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
一聲清亮又急促的呼喊,率先從四天寶寺的球員席炸開,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賽場的喧囂。
白石藏之介猛地從長椅上站起身,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太好了!!小金成功了!!他真的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啊.......”
一旁的渡邊修也收起了慣有的慵懶淺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在賽場中央那個周身泛著柔和光暈的身影上,語氣裡滿是驚歎:“他才一年級啊....僅僅是一年級,就能觸碰到這網球界的至高境界,小金果然是個了不起的天才!”
“不!不能只算小金的天賦!”千歲千里連忙開口,語氣急切卻又無比認真,“這裡面五十嵐真司的功勞絕對不可忽視!是他硬生生推了小金一把........”
“雖然那種方式太過極端,近乎殘酷,可最終的結果,是好的!是他逼出了小金潛藏在骨子裡的全部潛力!”
四天寶寺的球員們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有的用力揮舞著拳頭,有的互相擊掌擁抱,連平日裡最沉穩的財前光,都忍不住揚起嘴角,眼底滿是欣慰與震撼。
他們一路看著遠山金太郎從懵懂莽撞的新人,一步步成長到如今,此刻親眼見證他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那種驕傲與激動,幾乎要溢於言表。
而看臺上,那些此前一直雲裡霧裡、不明所以的各校學生們,此刻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
原本還算安靜的看臺,瞬間被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議論聲填滿,無數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黏在賽場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十嵐真司?!他居然能幫助別人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這.....這怎麼可能?天衣無縫之極限不是要靠自身的天賦和頓悟才能開啟的嗎?怎麼會有人能幫別人開啟這扇門?!”
“對啊對啊!這真的是可以辦到的事情嗎?!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至高境界,只能靠自己去領悟,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啊!”
“應該是可以的吧!你們忘了嗎?之前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的那場對決,跡部大人不就用自己的方式,推了手冢國光一把,幫助他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嗎?還有亞久津仁,當初也是他,用極端的方式刺激越前龍馬,讓越前龍馬也成功開啟了這扇門!”
“對!我也記得!”有人立刻附和,伸手指著賽場中央的遠山金太郎,聲音裡滿是激動,“你們看!那個四天寶寺的一年級,身上泛出的光芒,和昨天青學手冢國光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時的光芒,一模一樣啊!淡淡的、柔和卻又充滿力量,那絕對是天衣無縫之極限的標誌!”
“我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真是想不到.....這個一年級居然誇張到這種地步!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和手冢國光那樣的頂尖選手一樣,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這也太離譜了吧!”
“何止是離譜啊!你們仔細想想,他不僅僅是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更是直接跨過了無我境界,跳過了千錘百煉之極限、才華橫溢之極限這兩扇門,直接抵達了頂點!這種天賦,簡直是天生為網球而生的啊!老天爺都在追著喂他飯!”
“可不是嘛!我看啊,其他學校那些被吹上天的天才,和這個遠山金太郎一比,簡直差遠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這才是真正的天才,是能顛覆網球界格局的存在啊!”
“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無數人發出這樣的感慨,臉上滿是震撼,有的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覺,“今年的全國大會,也太誇張了吧,居然能親眼見證這樣的名場面!”
“可是.....為甚麼呢?五十嵐真司明明是冰帝的人,他為甚麼要幫助遠山金太郎?這對他、對冰帝來說,有甚麼好處啊?”
“誰知道呢!或許是惜才吧?畢竟遠山金太郎的天賦擺在那裡,這樣的天才,換做是誰,恐怕都不忍心看著他被埋沒。可話又說回來,遠山金太郎是四天寶寺的球員,冰帝和四天寶寺可是競爭對手啊,他這麼做,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管了不管了!“管他甚麼原因,能看到這樣的名場面就值了!今天居然一下子看到三個人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今年的全國大會,簡直是史無前例的精彩!”
.......
看臺上的議論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撞在青學眾人的耳膜上,讓他們不由得齊齊吞嚥了一口口水,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相較於其他各校學生純粹的驚歎,青學眾人的心境,更多了幾分親身經歷後的震撼與五味雜陳。不二週助倚在欄杆邊,平日裡總是彎著的眼眸微微眯起,神色間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沉靜。
他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中回過神來,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遠山金太郎與五十嵐真司對決的每一個瞬間,尤其是那道耀眼的光擊球,還有此刻籠罩在遠山金太郎周身的、屬於天衣無縫之極限的柔光,每一幕都讓他忍不住心頭微動。
大石秀一郎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驚歎:“太不可思議了....一個一年級,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還有五十嵐真司,他居然能幫助別人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這兩個人,都太讓人意外了。”
菊丸英二也收起了往日的嬉鬧,臉上滿是嚴肅,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小金也太厲害了!還有那個五十嵐真司,簡直太神秘了,他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能力啊?”
青學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充滿了震撼與感慨
隊伍裡,最顯反常的莫過於越前龍馬。
此前乾貞治隨口一句“你如今未必比得過遠山金太郎”,還讓他少年心性發作,暗自憋著一股勁,不服氣地在心裡較勁,想著一定要在賽場上證明自己。
可此刻,他卻沒了半分往日的桀驁,竟有些頹然地坐在長椅上,後背微微佝僂著,雙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他微微仰頭,帽簷沒能完全遮住眼底的錯愕與茫然,目光死死鎖在球場內那個被光華包裹的身影上,嘴唇翕動著,聲音輕得像夢囈,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開口:“不可能......不可能......”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那道劃破賽場的光擊球。
那是他鑽研了許久,耗費了無數心力,卻始終沒能掌握的招式,是他心底藏著的一份執念,可遠山金太郎,這個和他同齡、甚至看起來比他還要莽撞的一年級,竟然輕易就打了出來。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僅僅片刻功夫,對方又突破了他昨天能摸到的境界,開啟了無我境界的終極大門......天衣無縫之極限。
同樣是少年,同樣懷揣著對網球的熱愛與執著,可彼此之間的差距,卻大得讓他心慌。
那種從心底翻湧上來的落差感,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一時間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底的茫然漸漸被一絲不甘取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委屈與急切的質問,像是在問遠山金太郎,又像是在問自己:“為甚麼......為甚麼他能打出光擊球,現在又能開啟天衣無縫的大門?!”
