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內。
仁王雅治周身的氣流微微扭曲,銀灰色的髮絲褪去幾分慵懶,眉眼間原本的狡黠被一股沉凝的凌厲取代。
那是屬於真田弦一郎的氣場,是立海大副社長獨有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果然......仁王這傢伙,真的能把幻影做到這種地步。”
柳蓮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腦海中瞬間閃過真田弦一郎的球技資料,眼底卻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早已預判到的篤定,“和我預想的一樣,他吃透了真田的每一個細節。”
仁王雅治沒有多餘的動作,彷彿下一秒就與“真田弦一郎”徹底重合,抬手間,球拍揮動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正是田弦一郎標誌性的必殺技,其疾如風!
網球裹挾著破空之聲,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擦著球網邊緣墜向對方半場,力道之沉、速度之快,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好快!那是真田的‘疾如風’吧?竟然連揮拍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低呼,目光死死鎖在仁王雅治身上,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擅長幻影的狐狸,還是那位嚴苛的立海大皇帝。
擊球落地在對面球場的瞬間,仁王雅治微微側頭,對著前場的柳蓮二抬了抬下巴,聲音帶著幾分真田弦一郎的沉厚,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蓮二,換位置。”
他的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在前場,才能將真田弦一郎的防守與進攻發揮到極致,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柳蓮二沒有絲毫遲疑,腳步輕快地與仁王雅治交換站位,路過他身邊時,低聲補了一句:“別玩脫了,真田的‘風林火山’消耗極大,你的體力撐不了太久。”
他太瞭解仁王雅治的性子,喜歡在賽場上玩弄戰術、享受欺詐的樂趣,但真田弦一郎的球技凌厲剛猛,絕非兒戲。
“放心!”
仁王雅治輕笑一聲,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慵懶,可週身的氣場卻愈發沉穩,“我可不會讓立海大丟臉,更何況,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他穩穩站在前場,脊背挺得筆直,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那般巍峨矗立,當真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與方才那個嬉皮笑臉的幻影師判若兩人。
對面半場,宍戶亮盯著仁王雅治的身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凝重:“可惡....這傢伙,竟然能把真田的氣場模仿到這種程度,連氣息都一模一樣。”
鳳長太郎站在宍戶亮身側,呼吸微微急促,原本舒展的眉頭緊緊蹙起,握著球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宍戶前輩,他的站位很穩,我們之前依仗的速度優勢,好像.....”
話未說完,他便被仁王雅治的下一記擊球打斷。
那是徐如林,球拍輕輕削過球身,化解了鳳長太郎全力打出的回球旋轉,網球慢悠悠地落在對方半場,看似舒緩,卻讓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好!”宍戶亮猛地跨步向前,試圖截擊,可網球落地的瞬間,仁王雅治已經切換了姿態,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得厚重,正是不動如山!
無論宍戶亮如何奮力回擊,仁王雅治都穩穩站在原地,球拍精準擋回每一記球,防守密不透風,沒有絲毫破綻。
“這傢伙...到底是仁王雅治,還是真田弦一郎?”
宍戶亮喘著粗氣,心底的焦躁愈發濃烈,他們明明卸下了負重,本該擁有更靈活的步伐和更強勁的力量,可在仁王雅治模仿的真田弦一郎面前,這些優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吞噬,連一絲一毫都發揮不出來。
柳蓮二站在後場,目光銳利如鷹,時刻觀察著賽場的每一個細節,偶爾出聲提醒:“仁王,左側死角,他要扣殺!”
仁王雅治聞聲,身形未動,球拍卻精準轉向左側,一記凌厲的抽擊,正是侵襲如火!
網球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狠狠砸向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半場,兩人奮力撲救,卻只摸到球拍的邊緣,網球擦著他們的指尖落地,揚起一陣細小的塑膠碎屑。
“立海大得分,比數0-15!”裁判的聲音響起,清晰地迴盪在球場上。
鳳長太郎咬了咬下唇,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宍戶前輩,我們不能就這麼認輸!我們明明..明明已經拼盡全力了!”
他不甘心,他們日夜特訓,卸下負重就是為了在這場比賽中發揮出最好的水平,可現在,卻被仁王雅治的幻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宍戶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拍了拍鳳長太郎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倔強:“我知道,別慌!他只是模模擬田,不可能完美復刻所有細節,我們一定能找到他的破綻!”
話雖如此,他心底卻清楚,仁王雅治的幻影太過逼真,無論是真田弦一郎的球技,還是那份沉穩的氣場,都幾乎無可挑剔。
除了那招未曾使出的動如雷霆和難知如陰,仁王雅治已經將風林火山的前四式,發揮到了極致。
...........
