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擁擠的人潮中,還能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手冢國光身姿挺拔地站在角落,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球場,看似平靜的臉上,實則藏著對這場巔峰對決的關注,被人群裹挾著,頗有些“飽受煎熬”的意味。
一旁的越前龍馬,因為之前比賽留下的傷勢,被擁擠的人群不斷碰撞著,原本就有些不適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下意識地抬手按住受傷的部位,眉頭擰成了一團。
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也沒有離開球場,眼底藏著少年人的倔強與期待。
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場決定國中網球界巔峰的對決,究竟會走向何方。
沒辦法!即將開始的比賽,可是今年全國大會的決賽啊!這場比賽的含義,無需多言。
它是所有國中網球選手的終極夢想,是汗水與努力的終極較量,更是少年人熱血與榮耀的見證。
它完全可以說是每一年霓虹國中網球界最引人注目、最萬眾期待的一場比賽。
兩支隊伍,從地區預選賽一路過關斬將,歷經無數場激烈的廝殺,才終於站在了這片決賽的球場上。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不管誰能捧起那座象徵著最高榮譽的獎盃,他們之間的這場較量,無疑都是霓虹國中網球界最值得觀看、最值得銘記的一場比賽!
觀眾席的另一邊,井上守和芝紗織早已架好了相機,調整好了角度,神情專注而嚴肅,做好了隨時拍攝的準備。
作為網球月刊的記者,他們深知這場比賽的意義。
國中生全國大賽專題的最重要收尾,就是這場決賽,就是這兩支頂級隊伍的巔峰對決,就是那些少年人在球場上揮灑熱血的模樣。
冰帝!立海大!
兩支同屬於關東地區的超級戰隊,兩支承載著無數期待與榮耀的隊伍,終究是在雙方隊內球員配置最佳、狀態最巔峰的情況下,在全國決賽的球場上,正式相遇了!
賽前,不少人早已在心裡悄悄判斷出了兩隊之間的勝負關係,有人看好冰帝的強勢,有人堅守立海大的王者底蘊。
但井上守和芝紗織對視一眼,心中卻有著同樣的想法。
他們相信,立海大絕不會束手就擒,絕不會輕易放棄。
為了全國三連霸的願景,為了王者的尊嚴,為了每一份付出的汗水,那些少年們,必然會拼盡全力,頑強堅持到最後一刻!
而冰帝,也絕不會有絲毫鬆懈,他們會用實力,扞衛自己的榮耀,向著冠軍發起最猛烈的衝擊。
.........
大約五分鐘後,整個全國大會決賽的球館已然被洶湧的人潮填滿,觀眾席上密密麻麻坐滿了前來觀賽的人,連一絲空隙都難以尋覓。
原本供人通行的臺階走道,也被不少沒能搶到座位的觀眾佔滿,大家或坐或蹲,眼神裡滿是期待,低聲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在球館裡蔓延開來。
這般盛況,說是萬人空巷也不為過。
此刻就算有人臨時改變主意,不想看這場萬眾矚目的決賽,想要從自己的座位擠到出口,恐怕也要在人潮中艱難穿梭十幾分鍾,才能勉強擠出這片喧鬧的人潮。
畢竟每一寸能落腳的地方,都被熱情的觀眾佔得滿滿當當。
主辦方顯然早有準備,安排了大量安保人員,他們身姿挺拔地站在球館的各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時刻留意著現場的秩序。
每年全國大會決賽都是如此,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網球愛好者,人員密集且情緒高漲,保障所有人的安全,自然成了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疏忽。
觀眾席上,不動峰、山吹、比嘉中學、獅子樂中學等隊伍的成員,也都端坐其中,目光齊刷刷地鎖定著球員通道的入口,眼神裡藏著幾分期待與緊張。
他們雖已無緣決賽,卻依舊不想錯過這場巔峰對決,也想親眼見證,今年的全國冠軍究竟會花落誰家。
相比之下,四天寶寺和青學兩支隊伍的運氣就要好上不少。
雖說他們的座位靠後,距離賽場稍遠,卻恰好相鄰而坐,兩隊成員之間僅隔了一條狹窄的過道,也方便了彼此間的交流。
而之前受傷、經過專業包紮處理的遠山金太郎,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狼狽,徹底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跳脫,渾身都透著用不完的勁兒。
他湊到白石藏之介身邊,腦袋不住地蹭著對方的胳膊,聲音洪亮得幾乎蓋過周圍的議論聲,語氣裡滿是急切:“白石白石!快告訴我,比賽甚麼時候才能開始啊?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不等白石藏之介回應,他又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渡邊修,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阿修!你覺得真司小哥和那個神之子誰更厲害啊?”
