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抬手按住腰間的歸林劍，指尖觸到冰涼的劍身，心頭的急切漸漸沉澱。
他望著白袍人消失的方向，聲音沉穩下來：“前輩實力的確是深不可測，眼下最重要的是闖過前九層。”
他轉頭看向石室另一側那道泛著淡藍靈光的石門——那應該就是真正的第一層，門後隱約傳來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不知藏著何種兇險。
“翠?，接下來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鄭賢智將山河鍾在胸前緊了緊，指尖靈力悄然運轉，“先爬到第十層，再談其他。”
翠?落在他肩頭，翅膀輕輕收攏，傳音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凝重：“主人放心，我會和你並肩作戰的。”
鄭賢智不再多言，邁開腳步朝著石門走去。腳掌剛踏上石門前方的青石地面，門後便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吼，夾雜著利爪抓撓岩石的刺耳聲響——顯然，第一層的“考驗”已在門後等候。
他眼神一凜，右手握住歸林劍的劍柄，靈力順著手臂湧入劍身，淡青色的劍氣在劍尖悄然凝聚：“不管是甚麼，先闖過去再說。”
“砰！”
尖銳嘶吼聲未落，一道灰影便從石門後猛撲而出，鋒利的狼爪泛著寒光，直抓鄭賢智面門。
鄭賢智早有防備，左手迅速結印，胸前的山河鍾驟然懸浮而起，鐘身亮起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光，精準擋在身前。
妖狼的利爪狠狠拍在鐘面上，靈光泛起一圈漣漪，將衝擊力盡數卸去。
妖狼吃痛，發出一聲嗚咽，踉蹌著後退兩步——它通體覆蓋灰黑色毛髮，雙目赤紅，嘴角淌著涎水，周身縈繞的妖氣雖不算濃郁，卻帶著四階妖獸特有的兇戾。
“不過是四階初期的妖狼，倒也不算棘手。”鄭賢智眼神一鬆，指尖靈力湧動，右手握著的歸林劍瞬間爆發出青瑩色的靈光。
他身處石室之中，卻未感受到絲毫靈力滯澀，木系功法的氣息與周圍的靈氣隱隱呼應，運轉起來格外順暢。
不等妖狼再次撲擊，鄭賢智腳步輕踏，身形如箭般竄出，歸林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妖狼咽喉。
妖狼反應也算迅捷，急忙側身躲閃，卻仍被劍氣掃中肩胛，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噴湧而出。
“嗷——”妖狼受創，兇性更盛，周身妖氣暴漲，張口便噴出一道灰色風刃，直斬鄭賢智腰腹。
鄭賢智手腕翻轉，歸林劍橫向格擋，“叮”的一聲脆響，風刃被劍氣擊碎，化作漫天靈力碎屑。
“翠?，幫我留意它的動作！”鄭賢智傳音的同時，腳下步法變幻，身影在妖狼周圍快速遊走。
木系靈力順著劍身不斷湧出，劍身上漸漸纏繞起藤蔓般的靈光，每一次揮劍，都帶著草木生長的生機，卻又藏著撕裂血肉的鋒芒。
妖狼幾次撲擊都被鄭賢智輕鬆避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逐漸遲緩。
鄭賢智抓住機會，縱身躍起，歸林劍高高舉起，青瑩色劍氣凝聚成一道數尺長的劍影，對著妖狼天靈蓋狠狠劈下：“結束了！”
“噗嗤！”
劍氣毫無阻礙地劈開妖狼的顱骨，妖狼的身體僵在原地，赤紅的雙目漸漸失去神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妖氣迅速消散。
鄭賢智落地收劍，看著妖狼屍體上漸漸浮現的一縷淡綠色靈力，眉頭微挑：“擊殺妖獸還能吸收靈力？這仙塔倒也奇特。”
翠?傳音道：“主人，這妖狼體內的靈力雖弱，卻帶著一絲木系本源氣息，正好能補全你之前消耗的靈力。”
鄭賢智點點頭，運轉功法將那縷靈力吸入體內，只覺丹田內的靈力又充盈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石室深處——那裡還有一道泛著靈光的石門，顯然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只是不知門後又藏著怎樣的考驗。
鄭賢智剛將那縷木系靈力煉化完畢，便察覺丹田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少許，連帶著經脈運轉都順暢了幾分——這細微的提升，讓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可當他轉頭看向方才妖狼倒地的位置時，臉色卻微微一沉：地面上只餘下一個深坑，原本龐大的妖狼屍體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翠?，妖狼的屍體呢？”鄭賢智急忙傳音追問，指尖下意識握緊了歸林劍。