賽場之上,仁王雅治的節奏愈發流暢,徐如林的舒緩化解、不動如山的鐵壁防守、侵襲如火的凌厲進攻,配合著最初的其疾如風,四式球技交替施展,攻防兩端都形成了巨大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宍戶亮和鳳長太郎死死困住。
他偶爾會側頭看向柳蓮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幻影技藝,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鬆懈,每一次揮拍都精準狠厲,帶著真田弦一郎獨有的決絕。
那是對勝利的極致渴望,是立海大王者的尊嚴,哪怕是幻影,也絕不遜色分毫。
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動作漸漸遲緩,汗水浸溼了他們的運動服,呼吸也變得愈發沉重。他們拼盡全力奔跑、撲救,試圖打破仁王的防守,可每一次進攻都被輕易化解,每一次防守都被狠狠突破,原本的優勢一點點消散,到最後,竟蕩然無存。
仁王雅治抬手,又是一記其疾如風,網球劃破空氣,精準落在對方半場的死角,宍戶亮和鳳長太郎奮力撲救,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砰——”
“立海大得分!一局終!比分3-3!換髮!”
球場內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立海大的隊員們站起身,臉上滿是欣喜與篤定。
仁王雅治周身的氣流漸漸舒緩,眼底的凌厲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帶著慵懶笑意的狐狸。
他抬手撥了撥銀灰色的髮絲,對著柳蓮二挑眉:“看吧,我說過,不會玩脫的。”
柳蓮二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帶著一絲笑意:“僥倖罷了,下次再這麼大意,真田可要生氣了。”
他清楚,仁王雅治能贏下這一局,不僅是因為幻影的逼真,更因為他吃透了真田弦一郎球技的精髓,也讀懂了他與自己的配合節奏。
對面半場,宍戶亮緩緩放下球拍,臉上滿是不甘與失落,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對不起,長太郎,是我沒做好,沒能守住這一局。”
鳳長太郎搖了搖頭,眼底卻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多了幾分堅定:“不,宍戶前輩,我們只是暫時輸了,下一局,我們一定能贏回來!我們不能被他的幻影嚇到!”
仁王雅治聽到兩人的對話,遠遠地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冰帝的兩位,可別這麼快就洩氣啊,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宍戶亮猛地抬頭,看向仁王雅治的目光中滿是倔強,攥緊了球拍:“仁王雅治,下一局,我們不會再輸了!”
仁王雅治輕笑一聲,沒有回應,只是與柳蓮二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篤定。
記分牌上,原本落後的比分被悄然改寫,3比3,平局。
..........
場內內。
仁王雅治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宍戶亮剛剛完成發球的球拍上,薄唇緊抿,沒有吐出一個字。
方才宍戶亮的發球雖穩,卻仍在他的預判之內。
他手腕輕翻,指尖精準扣住球拍握柄,手臂順勢揮動,黃色的網球帶著凌厲的弧度,朝著他早已看透的、宍戶亮反手位的死角奔去。
可是,下一秒的景象,卻讓仁王雅治的動作頓住了半秒。
明明是他反覆推演、自認絕無疏漏的死角發球,那抹黃色的球體剛越過球網,宍戶亮的身影便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反手手腕輕揚,球拍精準命中球心,沒有絲毫遲滯,甚至帶著一股破竹之勢,將球狠狠回擊了回來!
“砰——”
網球撞擊球拍的悶響在寂靜的球場中格外刺耳,仁王雅治瞳孔驟縮,喉間溢位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怎麼可能!!”
他身旁的柳蓮二也瞬間僵住,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滿是錯愕。
那是仁王幻影加持下的“冰之世界”。
那是能扭曲對手視覺、封鎖所有逃生路線的絕對死角,別說回擊,就連反應都該慢上半拍,宍戶亮怎麼會如此輕鬆地接下?
“這是冰之世界下的死角啊!!”
柳蓮二在心底狂吼,指尖的冷汗幾乎要浸溼球拍握柄,“為甚麼會這麼輕鬆就回擊了?”
“我的資料裡,宍戶亮的反手位明明有0.3秒的反應延遲,在冰之世界的干擾下,這個延遲只會更長才對!”
來不及細想,柳蓮二身形一掠,拼盡全力朝著那記回擊球奔去,試圖挽回這出乎意料的一分。
可就在他球拍即將觸碰到球的瞬間,球場另一側的宍戶亮身上,陡然升起了一層純淨的白光暈。
那光芒柔和卻不刺眼,裹著他的身形,彷彿鍍上了一層薄紗,讓全場所有人都瞬間陷入了愕然,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更令人震驚的是,球場邊的後場,鳳長太郎握著球拍的手猛地一緊,他身上竟然也緩緩散發出了同樣的白光,兩道光暈遙遙相對,彷彿有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緊緊相連,氣息愈發同步。
“同調!!!
觀眾席內,兩道激動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說話的正是早已開啟過同調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菊丸英二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指著球場中央的兩道白光,眼睛亮得驚人:“就是這個感覺!沒錯!和我們上次開啟同調時一模一樣!那種心意相通、不分彼此的氣場!”
大石秀一郎也微微起身,面色凝重卻難掩驚歎,輕輕點頭:“太不可思議了,冰帝的這對雙打,竟然也能領悟同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