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與妖族摒棄前嫌聯手,只有一種可能——魔修復蘇的威脅已經大到讓雙方不得不抱團。”
他沉聲道,“但太極門的一系列動作,總覺得不止是為了對抗魔修,更像是在藉著這場危機,做著某種佈局。”
他心中念頭急轉:“靈植夫、獵魔隊、妖族……這些看似無關的線索,一定有甚麼內在聯絡。”
鄭賢智從沉思中回過神:“眼下情報差不多夠了,當務之急是找個落腳的地方。你們打探到太極城有合適的住處嗎?”
大寶臉上露出幾分難色:“公子,太極城的住處貴得離譜。
咱們問了好幾家牙行,最普通的小院落,一個月都要五千下品靈石;要是帶二階靈脈的洞府,月租直接漲到三萬;四階靈脈的洞府更是誇張,一個月得八萬靈石,還得提前付三個月押金。”
三寶也跟著點頭:“是啊公子,主要是拍賣會和獵魔隊的訊息一出來,各地修士都往這兒湧,住處早就供不應求了,價格硬生生被炒高了不少。”
鄭賢智聞言倒沒太意外,只是淡淡道:“不必找多好的,租一個僻靜點的小院落就行,能遮風擋雨、方便議事便夠了。”
他心裡自有盤算:自己有山河鍾在手,山河鍾可以吸收靈氣自成一方小天地,靈氣濃度遠超高階洞府,哪怕住的院落沒有靈脈,只要進入山河鍾內修煉,效果比四階洞府還好,完全沒必要花冤枉錢。
“好嘞!”大寶立刻應聲,起身就要往外走,“我現在就去牙行定下來,選個離太極門山門近點、又不那麼喧鬧的地段,保證今晚就能入住。”
鄭賢智點頭應允:“也好,你們速去速回。”
兩人應聲離去,包間裡只剩下鄭賢智和三寶。三寶湊過來,好奇地問:“公子,咱們真要長期住下來呀?那租金可是筆不小的開支呢。”
鄭賢智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放心,這點靈石還耗得起。接下來三個月,太極城只會更熱鬧,咱們有的是機會賺回來。”
鄭賢智明白山河鐘不僅能聚靈脩煉,其探查靈物的神通在這修士雲集的太極城,正是撿漏的絕佳利器。
隨著修士的到來,會有更多高階靈材,只要藉著山河鐘的神識探查,很快就能淘到寶貝,這點租金靈石自然不在話下。
更何況,天殺盟的任務也該看看了。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漆黑的天殺令,神知悄然沉入其中。
一天天任務出現在鄭賢智面前,此前因拖延刺殺十四姐任務而亮起的紅色禁制,此刻已然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重新整理出的新任務。
從築基修士可接的低階刺殺,到針對金丹大能的高階懸賞,琳琅滿目,獎勵最低的也有數萬靈石,高階任務更是動輒數百萬乃至上千萬靈石。
“果然解除了。”鄭賢智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他收回神知,將天殺令重新收好,他沒打算現在接任務,打算等拍賣會之後再說。
鄭賢智隨口問道:“對了,若是真有天靈根修士,且無任何宗門背景,想進入太極門,具體應該如何操作?”
三寶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答道:“公子,我聽坊市的修士說過,天靈根修士大多是小家族或散修出身,要是認識太極門裡的金丹修士,託人遞個話,就能憑著根骨天賦直接入山,不用走任何考核流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沒熟人也沒關係,直接去太極門山門前的‘測靈臺’,讓門內弟子測一下靈根。
只要確認是天靈根,不用引薦也能被直接收錄,還會被長老們搶著收為弟子呢!
