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行途中，他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枚泛著暗銀色光澤的身份牌便落在掌心，“8739”的殺手身份牌。
注入一絲靈力後，牌面亮起淡藍色的光幕，密密麻麻的任務資訊隨之浮現。
他目光快速掃過，都是刺殺修士或妖獸的任務，直到一行加粗的字型闖入視線：“懸賞追殺忽必家族兇手（蘇婉清案），賞金五百萬下品靈石，任務等級：三級上階”。
鄭賢智嘴角微微一抽，在光幕上頓了頓——沒想到自己不僅被天狼谷懸賞，還被錄入了殺手榜單。
他仔細檢視任務詳情，發現描述中只提“忽必家族相關修士”，並未有具體容貌或修為特徵，顯然組織也沒能摸清“兇手”的真實身份。
“還好當時沒留下破綻。”他暗自鬆了口氣，指尖靈力一動，關閉了身份牌的光幕。
眼下這五百萬賞金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僅吸引著散修，更會讓不少殺手動心，若有人真查到他頭上，麻煩只會比天狼谷更大。
他想到好像血屠知道他的身份，他立刻將身份牌收回儲物袋，飛行速度再提幾分。
前方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只有離瀚海草原越遠，離這些風波越遠，他才能真正安心——畢竟無論是天狼谷的追殺，還是殺手組織的懸賞，都不是現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
鄭賢智指尖捻著“8739”身份牌，淡藍色光幕在掌心持續閃爍，目光掠過一連串任務。
直到一則持續六年的懸賞讓他停下動作——“刺殺清泉古寺空明和尚，賞金兩百萬下品靈石，任務等級：三級下階”。
光幕上的資訊簡潔卻刺眼：空明和尚曾是殺人如麻的強盜，遁入空門後懸賞未消，六年內先後有六位修士接取任務，竟無一人成功。
標註的修為資訊停留在六年前的“金丹一層”，如今實力成謎。
“兩百萬靈石，加上六次失敗的記錄……”鄭賢智眉梢微挑，指尖在“接取任務”的符文上懸而未動。
這任務的難度顯然遠超表面，但若只是探查情況，倒值得一試——更重要的是，他突然想起胡老三曾提過的傳聞：清泉古寺內藏有一件古鐘，名為“萬佛鐘”，不知道是否是山河鍾碎片，但是還想去看看。
“既為探查萬佛鐘，又能順便摸清空明和尚的實力，即便最後放棄刺殺，也不算白費功夫。”
他心中盤算已定，指尖靈力注入身份牌，光幕上“任務狀態”一欄瞬間變為“已接取”，同時彈出清泉古寺的大致方位位於漢城南方千里外的蒼梧山脈深處，隱在雲霧繚繞的斷崖之上。
鄭賢智收起身份牌，腳下步法一變，朝著蒼梧山脈的方向疾馳。金丹三層的靈力在經脈中沉穩流轉，即便維持著紫府期的偽裝，奔行速度也比尋常散修快上數倍。
沿途林木飛速倒退，他腦海中卻已開始推演：空明和尚能躲過六次刺殺，要麼是修為遠超當年的金丹一層，要麼是古寺內設有特殊禁制，或是那清泉古寺有高人。
“無論如何，先到古寺再說。”他目光堅定，身影很快消失在連綿的山林間，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力軌跡，朝著遠離瀚海草原的南方延伸而去。
五天後，蒼梧山脈的輪廓在雲層下逐漸清晰。鄭賢智收斂周身靈力，懸停在高空雲層後，目光投向山脈深處的斷崖。
只見崖頂雲霧繚繞間，一座古寺的鎏金屋頂隱約顯露，陽光灑在其上，竟泛出層層佛光，遠遠望去如同鑲嵌在青山間的金箔，比傳聞中更顯莊嚴輝煌。
他正欲催動靈力飛掠過去，目光卻突然一頓：斷崖下蜿蜒著一條青石板臺階，從山腳一直延伸至古寺山門，此刻臺階上行人絡繹不絕，大多是身著粗布衣衫的凡人，手持香燭，一步一步朝著山頂攀登，臉上滿是虔誠。
偶爾有修士身影閃過，也多是練氣期的低階修士，且行色匆匆，與凡人的肅穆形成鮮明對比。
“倒是奇怪，這清泉古寺竟以凡人香客為主。”鄭賢智眉頭微挑，暗自壓下飛行的念頭。
若他此刻御空而過，必然會引起古寺注意，反倒不利於探查。他翻身落在山腳的密林裡，將灰布袍角又往下壓了壓，混在登山的凡人隊伍後，順著青石板臺階緩步向上。
臺階比想象中更陡，每一級都刻著模糊的蓮花紋路，踩上去竟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波動，顯然這臺階並非普通石材，而是被人以靈術加持過。
沿途的凡人雖察覺不到波動，卻都下意識地放輕腳步，連交談聲都低了幾分。