翠?傳音道：“主人，方才的戰鬥絕對是真的——你體內新增的靈力、還有我感知到的妖氣殘留，都做不了假。但這妖狼屍體，應該是被仙塔的力量收走了。”
它頓了頓，補充道：“我剛才隱約察覺到，妖狼倒地時，周圍的空間有一絲極淡的波動，像是某種陣法在運轉。
它大機率沒被殺死，只是被傳送走了，或許是去了其他樓層，又或是被重置，等著下一個闖關者。”
“被收走了？”鄭賢智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石室四周的牆壁。暗灰色的岩石上沒有任何異動，唯有那道通往第二層的石門，靈光依舊柔和，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意味。
他蹲下身，指尖觸碰地面的深坑，能感受到殘留的妖氣與靈力——確實如翠?所說，戰鬥是真實的。
“看來這仙塔的考驗，就是打贏每一層的守護者。”鄭賢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管妖狼是死是活，咱們都不能停留。先去第二層看看，早點摸清這塔的規律，才能更快到第十層。”
翠?輕輕點頭，目光警惕地盯著通往第二層的石門：“主人，我已經感知到門後有靈力波動，比剛才那隻妖狼要強上一些，你要小心。”
鄭賢智深吸一口氣，將山河鍾護在胸前，歸林劍的青瑩色靈光再次亮起：“走吧，不管是甚麼考驗，接下便是。”
鄭賢智剛踏入第二層石門，迎面便襲來一股腥風——一道漆黑的獠牙虛影帶著破空聲直砸面門，速度比第一層的妖狼快了數倍。
他來不及細想，左手急忙結印，山河鍾瞬間擋在身前，土黃色靈光暴漲。
“砰！”
巨響之下，靈光劇烈震顫，鄭賢智只覺一股蠻橫的力道順著鐘身傳來，手臂發麻，整個人竟被這一擊撞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石室牆壁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還沒等他站穩，左右兩側又傳來兩道沉重的腳步聲，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兩道漆黑的獠牙同時襲來，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閃避空間。
“是兩隻！”鄭賢智眼神一凜，腳尖在牆壁上一點，身形借力向後掠出，堪堪避開攻擊。
落地的瞬間，他終於看清了對手——竟是兩隻通體黑毛的豬妖，每隻都有丈許高，獠牙泛著寒光，周身妖氣比第一層的妖狼更盛，且都帶著四階初期的氣息。
“主人，它們的防禦和力量比妖狼強太多，不能硬抗！”翠?急忙傳音：“左邊那隻的妖核在腹部，右邊那隻的弱點在眼睛！”
鄭賢智點頭，右手歸林劍青瑩色靈光暴漲，木系靈力在劍身凝聚成數道藤蔓狀劍氣。
左側豬妖見他不動，嘶吼著揮起蒲扇般的巨掌拍來，掌風帶著碎石，威力驚人。
“就是現在！”鄭賢智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變幻，身影擦著巨掌邊緣閃過，歸林劍直刺左側豬妖的腹部。“噗嗤”一聲，劍氣刺穿黑毛，深深扎入豬妖體內。
“嚎——”豬妖受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另一隻豬妖趁機從右側偷襲，獠牙直挑鄭賢智後腰。
鄭賢智手腕翻轉，歸林劍抽出的同時，山河鍾再次懸浮而起，精準擋在身後。
“鐺！”獠牙撞在鐘面上，火花四濺。鄭賢智藉著反作用力向前躍出，與兩隻豬妖拉開距離，目光快速掃過它們的狀態——左側豬妖腹部流血，動作慢了半分，右側豬妖雖完好，卻因剛才的撞擊，獠牙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兩隻一起上確實棘手，得先解決一隻。”鄭賢智深吸一口氣，指尖靈力湧動，歸林劍上的藤蔓劍氣變得更加凝練。
“主人，左側豬妖傷口在滲血，動作慢了三成！”翠?的傳音急促響起，目光死死盯著那隻受傷的黑毛豬妖，“它正想繞去你身後，小心！”
鄭賢智眼神一凝，右手緊握歸林劍，靈力順著劍身瘋狂湧入。
劍身上的藤蔓狀靈光驟然暴漲，如活物般朝著受傷的豬妖纏去——短短瞬息間，青瑩色的藤蔓便織成一張巨網，從地面破土而出，死死纏住豬妖的四肢與軀幹。
“嚎！”豬妖被藤蔓束縛，暴躁地甩動身軀，鋒利的獠牙不斷撕咬藤蔓，卻只能在靈光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藤蔓帶著木系靈力的韌性，越是掙扎纏得越緊，甚至有細小的藤刺順著豬妖的傷口鑽入體內，讓它的動作愈發遲緩。
“就是現在！”鄭賢智抓住空隙，腳步在地面一點，身形如箭般朝著完好的豬妖衝去。
歸林劍在手中翻轉，劍氣凝聚成一道數尺長的青芒，直斬豬妖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