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瞥了嶽峰一眼,眼底劃過讚賞之色,這小子既聰明又有膽色,難怪能成功忽悠他的渣爹與妾氏,還鬥贏了他們。
沈凌楓沉思片刻,“我打算組建一支一千人左右的精銳部隊,由你擔任這支軍隊的負責人,你敢不敢答應?”
嶽峰眼神堅毅,聲音鏗鏘有力:“敢”
沈凌楓微微頷首:“甚好!這一千將士你可以親自到黑風寨、江南以及臨河村的將士中挑選,要求身體素質高,身手敏捷,聰明機靈,心裡承受能力強……”
嶽峰神情肅穆,認真道:“屬下定不負公子所望,認真挑選精兵,將這支隊伍訓練成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精銳部隊。”
沈凌楓揮了揮手:“去吧!”
嶽峰行禮道:“是,屬下告退!”
韓姝看著他們的背影,挑眉道:“你這麼信任他?”
沈凌楓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反問道:“你難道不欣賞他?”
韓姝眸光閃了閃,猜測這傢伙肯定是剛才看見她打量嶽峰的時間有些長而吃醋了,決定還是順毛捋,免得日後翻舊賬。
她立馬挽著沈凌楓的胳膊,嘿嘿一笑:“還好吧!雖然與你相差甚遠,但與其他人比起來已然很優秀了。”
沈凌楓聞言,頓時心花怒放,眉眼間的鬱氣一掃而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聲音愉悅之極:“這裡離冀州城不遠,想不想去冀州城看看?”
韓姝眼前一亮,“好啊!”隨後指著地上五具俘虜屍體問道:“這些屍體怎麼辦?”
沈凌楓眸色幽深:“無妨!方宇桐他們會隱在暗處盯著,不讓屍體被野狗啃食,等到合適的時機便處理乾淨。我們只需在冀州城等候他們即可。”
韓姝沒有再問下去,她相信方宇桐會處理好這個問題,笑道:“好!我們現在去冀州城。”
沈凌楓嘹亮的口哨聲響起,墨玄在山坡上仰天嘶鳴一聲做回應。旋即高揚著頭顱,四蹄翻騰如飛燕掠雲,長鬃馬尾在風中飄動,如層層疊疊的流雲,凝聚成一個整體,以風捲殘雲之勢向他們奔來。
墨玄先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沈凌楓的衣裳,爾後伸出舌頭舔了舔韓姝的手背,韓姝摸摸它的腦袋:“白灝沒來,你是不是很寂寞啊!”
墨玄打了個響鼻,似在回應她。
韓姝微微一笑,翻身上馬,沈凌楓飛身上馬坐在她後面,雙臂環過她拉著韁繩,輕夾馬腹,墨玄如離弦的箭般朝前方奔去。
馬蹄嘚嘚敲打著地面,揚起一陣塵土飛揚。
韓姝坐在沈凌楓身前,一股獨屬於他的溫熱氣息將她嚴密包裹起來,令她有一瞬間僵住,呼吸一滯,彷彿連心跳的節拍都亂了。
墨玄似乎有意作亂,在某處不平坦的路上突然發力,韓姝整個人往後仰,後背不受控制地往後傾瀉,緊緊貼著沈凌楓的胸膛。
沈凌楓微微一震,虛攬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寸許,在她腰側形成一個更加穩固的支撐弧線。
突如其來的緊密貼合,讓兩人的臉頰染上一絲緋紅。
韓姝乾脆尋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角度,輕輕地靠在了沈凌楓的肩窩之下。這個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他頸側脈搏的跳動,沉穩而有力,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鬢角。他低沉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髮,溫熱而均勻,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節奏。
沈凌楓為了更妥帖地護住懷中人,臂膀環繞過來,將她更緊地收束在自己的胸前。她的氣息如同溫暖的潮汐,從四面八方無聲地漫上來,裹挾著他,帶著令人心悸卻又莫名安定的力量。
風掠過耳畔,捲起她散落的髮絲,有幾縷頑皮地拂過他的下頜與脖頸。他微微偏頭,下頜的輪廓不經意間蹭過她的額角,帶著一種粗糲又溫存的觸感,令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
墨玄似乎感受到背上兩人的身體變化,步伐慢了下來。
冀州城距離京城只有兩百多里,進京的客人一般都會在這裡歇腳,打探京城的訊息或者補給物資,故而,這裡比一般城市要繁華許多。
沈凌楓與韓姝進城後,便直接去他們位於城西的宅子。
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是沈凌楓未出事時吩咐陸政買下來的,屬於據點之一。
陸政作為沈凌楓的情報頭子,掌管著全國上下的情報,冀州離京城不遠,可進可退,最合適不過。
如今有了動物幫忙,陸政將重點放在京城以及調查取證方面。
沈凌楓上前有規律地敲響房門,很快便聽到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來了。”
來人是一個四十多歲,面容端莊的婦人,正是陸政的母親廖氏。
廖氏看見他們有一瞬間怔愣,旋即想到甚麼,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公子,姑娘,請進。”
沈凌楓與韓姝微微頷首,牽著墨玄大步走了進去。
兩人在客廳上首坐下,立刻有丫鬟給他們倒茶,上點心。
廖氏道:“公子,姑娘,請稍等片刻,屬下這就安排廚房準備午膳?”
韓姝擺擺手:“不必了,我們坐一會便去街上轉轉。”
沈凌楓點頭:“等一下方宇桐會帶四個人過來,你招呼他們即可。”
廖氏點頭應下:“是。”
沈凌楓與韓姝喝了一杯茶,吃了幾塊點心,便攜手去街上。
兩人在冀州城熱鬧的大街上徜徉著,腳下一片輕盈。
街道上人頭攢動,喧鬧聲不絕於耳。酒肆茶館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賣唱藝人彈琴歌唱,吸引著過往行人駐足聆聽。
沿街攤販熟練地展示自己的貨物,銅鍋鐵盆、銅鏡銅鑼、針頭線腦……應有盡有。
偶爾有穿著長袍的書生揹著書箱,三五成群地走過,或吟詩作對,或高談闊論,顯得風雅而自得。
冀州城不愧是距離京城最近的大城市之一,比一般城市要繁華許多。
韓姝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眸光閃了閃,附在沈凌楓耳邊說了幾句。
沈凌楓雖然心裡有些詫異,卻甚麼也不問,陪著她吃街邊攤販的小吃,買一些精緻小巧的東西,認真聽她與攤販交談,與她一起去各個商鋪詢問物價。
直到夕陽西下,兩人才踱步回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