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巨獅怒吼著撲向十位飛僵,巨爪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飛僵們雖悍不畏死,但五階妖獸的肉身之力遠超金丹修士,一名飛僵躲閃不及,被巨爪拍中,身體瞬間崩裂成一團黑霧。
剩下的九隻飛僵見狀,立刻分散開來,不再扎堆攻擊,轉而朝著龍家殘餘的修士和僕役撲去。
青鱗巨獅雖強,卻難以同時阻攔九道靈活的黑影,只能怒吼著追襲,每一次撲擊都能拍碎一名飛僵,卻終究顧此失彼。
短短片刻,龍家府邸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殘存的修士們哭嚎著奔逃,卻根本逃不過飛僵的追殺,慘叫聲、求饒聲與獸吼、兵刃交擊聲交織在一起,淪為一曲絕望的悲歌。
靈天尊者與龍烈的大戰愈發慘烈,屍氣與靈力碰撞的餘波不斷橫掃四方,將殘存的建築徹底化為齏粉,而那些分散的飛僵,仍在肆無忌憚地收割著生命。
兩人御空而行,風聲在耳畔呼嘯,龍家方向的慘叫與轟鳴漸漸遠去,天地間只剩下沉默的疾馳。
鄭賢智神色淡然,衣袂翻飛間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身後那片煉獄與他毫無關聯;大寶則心緒難平,偶爾回頭望向龍家的方向,眼中滿是震撼與後怕,一路未曾敢多言。
不多時,一座巍峨的山頭出現在前方,山形險峻,草木稀疏,隱約能看到遠處龍墓那片區域的蒼茫輪廓。鄭賢智身形一晃,率先落在山頭平坦處,腳下碎石微響。
“就這裡吧。”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此處視野開闊,且不易被人察覺,“讓二寶、三寶直接來這裡匯合。
大寶連忙點頭,應聲“是”,隨即取出傳訊符,靈力再次湧動,補充了匯合的具體方位,確認訊息傳送無誤後,才收起符籙。
沉默片刻,大寶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方才龍家方向傳來的那聲巨響,還有那非人的怒吼,到底是甚麼東西?威力竟如此駭人。”
鄭賢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沒甚麼,不過是龍家自己在地牢裡養的‘寶貝’——十隻金丹級別的殭屍罷了。”
“什……甚麼?!”大寶驚得渾身一震,腳步踉蹌後退半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金、金丹殭屍?龍家竟然敢養這種邪物!”
反應過來後,他頓時咬牙切齒地罵道:“這群喪心病狂的東西!怪不得遭此橫禍,真是自作自受!用活人乃養屍,這般慘無人道的行徑,就算被滅族也不足為惜!”
他越說越是憤慨,想起方才龍家方向傳來的慘狀,只覺得一陣快意,先前心中的那點後怕,也盡數被這“惡有惡報”的暢快所取代。
兩人靜候片刻,大寶忽然想起甚麼,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個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雙手捧著遞到鄭賢智面前。
“前輩,這是此次收割的龍家靈稻,品質皆是上佳,蘊含的靈氣極為精純。”大寶語氣恭敬,眼中帶著幾分敬畏。
這百餘袋靈稻若是在坊市售賣,足以讓尋常修士衣食無憂,更是修煉路上的絕佳助力,他不敢有半分私藏。
鄭賢智瞥了眼乾坤袋,目光毫無波瀾,淡淡擺手:“這些東西,你們三人分了吧。”
大寶一愣,連忙擺手:“前輩,這萬萬不可!晚輩已經給我們太多了,我三人不敢多拿了,而且這次也是靠前輩才得到此物,理應給前輩才是!”
“不必在意。”鄭賢智語氣依舊平淡,“我此行另有目的,這些靈稻對我無用,我還沒時間去出售,你們拿去修煉也好,日後出售也罷,都隨你們。”
他話語中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大寶心中一暖,知曉前輩是真心體恤他們,不再推辭,深深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厚賜!晚輩三人定不負您的厚愛!”
