蘭州城上空,鉛雲密佈,一股磅礴無匹的威壓驟然降臨,如泰山壓頂般籠罩整個靈雲宗。
山門之內,正在打坐調息的金丹修士們齊齊睜眼,臉色劇變,紛紛沖天而起,望向雲端,那股氣息雄渾浩瀚,帶著元嬰大能獨有的法則波動,讓他們從骨髓裡感到敬畏與戰慄。
靈雲宗大殿前,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宗主。昔日他也是越國年輕一代的翹楚,意氣風發,執掌靈雲宗號令一方。
可自三十年前宗門因理念不合分裂,元氣大傷後,他鬢角早已染霜,眼角刻滿細紋,不復當年神采。
他抬頭望著雲層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拱手沉聲道:“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駕臨我靈雲宗,不知所為何事?若有賜教,還請現身一見。”
“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狂笑從雲端炸開,雲層被無形的力量驅散,一道身著玄色戰甲、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正是破境歸來的越霸天。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的靈雲宗修士,最終定格在墨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嘲諷:“三十年未見,你竟變得如此老態龍鍾,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靈雲宗宗主渾身一震,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對方的面容,記憶深處的身影與眼前之人漸漸重合,失聲驚呼:“你……你是越霸天?
不可能!三十年前你明明在海域隕落,屍身都被各派長老確認過,怎會……”
“隕落?”越霸天嗤笑一聲,元嬰威壓再度暴漲,讓下方修為稍弱的修士直接跪倒在地,“不過是演給你們這些蠢貨看的戲碼罷了!
你們滅我越家,讓我苟活,今日,便是我越霸天歸來,滅你靈雲宗,一統越國!”
元嬰威壓如天塌地陷般碾壓而下,靈雲宗修士們臉色慘白,不少人牙關打顫,握著法器的手都在發抖。
“歸順越家者,既往不咎,可保性命!”越霸天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頑抗者,死!”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一名中年金丹修士臉色變幻再三,終究是抵不住死亡的恐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聲喊道:“弟子願意歸順越家!求前輩饒命!”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短短數息之間,十幾名修士紛紛棄械投降,跪地求饒,昔日同袍此刻形同陌路,眼神裡滿是求生的卑微。
而靈雲宗宗主身後,他的親傳弟子與核心一脈修士卻無一人動搖,個個緊握著法器,眼神堅定地站在原地,即便渾身顫抖,也未曾後退半步。
宗主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轉瞬化為決絕。他對身旁面容堅毅的大弟子傳音:“風兒,你立刻走!從後山密道撤離,去找你師妹玲瓏,帶著她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越國!”
大弟子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急忙傳音回應:“師尊!要走一起走!我絕不丟下您獨自逃生!”
“糊塗!”靈雲宗宗主厲聲傳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靈雲宗不能斷了傳承!你師妹還在外面,只有你們活著,靈雲宗才有重建的希望!”
他抬手一揮,“我今日已然無法存活,能護住你們,便是我最後的執念!快走!”
越霸天見下方有人異動,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想跑?留下吧!”
掌心凝聚起一團金色靈光,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力,朝著林風的方向轟然砸去。
“嗡——!”
靈雲宗護山大陣應聲啟動,淡青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如倒扣的巨碗將山門籠罩,符文在光幕上流轉閃爍,散發著千年傳承的厚重底蘊。
越霸天第一道金色靈光砸在光幕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光幕劇烈震顫,泛起圈圈漣漪,卻終究扛住了這一擊。
可不等眾人鬆氣,第二道靈光接踵而至,威力比先前更盛三分,光幕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破!”越霸天低喝一聲,第三道靈光凝聚了元嬰全力,金光璀璨如烈日,轟然撞在光幕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一聲脆響,護山大陣應聲破碎,青色光幕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失去屏障的靈雲宗瞬間暴露在元嬰威壓之下。
“師父!”林風目眥欲裂,卻被宗主先前推送的靈力裹挾著,不由自主地衝向後山密道。
靈雲宗宗主見狀,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三張泛黃的符紙,正是靈雲宗壓箱底的五階靈符!
靈力暴漲,同時引燃三張靈符,口中疾喝:“五階靈符,雷火風煞,起!”
剎那間,雷霆咆哮、烈火熊熊、狂風呼嘯,三道恐怖的力量交織成毀天滅地的洪流,朝著越霸天席捲而去。
越霸天早有預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金色靈光暴漲,化作堅實護盾,同時一掌拍出,金色掌印與符紙洪流轟然相撞。
“嘭——!”