語氣裡的挫敗與不甘,清晰地落在身邊青學眾人的耳朵裡,沒人忍心開口安慰。
他們都清楚,少年的驕傲,從來都不需要憐憫,這份落差帶來的衝擊,終究要靠他自己慢慢消化。
與越前龍馬的頹然不同,手冢國光依舊身姿挺拔地站在隊伍最前面,周身依舊是那份沉穩內斂的氣場,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難得地泛起了一絲波動。
他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在遠山金太郎身上,反而越過賽場,牢牢鎖在五十嵐真司的身影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陷入了沉思。
看臺上的各校學生,大多隻看到了這場比賽的激烈,看到了五十嵐真司的強大,看到了遠山金太郎的突破,甚至有人暗自揣測,五十嵐真司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是為了彰顯冰帝的實力。
可手冢國光卻看得通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十嵐真司的每一步舉動,都藏著深意。從最初看似不經意地指點遠山金太郎,點破他擊球中的破綻,到後來主動打出光擊球,與遠山金太郎展開激烈交鋒,逼著對方不斷突破自我。
這哪裡是單純的比賽,分明是五十嵐真司在刻意幫助遠山金太郎成長,在一點點逼出他潛藏在骨子裡的全部潛力。
至於五十嵐真司為何要這麼做,手冢國光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
他們是對手,冰帝與四天寶寺更是全國大會上的強勁競爭者,幫助競爭對手的核心球員成長,這看似是一件得不償失、甚至有些荒唐的事情。
他在心底反覆思索,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到最後,也只能用“惜才”這兩個字,來慰藉自己心中的困惑。
或許,在真正的強者眼中,天賦出眾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敵人,而是值得被珍惜、被成全的存在。
不過,在各校國中生此起彼伏的驚呼與議論中,有一點,手冢國光是極其贊同的。
遠山金太郎,確實是一個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天才。
不管這份突破,有多少得益於五十嵐真司的幫助,不管這扇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大門,是被人推著開啟的,還是他自己頓悟開啟的,不可否認的是,他能在這樣懵懂的年紀,在這樣激烈的對決中,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突破自我,抵達網球界的至高境界,就足以證明他的不凡。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韌性,絕對有資格被稱作是天才中的天才,是未來網球界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天衣無縫……”幸村精市坐在立海大的球員席上,指尖輕輕抵著下巴,平日裡溫潤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瀾,語氣裡滿是驚歎與凝重,“竟然又一次,在一個一年級的小傢伙身上出現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五十嵐真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暗自思忖:五十嵐真司……這才是你的目的,對吧?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單純地贏下這場比賽。
一時間,在場所有頂尖選手的心頭,此前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五十嵐真司為甚麼會輕易答應遠山金太郎這個一年級的挑戰?為甚麼在比賽中,他沒有急於攻擊對方,反而一次次用領域包裹著對方,不斷試探、不斷施壓?
答案,此刻已然清晰,旋轉的掌控、速度的極限、力量的碰撞,這些網球最本質、最核心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他用來擊敗遠山金太郎的武器,而是他刻意為之,用來引導遠山金太郎、激發他潛力,讓他觸控到天衣無縫之極限大門的契機!
五十嵐真司,從一開始,就看中了遠山金太郎身上那份得天獨厚的天賦與純粹的熱愛,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碾壓這個少年,而是在默默培養對方,一點點將他推向更高的境界!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不管是跡部景吾等冰帝的選手,還是幸村精市帶領的立海大眾人,亦或是其他學校的頂尖選手,下意識地都搖了搖頭,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冰帝與四天寶寺本就是競爭對手,五十嵐真司作為冰帝的核心,怎麼可能耗費心力,去培養一個競爭對手的核心球員?這簡直違背了常理,甚至有些荒唐。
可賽場中央的一幕,卻容不得他們不信。
遠山金太郎周身的天衣無縫之極限光芒,他擋住光擊球的不可思議之舉,還有五十嵐真司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讚許與期許,所有的事實都擺在眼前,清晰而有力地證明著:五十嵐真司,真的這麼做了。
立海大的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手中的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甚麼,語氣凝重:“遠山金太郎的天賦本就逆天,如今有五十嵐真司的引導,成功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日後的成長,恐怕難以估量。”
冰帝的球員席上,跡部景吾微微挑眉,指尖輕佻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卻又藏著一絲凝重:“真是沒想到啊,真司,你竟然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培養一個潛在的強敵,你就不怕,日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話雖如此,他看向五十嵐真司的目光中,卻多了幾分認可。
唯有真正的強者,才會有這樣的胸襟與格局。
而四天寶寺的眾人,此刻更是五味雜陳,有驕傲,有震撼,更有感激。千歲千里望著賽場中央的五十嵐真司,語氣複雜:“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是在幫小金。”
“之前是我們誤會他了。”
白石藏之介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欣慰與慶幸:“多虧了他,小金才能突破自我,開啟這扇大門。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