話說完不久,遠處天際便傳來兩道破空之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馳而來,正是二寶與三寶。
兩人落地後,連忙上前見禮,目光掃過山頭環境,又看向大寶手中的乾坤袋,眼中滿是好奇。
鄭賢智抬手示意三人起身,神色漸漸沉凝下來,開門見山:“我今日便要離開這裡,前往古蘭城之外的遠地,另有要事處理。”
三人聞言皆是一怔,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二寶忍不住問道:“前輩要走?那……那我們之後……”
鄭賢智看著三人,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你們三人自行抉擇。若是願意,可隨我一同離開,前路或許艱險,但少不了機緣;
若是想回去,我也不阻攔,這些靈稻足夠你們安穩度日;
或是想安居此地,古蘭城我給你們安排一個好去處,無人再能約束你們。”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人,靜靜等待著他們的答覆,山風捲起他的衣袍,身影在蒼茫天色下顯得愈發挺拔孤絕。
鄭賢智的說完,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決然之色。他們本是掙扎在底層的散修,摸爬滾打多年才勉強突破紫府,若不是遇上鄭賢智,此刻恐怕還在山林間打家劫舍,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跟著這位前輩,雖可能奔波四方,但資源不缺、機緣在前,遠比困守一方、庸碌一生要強得多。
幾乎是同一瞬間,大寶、二寶、三寶齊齊雙膝跪地,腰身彎得極低,聲音帶著難掩的懇切與堅定:“前輩!
我等願意追隨您左右!您去哪裡,我等便去哪裡,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人姿態恭敬,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面,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這段時日跟著鄭賢智,他們見識了何為真正的強者,也體會到了被人庇護、資源無憂的滋味,早已打定主意要抱緊這根“大腿”。
鄭賢智看著三人決絕的模樣,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們可想好了?
跟著我,未必能安穩度日,說不定要闖刀山火海,而且我會收走你們身上最後的束縛,此後生死榮辱,皆由你們自己承擔。”
他這話並非恐嚇,前路兇險未知,他也不會時刻護著三人,收走束縛意味著他們要直面修仙界的殘酷,再無退路。
但三人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把頭埋得更深,二寶朗聲道:“前輩!我等心意已決!散修的苦,我們受夠了!
與其渾渾噩噩過一生,不如跟著前輩搏一場機緣!就算前路有再多艱險,我們也絕不後悔!”
三寶也連忙附和:“是啊前輩!您對我們有再造之恩,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您收走束縛也好,讓我們自生自滅也罷,我們都認!只求前輩帶上我們!”
大寶更是沉聲說道:“前輩,我三人雖資質平庸,但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往後您指哪,我們打哪,絕不拖後腿!”
三人語氣鏗鏘,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決心,跪在地上的身影雖不算高大,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韌勁。山風掠過,吹動他們的衣袍,卻吹不散那份追隨的堅定。
鄭賢智看著三人跪地不起的模樣,眼中的試探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可,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好,很好。”
他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你們忠心追隨,我鄭賢智也絕不會虧待你們,以後叫我公子即可,不用叫前輩。
往後修煉資源、功法秘術,只要你們夠努力、夠忠心,我自然會一一為你們安排,絕不會讓你們白白付出。”
三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連忙叩首謝恩,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多謝公子!我等必定肝腦塗地,不負前輩信任!”
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卻絲毫擋不住他們心中的振奮。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追隨強者的機遇,更是擺脫底層命運、真正踏入修仙大道的希望。
鄭賢智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三人托起,淡淡道:“起來吧。我們……”
鄭賢智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劃破山風,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殺意:“好一份忠心耿耿的畫面,可惜啊——你自己都活不過今日,還敢給他們許甚麼美好前程?”
聽到此話,大寶、二寶、三寶瞬間臉色一凝,齊齊轉身望向聲音來源,雙手下意識按在腰間法器上,眼神警惕如臨大敵。
鄭賢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三道身影上,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來者正是此前被他重創的紫府修士重宇,以及另外兩位重家的金丹修士,顯然是不甘心失敗,特意在此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