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鄭賢青:“你是師尊親傳弟子,日後也會執掌一卦堂,不過眼下你只需先熟悉基礎規矩,待修為突破金丹後,師尊自會為你安排。
這些劃分看似複雜,實則條理清晰,你日後多接觸便會明白。”
鄭賢青躬身應道:“多謝四師姐詳解,弟子心中豁然開朗。”
林可兒微微頷首,語氣稍緩:“除了這些核心勢力,宗門還有後山丹廬、試煉秘境、藏經閣等獨立區域,各有專人看管。
你若想借閱典籍、進入秘境,或是求購丹藥法器,都需按層級報備申請,不可擅自闖入。”
鄭賢青心中一動,順勢追問道:“四師姐,那進入藏經閣、試煉秘境這些地方,或是求購高階丹藥法器,具體需要甚麼條件?”
林可兒放下茶杯,指尖輕點桌面:“核心便是‘宗門貢獻點’。不管是借閱典籍、進入秘境,還是兌換寶物丹藥,都得用貢獻點來換。”
她解釋道:“貢獻點的獲取渠道有兩種,一是接取陽儀堂釋出的宗門任務,任務難度越高,能拿到的貢獻點越多;
二是向宗門上交珍稀寶物,比如高階靈草、礦石等,經宗門鑑定後會換算成相應貢獻點。”
“貢獻點竟能兌換這麼多東西?”鄭賢青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連忙追問,“那具體能兌換哪些寶物?是否有適合現階段修煉的法器或丹藥?”
“品類之全,遠超你的想象。”林可兒笑道,“從一階到六階的靈草、礦石、符籙、法器應有盡有,甚至連修煉功法、陣法圖譜都能兌換。”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鄭重:“最頂尖的,便是能兌換‘結嬰丹’——那可是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嬰境的至寶,整個中洲都極為稀缺。”
鄭賢青呼吸微微一滯:“結嬰丹也能換?”
“自然可以,”林可兒點頭,又搖了搖頭,“只是價格貴得出奇,足足需要一億貢獻點。尋常金丹修士傾盡全力執行任務,一輩子也未必能攢夠,也就只有宗門核心長老或是立下驚天大功者,才有機會兌換。”
鄭賢青默默記下這個數字,心中已然有了盤算:看來日後得多攢些貢獻點,無論是尋找山河鍾碎片,還是衝擊更高境界,這些資源都至關重要。
鄭賢青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往前半步追問道:“四師姐,那我現在便能檢視可接的宗門任務,或是檢視可以兌換的靈物嗎?”
林可兒聞言拍了下額頭,失笑一聲:“倒是我疏忽了,你剛入宗門,還未辦理身份玉牌呢——沒有這玉牌,既查不了任務,也兌不了靈物,連進出宗門都受限制。”
她起身整理了下裙襬,道:“走,我現在帶你去山門的身份堂辦理,師尊已然打過招呼,你的核心弟子身份早已報備在冊。”
鄭賢青心中一喜,連忙跟上:“多謝四師姐。”
兩人並肩走出太極樓,向著山門方向飛去。
林可兒邊走邊解釋:“咱們宗門弟子的身份玉牌分五階,對應雜役、外門、內門、核心和真傳。
核心弟子和真傳弟子的玉牌許可權,能直接在身份堂的玉簡中檢視所有公開任務,也能憑玉牌直接在兌換閣挑選一至四階靈物。”
“那核心之下的弟子呢?”鄭賢青好奇追問。
“外門和內門弟子就沒這麼便利了,”林可兒道,“他們得去陽儀堂下轄的‘任務堂’檢視篩選後的任務。
兌換靈物則要去朱雀閣管的‘貢獻堂’,而且只能兌換一至三階的基礎資源,高階靈物和珍稀功法都沒許可權檢視。”
“至於雜役弟子,”林可兒補充道,“他們沒有接收宗門正式任務和兌換靈物的許可權,平日裡只負責打理宗門雜務,比如修整靈田、清掃殿宇、傳遞訊息這些,每月只能領到少量基礎辟穀丹,算是宗門最底層的存在。”
兩人已抵達山門前,只見左側矗立著一座開闊的石質大廳,廳外排著蜿蜒的長隊,皆是些面帶忐忑的年輕修士,修為多在煉氣初期,顯然是來報名的。
鄭賢青望著長隊有些詫異:“四師姐,之前不是聽說太極門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此等候?”
