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時間，在全場的屏息凝視中悄然流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反擊，沒有逆轉局勢的奇蹟，只有越前龍馬拼盡全力卻依舊難以抗衡的狼狽。
“比賽結束！”
“比數6-0，冰帝獲勝！”
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球場的每一個角落，冰冷而清晰，擊碎了青學眾人所有的期待。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坑洞裡的越前龍馬身上那層淡淡的、象徵著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光輝，如同被風吹散的燭火，瞬間黯淡、消失殆盡。
他輸了，輸得徹底，哪怕解鎖了國中層面堪稱無敵的天衣無縫之極限，也沒能在亞久津仁面前討到半分便宜。
不.....不是沒能討到便宜，是完全無法抗衡。
越前龍馬的眼神空洞，握著球拍的手無力下垂，指節泛白卻再無半分力道。
這場比賽帶來的打擊，遠比任何一次失利都要沉重。
他曾以為，天衣無縫之極限是他突破自我的底氣，是能追上手冢部長、比肩強者的資本，可在亞久津仁面前，這份“無敵”的力量，卻脆弱得如同薄紙，不堪一擊。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和他一樣崩潰吧。
天衣無縫之極限何其強大，在國中網球界，幾乎是站在頂端的力量，按理說，只要開啟這份力量，便足以橫掃同級對手。可結果呢？
在冰帝的亞久津仁面前，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太強了。
越前龍馬的視線開始模糊，腦海裡只剩下亞久津仁擊球時的身影，那股碾壓式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前輩，而是一座巍峨聳立、無法逾越的高山，陡峭、險峻，看不到盡頭，也找不到攀登的方向。
這就是亞久津仁給與他的感受.......一個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對方就好像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王者，俯瞰著下方所有挑戰者，而他，只是那個剛剛從底層起步，渺小而卑微的攀爬者。
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鴻溝，而是天塹，是拼盡全力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這是越前龍馬意識消散、陷入昏迷前，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
“越前！！”
“越前！！”
裁判的宣判聲如同驚雷，炸醒了怔立在原地的青學眾人。
不二週助最先回過神，臉上再無半分溫和，眼眸裡滿是慌亂，朝著坑洞的方向嘶聲大喊，可坑洞裡的越前龍馬，卻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動不動地倒在那裡，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絲毫猶豫，大石秀一郎率先衝了出去，腳步慌亂得甚至差點絆倒，不二週助、菊丸英二等人緊隨其後，幾人齊齊衝進了球場，朝著那個半人寬的坑洞奔去。
當看到越前龍馬渾身沾滿灰塵，臉頰、手臂上佈滿了擦傷和淤青，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已然陷入昏迷時，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不二週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越前龍馬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稍稍安心，隨即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裁判，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裁判！請立馬安排醫療隊送我們的隊員去醫院！！他昏迷了，必須馬上接受治療！”
往日裡溫和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擔憂到了極致的模樣。
他從未見過越前如此狼狽，更從未想過，這個驕傲的小鬼，會被打擊到昏迷。
裁判被不二週助的氣勢震懾，連忙點了點頭，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拿出對講機，急促地招呼著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催促醫療隊儘快趕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球場內那個觸目驚心的坑洞，眼角微微抽搐，心裡滿是震撼。
他執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網球比賽，也從未見過威力如此恐怖的擊球。
大石秀一郎蹲在越前身邊，輕輕扶著他的肩膀，聲音哽咽：“越前，醒醒啊......別嚇我們......”