鄭賢智跟在隊伍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臺階兩側的林木鬱鬱蔥蔥，枝葉間隱約有微弱的靈力波動流轉，似是簡易的預警陣法，卻又比尋常陣法更顯溫和，只對強橫的靈力氣息有反應。
“看來這古寺的防禦，竟連凡人都一併護著。”他心中暗道，愈發覺得空明和尚和清泉古寺不簡單。
隨著臺階不斷攀升，山頂的古寺愈發清晰，山門處掛著一塊黑木匾額，“清泉古寺”四個鎏金大字透著古樸氣息。
門口站著兩個身著灰色僧袍的小沙彌，正微笑著接過凡人手中的香燭，對偶爾經過的修士也只是淡淡頷首，並無過多盤問。
鄭賢智隨著人流走到山門前，兩個小沙彌目光只是淡淡掃過他，便轉向了身後的香客，彷彿他只是眾多凡人香客中最普通的一個。
畢竟他將修為壓制到自己的極限練氣後期，周身靈力微弱得幾乎與凡人無異，連低階修士都未必能察覺異常。
只是擦身而過時，他敏銳捕捉到兩個小沙彌的眼神：雖帶著笑意，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山道盡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分明是在刻意等候某人，而非單純迎客。
鄭賢智不動聲色地走進古寺，腳步放緩，目光看似隨凡人香客打量殿內的佛像，實則在暗中探查周遭。
讓他意外的是，寺內竟感受不到絲毫濃郁的靈氣，只有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檀香，連殿宇樑柱、庭院草木都透著尋常凡物的質感，與他印象中“藏有寶物”的修士寺廟截然不同，反倒和凡間香火鼎盛的古寺別無二致。
他走到大雄寶殿前的香爐旁，假裝整理衣襟，指尖悄悄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探查靈力。
可那靈力剛觸碰到殿內的佛像，便如同石沉大海般消散，沒有引發任何禁制波動，也未感知到半點靈力回饋——彷彿這尊佛像真的只是凡人信徒供奉的泥塑。
正疑惑間，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著淺灰僧袍的中年僧人端著木盆走過，盆中盛著清水，正準備去澆灌庭院裡的菩提樹。
鄭賢智餘光掃過僧人周身，竟也只察覺到練氣三層的靈力波動，且氣息平和，毫無修士的銳利感。
“這清泉古寺，倒真像個‘凡寺’。”他心中暗道，卻愈發警惕——能讓六位修士刺殺失敗的空明和尚，絕不可能待在一處毫無靈力的寺廟裡，要麼是古寺深處藏有隔絕靈氣的禁制，要麼這看似普通的表象，本身就是最大的偽裝。
他順著迴廊往寺廟後方走，沿途遇到的僧人修為最高也不過練氣五層，且都在忙著掃地、挑水、整理香燭，與凡間寺廟的僧人作息毫無二致。
直到走到一處掛著“靜修院”木牌的院門前，才終於感受到一絲不同：院門緊閉，門縫中隱約透出極淡的清心氣息，雖非靈力，卻能讓人心神安定，與之前臺階上的清心靈力如出一轍。
鄭賢智剛想靠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施主，此處是師父們靜修的地方，不可靠近哦。”
他回頭，正是之前山門前的一個小沙彌，手裡捧著一疊黃紙符，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小沙彌眼神清澈，語氣平和，卻恰好擋住了他走向靜修院的路，彷彿只是無意提醒，又像是刻意阻攔。
鄭賢智心中一動，順勢收回腳步，笑著點頭：“多謝小師父提醒，是我唐突了。”
小沙彌沒再多說，只是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便捧著符紙轉身離開。看著小沙彌的背影，鄭賢智眸色沉了沉。
鄭賢智望著小沙彌消失在迴廊拐角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角，那種莫名的違和感愈發強烈——古寺的平和太刻意，僧人的氣息太寡淡，連空氣中的檀香都像是少了幾分煙火氣，可他偏偏說不出哪裡不對。
就在這時，翠?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別再亂探了，這寺廟裡藏的不是靈氣，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鄭賢智心頭一震，腳步下意識頓住，藉著整理衣襬的動作掩去神色，暗中傳音問道，“那是甚麼？我從未在功法典籍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