“外門弟子確實是十年一開招,還要透過嚴苛的天賦考核,”林可兒解釋道,“但雜役弟子不一樣,隨時都能來報名。
只要年紀在二十以下,身家清白,透過簡單的靈力和身份檢查就行,對天賦沒有任何要求。”
她抬眼掃過長隊,繼續說道:“宗門這麼大,靈田、丹廬、膳堂、各堂閣的雜事都需要人打理,雜役弟子就是這些事務的主力。
不過他們也並非沒有晉升之路,若是表現勤勉,或是在雜務中顯露些許天賦,積累夠一定資歷,便能申請晉升外門弟子,往後再憑實力一步步往上走,只是這條路遠比直接考進外門要艱難得多。
咱們宗門排名前十的狠人當中,就有一人是從雜役弟子,一步步爬到真傳弟子的,人稱太極閻羅。”
鄭賢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隊伍中不少少年眼神裡滿是憧憬,想來都是盼著能借雜役之身踏入仙門,尋求一線修行機緣。
“走吧,身份堂在大廳內側,核心弟子辦理玉牌不用排隊。”林可兒說著,徑直領著他往大廳內走去,沿途值守的弟子見了林可兒腰間的核心弟子玉牌,皆恭敬行禮。
廳外排隊的修士們見林可兒身著月白羅裙,腰間核心弟子玉牌靈光流轉,目光裡滿是難掩的羨慕與敬畏,不少人彎了腰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兩人剛走到大廳門口,值守的弟子立刻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兩步,對著林可兒躬身行禮:“見過林師姐!”
他轉頭看向正在櫃檯前辦理登記的雜役弟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先到一旁等著,沒看見師姐來了嗎?”
那名剛報上姓名的少年修士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侷促,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連忙起身退到旁邊,低著頭恭敬地讓出位置,目光偷偷瞟了眼鄭賢青,滿是好奇與嚮往。
櫃檯後的主事修士也連忙停下手中的筆,起身拱手:“林師姐今日怎麼有空來身份堂?可是有要事?”
林可兒淡淡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鄭賢青:“這位是鄭賢青師弟,師尊新收的親傳弟子,今日來辦理核心弟子玉牌,師尊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主事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看向鄭賢青,態度愈發恭敬:“原來是鄭師兄,失敬失敬!請師兄稍候,玉牌即刻便能辦好。”
被硬生生推到一旁的少年修士攥緊了拳頭,臉頰漲得通紅,眼中滿是不公的氣憤。
可他瞥見林可兒腰間靈光流轉的核心弟子玉牌,又看了眼主事修士恭敬的態度,終究沒敢吐出半個字,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
廳外排隊的修士們見狀,頓時竊竊私語聲四起。
“憑甚麼插隊啊?我們都排了快兩個時辰了!”
“小聲點!沒看見是核心弟子嗎?身份不一樣,規矩自然也不一樣。”
“唉,仙門之內,終究是實力和身份說了算……”
議論聲雖低,卻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幾分不滿與無奈。
就在這時,一道蘊含著紫府境威壓的怒吼驟然炸響:“吵甚麼吵!宗門規矩都忘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色勁裝、腰間佩著執法令牌的修士正緩步走來,眉宇間帶著凜然正氣,正是身份堂的執法管事。
他目光掃過排隊的修士,威壓四散開來,原本議論的眾人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廳內瞬間恢復了死寂。
執法管事對著林可兒恭敬道,隨即轉向排隊的修士們,語氣嚴肅:“核心弟子有宗門特許許可權,無需排隊等候。
爾等既來投奔宗門,便需恪守規矩,再敢私下議論、擾亂秩序,直接取消報名資格!”
一番話擲地有聲,排隊的修士們連忙應聲“不敢”,再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主事修士早已取出一塊通體瑩潤的墨玉牌,靈力湧動,迅速將鄭賢青的姓名、身份、修為等資訊烙印其上,又讓鄭賢青滴入一滴精血,玉牌瞬間閃過一道柔和的靈光。
“鄭師兄,玉牌已成,現在可使用。”主事修士雙手將玉牌奉上,態度恭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