不過具體的規矩,比如要不要登記身份、會不會有入門試煉,我就不太清楚了,得去山門前打聽才知道。”
鄭賢智微微頷首,心中瞭然。天靈根的稀缺性,足以讓太極門打破常規,這般待遇也在意料之中。
“知道了。”他淡淡應道,“此事暫且不用深究,等咱們安頓下來,再慢慢打探不遲。”
包間門被推開,大寶和二寶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公子,院落定好了!就在城西的靜竹巷,僻靜得很,月租五千靈石,我已經付了三個月的租金和押金。”
鄭賢智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對三寶道:“走吧,去看看咱們的落腳處。”
五人出了“三樓”酒樓,大寶笑道:“公子,太極城不禁飛行,咱們飛去,片刻就到。”
五人平穩向前疾馳,下方街道上車水馬龍,修士、凡人往來不絕,叫賣聲、法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盡顯太極城的繁華。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飛舟便落在城西靜竹巷深處,巷內綠樹成蔭,少了主街的喧鬧,果然僻靜。
小院不大,朱漆木門虛掩著,推開便是一方鋪著青石板的庭院,牆角種著幾叢翠竹,微風拂過沙沙作響。
院內只有一棟二層小樓,青磚黛瓦,窗明几淨,看著簡潔卻雅緻。
“公子,我三人收拾下層,您和天青住二樓,樓上視野好,也更清淨。”大寶說著便招呼二寶去搬行李。
鄭賢智走上二樓,推開正房房門,屋內陳設簡單卻齊全,一張木床、一張書桌,窗邊還擺著一張竹椅。
鄭賢智走到窗邊,目光越過庭院的翠竹,望向城東方向雲霧繚繞的太極門山門,那山峰隱在雲海之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壓。
他心念一動,對山河鍾傳音:“前輩,你既能探查天下靈物,可否感應到太極門內有多少元嬰修士,又有幾位化神大能?”
片刻後,山河鍾內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帶著幾分警告:“小子,你這是嫌命長?
化神修士的氣息何等恐怖,元嬰修士也有本命神念護身,我若強行探查,必然會觸動他們的感知,到時候別說你我,整個太極城都得掀起血雨腥風。”
鄭賢智心頭一凜,連忙傳音改口:“前輩說笑了,是我考慮不周,此事當我沒問。
前輩,你本是天源界的頂級器靈,按說該對這一界的情況瞭如指掌,怎會連宗門修士的境界都探查不得?”
山河鍾內傳來一聲冷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悵然:“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年大戰後我受損嚴重,如今的實力連巔峰時期的萬分之一都不到,能維持聚靈和簡單的靈物探查已是極限。”
它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了幾分:“若想讓我恢復神通,你得儘快找回散落的其他碎片。
等我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別說一個太極門,整個天源界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鄭賢智傳音回應:“前輩放心,我一直在努力。我打探太極門的情況,便是因為知曉這裡藏著一枚碎片——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確認碎片的具體位置,早日將它取回。”
山河鍾內沉默片刻,最終只傳來一句淡淡的催促:“最好如此,別耽誤時間,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鄭賢智心頭一緊,連忙傳音追問:“前輩,為何說我的時間不多了?這話是甚麼意思?”
山河鍾內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冷哼,語氣凝重了幾分:“你以為太極門興師動眾招攬靈植夫、組建獵魔隊,只是為了對抗魔修?
他們收集靈植夫是為了培育建木所需的滋養靈草,拉攏修士組建獵魔隊,是為了抵擋通道開啟時逸散的魔煞——這一切都和建木、魔修脫不了干係。”
“建木?”鄭賢智瞳孔驟縮,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急忙傳音確認,“前輩,難道有人想借助建木和魔修之力,開啟仙界通道?
可是建木不是已經斷了嘛?”
“還算不算太蠢。”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卻更添緊迫,“建木本是連線仙凡兩界的靈根,當年被斬斷後靈力四散,如今有人想借靈植夫重聚其本源,強行撕裂空間開啟通道。
通道一旦開啟,魔修肯定會大舉入侵,仙界的亂流也會席捲天源界,到時候肯定混亂不堪!”
鄭賢智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還有滿肚子疑問堵在喉嚨:“前輩,建木已經斷了,還能修復嘛?通道開啟還有多久?”
他接連傳音追問,語氣急切不已,可山河鍾內卻再無半分回應,彷彿剛才的交談從未發生過,只剩下沉寂的冰涼。
鄭賢智凝神感應許久,始知道對方是不願再多透露。他收回心神,望著太極門山門的方向,眼神愈發沉凝。
時間不多了……他默唸著這句話,一股緊迫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不管通道開啟還有多久,他都必須儘快拿到山河鍾碎片,提升實力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