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地崇弘他腳步沉穩,眼神緊緊鎖定著每一顆飛來的網球,憑藉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和力量,一次次勉強抬手,穩穩接住石田銀的重擊,將網球艱難地回擊過網。
每一次回擊,他都在默默感受著八十一式波動球的力道、發力點和軌跡,在腦海中反覆復刻著石田銀的揮拍動作,一點點摸索著破解之法,一點點適應著這股極致的力量.
他的成長,就藏在這一次次勉強卻堅定的回擊之中。
幾個回合的激烈交鋒過後,石田銀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球場的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持續打出八十一式波動球,對他的體力和手臂力量消耗極大,但他眼底的自信卻絲毫未減。
他緊緊盯著樺地崇弘,目光銳利如鷹,終於抓住了一個絕佳的進攻節點.
樺地崇弘剛完成一次勉強回擊,身形尚未完全站穩,露出了一絲破綻。
石田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衝到前場,手腕微微發力,一記精準的對角路線八十一式波動球狠狠揮出!
網球帶著極致的力量和刁鑽的角度,朝著樺地崇弘的後場死角飛去,他心中已然篤定,這一球,必定能將小分扳平,必定能再次挫敗樺地崇弘的銳氣!
可是!
讓他萬萬意想不到的一幕,瞬間發生了!
只見樺地崇弘身形微微一擰,憑藉著驚人的爆發力,硬生生改變了身體的姿態,朝著網球飛來的方向衝去,救球的同時,反手穩穩握住球拍,腰部微微扭動,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手臂上,動作流暢而堅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姿態,赫然是石田銀打出八十一式波動球的模樣!
“八十一式波動球——”
低沉而平淡的聲音,再次從樺地崇弘口中傳出,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砰——!!”
球拍與網球狠狠相撞,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響徹球場,這一記復刻而來的八十一式波動球,力道絲毫不弱於石田銀本人打出的,甚至多了幾分沉穩與凌厲,網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間反方向回彈,朝著石田銀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原本主動發起進攻、滿臉篤定的石田銀,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球給弄傻眼了。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開甚麼玩笑?!對方怎麼可能連我的八十一式波動球也復刻成功了?!
這才短短几個回合,他怎麼可能進步得這麼快?!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回擊,可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連移動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網球落在自己的球場內,滾動了幾圈後,緩緩停下。
“冰帝得分!比數40-15!”
裁判的聲音準時響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球場,徹底打破了石田銀的呆滯。
聽到這個比分,石田銀和千歲千里兩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到了極點,周身的氛圍也變得愈發凝重。
儘管這一局是冰帝的發球局,丟分本就有一定的劣勢,但樺地崇弘的復刻能力,還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
他們原本以為,八十一式波動球已經足以威脅到樺地崇弘,就算無法徹底擊敗他,至少也能逼他開啟千錘百煉之極限,露出破綻。
可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僅僅幾個回合,樺地崇弘就完美復刻了這記壓箱底的殺招,輕鬆化解了他們的攻勢,甚至還反過來拿下了一分。
就在兩人神色凝重、心中滿是忌憚與不甘的時候,忍足侑士緩緩走上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輕笑著開口說道:“呵呵,這才三球而已啦!”
“況且,波動球不是有一百零八式嗎?說不定打出一百零八式波動球,樺地他就擋不住了!”
“對吧?樺地!”
他的話語看似輕鬆隨意,甚至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可明眼人都能聽出其中的用意。
他早已察覺到了千歲千里和石田銀心中對於樺地崇弘的忌憚,故意說出這番話,就是為了刺激他們,誘導石田銀打出更強的招式,讓樺地崇弘有機會復刻,徹底掌握這場比賽的主動權。
千歲千里眉頭緊蹙,正要開口反駁,或是提醒石田銀不要上當,可不等他說話。
球場外,四天寶寺球員席的忍足謙也突然站起身來,朝著球場中央大喊開口,語氣急切而嚴肅:“千歲!不要聽他的!”
“他就是在誘導阿銀打出一百零八式波動球!他是要讓樺地崇弘學習這一球,徹底反過來壓制我們!”
