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心中一凜,瞬間反應過來——雲昭背後是上界最古老的勢力,石棺又是神殿聖器,若繼續與雲昭牽扯,說不定會引來上界的追兵,或是被此界覬覦神殿秘密的勢力盯上,到那時,麻煩遠比天狼部落更棘手。
他不再猶豫,最後看了一眼石棺中昏迷的雲昭,見石棺仍在釋放靈力護持他,便轉身抱起小金。
他抬手收起山河鍾,古銅色光暈瞬間消散。緊接著,雙手結印,金色靈力注入身前土層,地面再次裂開一道窄縫。
鄭賢智足尖一點,帶著山河鍾與小金縱身躍出,落地的瞬間便將裂縫合攏,抹去所有痕跡。
剛回到地面,鄭賢智便改變容貌,不過片刻,他原本的容貌便變成了“狂冰”模樣,眉眼更顯凌厲,膚色也深了幾分,與之前的清俊模樣判若兩人。
同時,他運轉功法,將金丹修為強行壓制到紫府境界,靈力波動變得內斂,與尋常紫府修士無異。
“走!”鄭賢智將小金收入妖獸袋,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不再朝著戈壁深處逃遁,反而調轉方向,朝著天狼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裡清楚,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天狼部落雖在搜捕“穿青袍、帶金毛鼠的金丹修士”,卻絕不會想到,目標會偽裝成紫府修士,主動朝著天狼谷靠近。
而且祭狼大典將至,草原上修士雲集,混在人群中,更易隱藏蹤跡。身後的戈壁灘漸漸遠去,前方的草地越來越遼闊,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商隊身影。
鄭賢智壓低速度,儘量與其他趕路的修士保持距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同時用神識留意著身後的動靜。還好,沒有感知到天狼衛的靈力波動,顯然他們還在戈壁附近搜尋。
不過半個時辰,遠處一道巨大的盆地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盆地邊緣的岩石泛著青黑色,形似臥狼,谷口處人影攢動,隱約能看到飄揚的黑色狼旗,正是天狼谷。
此時谷口已聚集了不少趕路的商隊與修士,鄭賢智放緩腳步,混進一支馱著靈礦的商隊後方。
剛靠近谷口,他便目光一凝——左側的岩石壁上,貼著數張泛黃的通緝令,上面畫著的,正是他原本的容貌,旁側用硃筆寫著“穿青袍、攜金毛鼠,金丹修為,奪走部落重寶石棺,見者速報天狼衛,賞靈石百萬”。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天狼部落竟為了石棺下了這麼大的功夫,連容貌都描繪得絲毫不差。
更讓他警惕的是,谷口處的檢查遠比想象中嚴格。五六名穿著黑色獸皮甲的修士正站在通道中央,個個氣息沉穩,靈力波動凝練——竟全是金丹修士!
他們分成兩隊,一隊用神識逐一掃過進出的修士與商隊,另一隊則手持一面青銅鏡,鏡光掃過人群時,能隱約察覺到一絲探查靈力的波動,顯然是在排查隱匿修為或攜帶特殊物品的人。
“都排好隊!逐個檢查!不許擅自闖入!”一名金丹修士厲聲喝道,目光掃過人群時帶著威壓,讓不少低階修士下意識屏住呼吸。
商隊緩緩前移,鄭賢智混在隊伍中,心臟微沉——他雖壓制了修為、改變了容貌。
“下一個!”
很快便輪到鄭賢智。一名金丹修士上前,神識如網般籠罩過來,掃過他全身時微微一頓,眉頭蹙起:“紫府修為?來天狼谷做甚麼?”