他的眉頭擰成了死結，心裡滿是自責，作為副隊長，他沒能保護好隊員，看著越前昏迷的模樣，一股無力感席捲了全身。
菊丸英二紅了眼眶，平日裡跳脫的聲音此刻帶著哭腔：“越前......你怎麼能昏迷啊......亞久津仁那傢伙，太過分了！”
他攥緊了拳頭，心裡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盯著越前的臉，期盼著他能快點醒來。
海堂薰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臉上滿是心疼和不甘。
桃城武咬著牙，眼眶通紅，一拳砸在旁邊的地面上，聲音沙啞：“可惡！亞久津仁！我絕不會放過你的！越前要是有甚麼事，我跟你沒完！”
他看著越前龍馬昏迷的模樣，心裡的憤怒和不甘交織在一起，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就算自己上場，也未必是亞久津仁的對手。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裡滿是凝重和擔憂，手裡的筆記本早已被他攥得變了形：“越前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擦傷和淤青只是表面，昏迷大機率是因為過度消耗和精神受到重創。”
他快速觀察著越前的狀態，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天衣無縫之極限的開啟，本身就會消耗巨大的體力和精神力，再加上亞久津仁的壓迫感和打擊，他撐不住也正常。”
另一邊，觀眾席內，四天寶寺、不動峰、比嘉中學、立海大這四支隊伍的成員，也都陷入了沉思。
對於這個6-0的結果，他們其實並不意外。
從亞久津仁打出那記恐怖的光擊球開始，勝負就已經註定。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內心依舊無法平靜，剛才亞久津仁打出的那記光擊球，如同烙印一般，不斷在他們腦海裡回放。
不動峰的橘桔平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地盯著球場，語氣凝重：“不止是技巧的問題，這份爆發力，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極限。”
“亞久津仁的身體素質，到底強到了甚麼地步？”
他想起自己隊裡的隊員，哪怕是最擅長力量的隊員，也根本無法打出這樣的擊球，心裡不禁對亞久津仁多了幾分忌憚。
比嘉中學的隊員們相互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震驚和疑惑。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還有都大會的時候，五十嵐真司打碎牆體的那一球，和跡部景吾、亞久津仁的這記光擊球，會不會有甚麼關聯？它們的破壞力，簡直如出一轍。”
這個疑問，瞬間擊中了所有人的心聲，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困惑，想要找到答案。
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眉頭微蹙，低聲呢喃：“這一球......和跡部景吾之前打出的光擊球，力道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
“可這其中蘊含的衝擊力，到底是用甚麼技巧打出來的？僅僅是單純的力量嗎？”
他見過無數強大的擊球，卻從未見過如此兼具力量與破壞力的招式，心裡充滿了疑惑。
白石藏之介身旁的渡邊修同樣面色沉鬱，目光落在那個觸目驚心的坑洞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緩緩開口：“阿銀......你的一百八式波動球，全力以赴下能打出這樣的效果嗎？”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為嚴肅，“或者說......你覺得自己對上這樣的一球，有機會回擊嗎？”
兩人的話語落下，隊伍中的石田銀緩緩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抬手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坦誠，沒有絲毫逞強：“你們不是見過我打出過一百八式波動球嗎？”
“我有信心可以在沒有任何抵禦的情況下打裂牆體，甚至能留下較深的凹陷！”
“但是在球場上打出這樣半人寬的坑洞，將力量集中到如此極致，還能形成衝擊力極強的氣浪......”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否定，“我可做不到！”
石田銀心裡清楚，自己的波動球以力量著稱，可那更多是大範圍的衝擊，與亞久津仁這記光擊球的“精準爆破”截然不同。
對方的力量彷彿被壓縮在一點，撞擊地面的瞬間爆發開來，這種控制力和爆發力的結合，是他目前遠遠達不到的。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隊伍中始終坐不住的遠山金太郎，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問道：“小金，你覺得呢？”
“啊？阿銀？我覺得？”
遠山金太郎猛地回過神，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凝重，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死死盯著冰帝球員席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憧憬和急切，“我覺得那個亞久津仁也好強啊！！：”
“這個就是剛才那些人說的發光球嗎？真是太厲害了！！”
“光是看著，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說著，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網球拍，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我好想試試看接這一球啊！！”
“哪怕只是碰一下也好！不知道接下這一球，會是甚麼感覺！”
話音剛落，他又急切地看向白石藏之介，連連追問：“白石，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和冰帝比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