忍足謙也與忍足侑士是堂兄弟,他太瞭解忍足侑士的心思了。
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心思縝密,擅長用言語誘導對手,一步步落入自己佈下的圈套。
他一眼就看穿了忍足侑士的“小心思”,生怕千歲千里和石田銀一時衝動,真的打出一百零八式波動球,反而給了樺地崇弘成長的機會。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忍足兄弟身上。
忍足侑士微微歪頭,目光越過球場,看向四天寶寺球員席上的忍足謙也,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讚歎,又帶著幾分調侃:“嘖嘖嘖.....謙也!”
“明明我們見面的次數不多,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的嘛!”
話音頓了頓,他收回目光,看向臉色愈發凝重的千歲千里和石田銀,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多了幾分篤定與挑釁:“可惜!就算你們知道也一樣啊!不全力以赴,你們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呢!”
雖然忍足侑士的“小心思”被自己的堂弟當場道破,沒有了絲毫掩飾,但他絲毫沒有慌亂,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就是要誘導石田銀打出一百零八式波動球,就是要讓樺地崇弘復刻,因為他堅信,樺地崇弘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就算復刻了一百零八式波動球,也能輕鬆駕馭。
而千歲千里和石田銀,看著忍足侑士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聽著他所說的話,心中的掙扎愈發劇烈,可不知不覺間,卻將這番話深深聽進了心裡。
沒錯!正如忍足侑士所說,若是按照現在這個局面繼續打下去,石田銀的八十一式波動球已經被樺地崇弘完美復刻,失去了威懾力,若是不在力量上徹底剋制樺地崇弘,不拿出更強的招式。
那麼石田銀這個力量型選手的進攻,永遠無法打出效果,他們也永遠無法扳回比分,這場比賽,只會一步步走向失敗。
一百零八式波動球!
這個念頭,在兩人心中同時升起,愈發堅定。
必須要打!哪怕知道這可能是忍足侑士佈下的圈套,哪怕知道這可能會讓樺地崇弘復刻更強的招式,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而且,千歲千里和石田銀的心中,也都悄悄帶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他們看著球場中央依舊神色平靜的樺地崇弘,心中暗自祈禱:一百零八式波動球,是波動球的終極招式,威力遠超八十一式,難度更是天差地別,萬一...萬一樺地崇弘無法復刻呢?
萬一這一記終極招式,能徹底擊敗他,能讓他們扳回劣勢呢?這份僥倖,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支撐著他們,下定決心,要打出那記終極殺招。
球場內。
忍足侑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卻多了幾分專注。
他知道,石田銀已經被激起了鬥志,隨時可能打出一百零八式波動球,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既要看護好樺地崇弘,也要暗中觀察,尋找反擊的契機。
隨著裁判的示意,忍足侑士輕輕拋起網球,手腕微微發力,一記精準的發球呼嘯而出,網球帶著柔和的弧線,朝著千歲千里方向飛去。
千歲千里眼神銳利,早已做好了準備,手腕輕抖,抬手揮動球拍,精準迎向網球,動作流暢而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可就在千歲千里的球拍即將觸碰到網球的瞬間,忍足侑士身形微微一側,手臂翻轉,一記上旋力極大的反手抽擊驟然打出!
網球瞬間改變軌跡,帶著強烈的旋轉,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力道迅猛,落點赫然是千歲千里和石田銀兩人的中場空位。
這一球看似刁鑽,實則暗藏玄機,強烈的旋轉會讓網球落地後產生不規則的反彈,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失誤。
“阿銀!我來!”
眼看著石田銀下意識地就要後撤,打算憑藉力量硬接這一球,千歲千里立刻開口大喊,語氣急切而堅定。他目光死死盯著飛來的網球,心中早已看穿了這一球的詭異。
這球的旋轉遠超尋常,反彈軌跡極難預判,石田銀擅長的是正面硬剛的力量型打法,面對這種注重旋轉和落點的球,回擊起來不僅費力,還極易失誤,絕非最佳選擇。
話音未落,千歲千里已然動了,腳步迅捷地衝到中場,持拍手臂微微下襬,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地鎖定著網球的落點,沒有絲毫停頓,一記乾脆利落的半截擊狠狠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