“在下狂冰,來觀禮祭狼大典,順便做點靈草生意。”鄭賢智語氣平靜,同時將提前準備好的一個小布袋遞過去,裡面裝著幾塊靈石,“一點心意,勞煩道友通融。”
那修士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神色緩和了些——觀禮期間,低階修士送禮求方便是常事。
他剛要放行,另一側手持青銅鏡的修士卻走了過來,冷聲道:“慢著,用鏡照一下。”
青銅鏡的光芒瞬間落在鄭賢智身上,鏡光掠過他的儲物戒時,鄭賢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走吧。”手持青銅鏡的修士見鏡身無異常,便揮了揮手。
鄭賢智暗自鬆了口氣,對著兩人拱手,腳步平穩地跟著商隊走進谷內。
剛踏入天狼谷,一股喧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谷內早已搭建了密密麻麻的帳篷,隨處可見穿著獸皮的天狼部落族人,還有來自各地的修士穿梭其間,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
他沒有停留,趁著混亂悄悄與商隊分開,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停下,神識掃過四周,谷內的金丹氣息遠比谷口更多,顯然天狼部落為了祭典與追查石棺,調動了不少力量。
“翠?,這裡比想象中危險,天狼部落的金丹修士太多了。”鄭賢智用神識傳音,“我們得儘快找個隱蔽的住處,先穩住再說。”
翠?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凝重:“別去部落安排的營地,找那些外來修士搭建的臨時客棧,那裡魚龍混雜,更難被盯上。”
鄭賢智點了點頭,朝著谷內一處掛著“迎客棧”幌子的帳篷走去——眼下,只能先在這龍潭虎穴中,找個暫時的容身之地。
鄭賢智走進“迎客棧”,選了間最靠裡的單間——房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張矮桌,角落還堆著些乾草,卻勝在隱蔽,窗戶正對著谷內的馬路,方便觀察外界動靜。
他付了十日的靈石,將小金從妖獸袋中放出,叮囑道:“待在房裡別亂跑,外面查得嚴。”小金乖巧地點點頭,縮到床底,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接下來幾日,天狼谷的修士越來越多。每日清晨,都能聽到谷口傳來的喧鬧聲,腳步聲、交談聲、妖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靈力與塵土的氣息。
鄭賢智待在房內,白天用神識留意著客棧內外的動靜,夜晚則運轉功法穩固壓制的修為,偶爾也會拿出帶著的靈藥,用於練體,他知道,祭典期間魚龍混雜,多些準備總是好的。
到了第五日,谷內的熱鬧已達頂峰。鄭賢智見外面查探的天狼衛漸漸減少,便決定出門走動,一來打探訊息,二來補充些修煉所需的靈藥。
他換了身灰布短打,將小金再次收入妖獸袋,壓低帽簷,混在人流中走出客棧。
街道上果然比前幾日擁擠了許多。兩側搭起了不少臨時攤位,攤主有天狼部落的族人,也有外來的修士,攤位上擺滿了靈礦、妖獸皮毛、低階法器,甚至還有些草原特有的靈果。
往來的修士中,築基修為的佔了多數,紫府修士也隨處可見——他們或三五成群地交談,或駐足攤位前挑選物品,偶爾有金丹修士路過,周身散發的威壓會讓周圍人下意識退開幾步,顯然是此界的“高階存在”。
鄭賢智順著街道慢慢走,目光掃過攤位,心中暗自驚歎:中洲果然不愧是人族中心,連天狼谷這樣的部落聚集地,都有如此豐富的資源。
走到街角時,他忽然眼前一亮——那處攤位上擺著不少靈藥,葉片上還沾著晨露,靈氣濃郁,其中竟有好幾株三階靈藥:一株葉脈泛金的“金紋草”,還有幾株“凝露花”,可以用來練體,正是他眼下需要的。
“道友,這金紋草怎麼賣?”鄭賢智停下腳步,裝作尋常修士的模樣問道。
攤主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紫府中期,見有人問價,連忙笑道:“金紋草五千靈石一株,凝露花三千靈石一株,要是道友都要,算你便宜點!”
鄭賢智心中盤算了一下,這價格比東洲價格略高,卻也在合理範圍內——畢竟是祭典期間,資源溢價難免。
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拿出靈石,買下兩株金紋草、四株凝露花,又順手挑了些三階的“清靈草”“紫葉藤”,這些都可以用來練體。
攤主麻利地將靈藥包好,遞給他時還多塞了一小包靈果:“道友爽快,這‘狼心果’是草原特產,能提神,送你嚐嚐!”鄭賢智接過,道了聲謝,轉身繼續往前走。
沿途又逛了幾個攤位,他發現三階靈藥在這裡並不算罕見——有攤位甚至擺出了三階後期的“血參”,標價兩萬靈石,引得不少紫府修士駐足觀望。
偶爾也能看到金丹修士路過攤位,他們大多神色倨傲,只是掃一眼便轉身離開,顯然看不上這些低階資源。
走到街道盡頭,鄭賢智停下腳步。他抬頭望向谷中央那座最高的帳篷——黑色的狼旗在風中飄揚,隱約能感知到幾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天狼部落的高層修士聚集在此。
他沒有靠近,只在心中記下位置,隨後轉身朝著客棧走去。回到房間,鄭賢智將買到的靈藥一一分類收好,又拿出那包狼心果,遞給床底的小金。
小金湊過來,叼起一顆啃得津津有味,尾巴輕輕晃動。鄭賢智坐在桌前,指尖捏著一株金紋草,感受著其中濃郁的靈氣。
心中暗道:中洲的資源果然豐厚,只是這天狼谷藏龍臥虎,還是得再謹慎些,等祭典結束,確認天狼鍾是否為山河鍾後,再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