“他們今天會不會在比賽裡遇上?我真的太想看他們打一場了,肯定超級精彩!”
話音剛落,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蹦蹦跳跳地湊到手冢國光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懵懂和求知慾,語氣也軟了幾分:“對了手冢小哥!白石他們說,我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可是這個東西我還是不太懂,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聽說你也開啟過,能不能告訴我,它到底是一種甚麼樣的力量?”
看著這般精神亢奮、一刻也停不下來的遠山金太郎,青學和四天寶寺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無奈又好笑的神色。
以前,還有白石藏之介的“毒手”能治住他,只要白石藏之介皺皺眉、輕輕敲一下他的腦袋,他就能安分好一會兒。
可如今,白石藏之介也沒了往日的嚴厲,再加上遠山金太郎剛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心情正激動,眾人是真的難以制約他這份跳脫的性子。
“吵死了!”一旁的越前龍馬終於按捺不住,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看向遠山金太郎的眼神中,還莫名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敵視。
這份敵視,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緣由。
或許是不甘於自己的天賦被遠山金太郎超越,或許是骨子裡的倔強,不喜歡有人比自己更耀眼,又或許,是性格上的格格不入,他看不慣金太郎這般沒心沒肺、肆意張揚的模樣。
更讓他在意的是,自從遠山金太郎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後,周圍總能聽到有人稱讚金太郎,甚至不經意間貶低他的話語,那些話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所以每次看到遠山金太郎,他心裡的煩躁和敵意就會不自覺地冒出來。
遠山金太郎心思單純,壓根沒察覺到越前龍馬語氣裡的不耐煩和敵視,見他臉色不好,還愣了一下,隨即又湊了過去,一臉認真地問道:“你就是越前龍馬對吧?”
“我聽說,你是被那個發光的球打傷的?”
“對了對了,你看我和真司小哥的比賽了嗎?”
“你覺得,我最後打出的那記發光球厲害,還是亞久津小哥打出來的那一球更厲害?”
他撓了撓頭,語氣依舊單純,沒有絲毫惡意,只是真心想得到一個答案:“你親自被那種球打傷過,肯定最有發言權了,能幫我比較一下嗎?”
這番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語氣裡定然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挑釁,像是在故意嘲諷越前龍馬被球打傷,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實力。
可熟悉遠山金太郎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沒有半點彎彎繞繞,他只是單純地好奇,只是想知道兩個發光球的強弱,沒有任何惡意。
四天寶寺的眾人自然能理解金太郎的心思,無奈地對視一眼,正要開口解釋,可越前龍馬卻壓根沒領會到這份單純。
在他看來,遠山金太郎的這番話,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在嘲笑他的狼狽,是在炫耀自己的厲害。
瞬間,越前龍馬的臉漲得通紅,一股怒火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攥緊拳頭,怒目圓睜地盯著遠山金太郎,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剛要開口反駁,甚至想要衝上去理論,一隻有力的手卻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越前,坐下。”手冢國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量,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入越前龍馬的耳中。
他的眼神平靜,輕輕按住越前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他自然明白越前龍馬的心思,也清楚這只是一場誤會,沒必要因為一時衝動,壞了賽前的心情。
越前龍馬的怒火被這一聲喝止,他不甘心地冷哼一聲,眼神依舊兇狠地瞪了遠山金太郎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不滿和敵意,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
而遠山金太郎依舊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越前龍馬,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困惑。
見此情景,越前龍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敢違背手冢國光的命令,只能氣鼓鼓地重新坐回座位上,猛地轉過腦袋,背對著四天寶寺的眾人,肩膀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還在生氣,甚至連看都不想再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