巨響震得蘭州城地動山搖,狂暴的能量四下擴散,不少房屋瞬間坍塌。
五階靈符的威力固然驚人,卻終究沒能傷到元嬰大能,可也成功拖延了數息時間——正是這短短數息,林風已然身影消失越霸天面前。
越霸天打散符紙餘威,眼神陰鷙到了極點,怒視著靈雲宗宗主:“敢壞我好事,今日便讓你靈雲宗雞犬不留!”
越霸天怒極反笑,周身金色靈光驟然暴漲,元嬰全力催動之下,天地靈氣瘋狂向他掌心匯聚,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掌風呼嘯間,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扭曲,朝著靈雲宗宗主轟然拍下。
靈雲宗宗主不敢有絲毫怠慢,猛地從儲物袋中祭出一件古樸的青銅鼎,正是靈雲宗傳承千年的五階防禦靈器——鎮山盾!
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甚至不惜燃燒部分精血,強行驅動這件遠超自身境界的靈器。
“嗡嗡——”鎮嶽盾迎風變大,鼎身刻滿的上古符文熠熠生輝,散發出厚重如山的防禦氣息,堪堪擋在墨塵身前。
“轟!”
金色掌印重重砸在鎮嶽盾上,恐怖的衝擊力讓盾身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靈雲宗宗主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金丹修士驅動五階靈器本就逆天,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靈力,經脈都被震得隱隱作痛。
但鎮嶽盾終究不負所望,硬生生扛住了元嬰一層的全力一擊,盾身雖佈滿裂紋,卻依舊屹立不倒。
靈雲宗宗主抹掉嘴角血跡,望著臉色鐵青的越霸天,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不屈的決絕:“越霸天!你以為憑一己之力便能覆滅我靈雲宗?痴心妄想!”
他眼神銳利如劍,死死盯著對方:“今日我雖必死,但我弟子已然脫身!
待林風與玲瓏匯合,攜宗門傳承捲土重來之日,便是取你狗頭、重振靈雲宗之時!
我靈雲宗萬年基業,豈會毀於你這奸賊之手!”
“狂妄!”越霸天被徹底激怒,周身威壓再漲三分,“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便先殺了你,再追殺那兩個漏網之魚,讓靈雲宗徹底斷了傳承!”
他掌心再次凝聚靈力,這一次的攻勢比先前更為狂暴,顯然是要將靈雲宗徹底斬殺。
靈雲宗宗主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僅剩的靈力,眼神平靜而堅定——他早已做好了與靈雲宗共存亡的準備。
“靈雲宗萬年榮光,豈容你玷汙!”
靈雲宗宗主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決絕,周身靈力驟然狂暴起來,一道璀璨的金色金丹從他天靈蓋緩緩升起,金丹之上符文流轉,蘊含著他畢生修為與精血。
他望著越家修士屠戮同門的慘狀,望著燃燒的宗門殿宇,厲聲長嘯:“越霸天!今日便讓你嚐嚐,我靈雲宗弟子的血性!”
他猛地催動最後一絲靈力,金色金丹瞬間暴漲數倍,恐怖的能量波動讓天地變色,連越霸天凝聚的攻勢都為之一滯。“爆!”
一聲震徹寰宇的轟鳴炸開,金丹自爆的威力如同滅世驚雷,狂暴的能量形成滔天巨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靈雲宗山門瞬間化為一片焦土,碎石飛濺,煙塵沖天,靠近中心的越家修士瞬間被能量洪流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
越霸天臉色劇變,急忙催動元嬰靈力護住全身,卻依舊被自爆的餘波狠狠掀飛出去,玄色戰甲佈滿裂痕,頭髮散亂,臉上沾滿塵土,狼狽不堪。
煙塵漸漸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靈雲宗宗主早已屍骨無存,唯有那面佈滿裂紋的鎮嶽盾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嗡鳴,似在哀悼宗門的覆滅。
越霸天緩緩站直身形,抹去臉上的塵土,看著眼前一片廢墟的靈雲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金丹自爆又如何?不過是徒勞掙扎罷了。”
他抬頭望向蘭州城的方向,眼中滿是掌控一切的狂傲,聲音傳遍四方:“靈雲宗已滅,從今往後,越國終究重回我越家手中!”
他仰天大笑,笑聲狂放而霸道,迴盪在蘭州城上空,宣告著靈雲宗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