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卸去這些負擔,像跡部景吾之前對抗領域時那樣,憑藉著多年打磨的身體素質。
精準到極致的落點判斷來硬抗,或許能夠打破現在的死局,開啟全新的局面!
而隨著兩人的攻防不斷交織,網球在球網兩側飛速穿梭,沒有了旋轉的牽制,雙方的對抗變得更加直接、更加慘烈。
手冢國光憑藉著驚人的預判和頑強的意志力,一次次救起跡部景吾看似無解的猛攻。
跡部景吾的眼睛則依靠阿修羅神道的加持,不斷壓縮手冢國光的活動空間,每一次擊球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比賽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單打三號的賽場成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被這膠著到極致的對決牽動著神經。
當比賽時間已經足足來到接近50多分鐘的時候,場上的兩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砰——”
跡部景吾的回擊球再次襲來,手冢國光奮力撲救,卻還是慢了半拍,網球擦著他的球拍飛過,落在界內。
“冰帝跡部景吾得分!比數0-40!”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清晰地傳遍全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青學眾人的心上。
第十局比賽!
只差一球!
同時又是跡部景吾的發球局!
而他只差最後一球,就能拿下這場單打三號的勝利!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青學的支持者們面色慘白,有人已經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
冰帝的學生們則揮舞著應援物,嘶吼著跡部景吾的名字,聲音嘶啞卻充滿期待。
.........
球場內,跡部景吾雙眼帶著些許的血絲,阿修羅神道的持續催動顯然也消耗著他巨大的精力,身上的汗水止不住地滴落,浸溼了他的隊服,順著下頜線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微微喘息著,眼眸死死盯著對面的手冢,心中卻沒有預想中的輕鬆。
這場比賽,遠比他想象中艱難百倍。
手冢國光放棄旋轉後的平擊球,雖然沒有了詭異的軌跡,卻精準得可怕,每一次落點都卡在他最難發力的位置,這五十多分鐘的對抗,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
而手冢國光也是一樣!
汗水順著他的額髮流下,劃過緊抿的嘴唇,手臂上出現了些許因救球而產生的擦傷,滲出淡淡的血絲,卻被汗水沖刷得模糊。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揮拍都伴隨著肌肉的痠痛,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他球場後的牆體上,也多出了幾個龜裂的坑洞,那是跡部景吾威力驚人的擊球留下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對決的慘烈。
網球在球網兩側短暫交鋒,手冢國光憑藉著最後的意志力,勉強接下了跡部景吾兩記勢大力沉的進攻。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的回擊帶著明顯的倉促與乏力。
每一次揮拍都像是在與自己的身體抗衡,腳步移動遲緩,落點也失去了往日的精準。
這哪裡是曾經那個掌控全場的青學支柱,分明只是在負隅頑抗,根本無法從根本上“免疫”跡部景吾對於他骨骼死角的精準進攻,更遑論打破對方對領域旋轉球的死死封鎖。
第十局的最後一球,空氣中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人吞噬。
跡部景吾站在發球線後,那雙充斥著阿修羅力量的眼眸,此刻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望著對面狼狽不堪的手冢國光.......對方的隊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上的擦傷還在滲著血絲,呼吸沉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連脊背都微微有些佝僂。
跡部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一直覺得,手冢國光不該僅僅是這樣的水準。
這個能與他並稱為“帝王級”對手的男人,本該有著更頑強的抗爭,更驚豔的破局,而不是如今這般束手束腳、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現在……
跡部景吾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冷冽,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手冢!他們都覺得我和你這場比賽,你贏的機率比較大!”
他頓了頓,球拍在掌心重重敲擊了一下,像是在宣洩心中的不滿,“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的估算出現了錯誤!”
手冢國光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鬆動,指尖的冰涼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他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他們”是誰.......是那些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的觀眾,是那些將他視為青學靈魂的同伴,或許還有眼前這個視他為唯一對手的跡部景吾。
但是眼下,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跡部景吾。
畢竟。
如果他一開始加入的不是青學.......
如果在國一時,他和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他們一起加入了立海大.…...
或者是加入冰帝和山吹中學其中一間。
又哪怕是別的國中,或許現在的他也會變得不一樣吧......
是不是就不會讓肩膀受到傷害?
會不會有更強大的夥伴並肩作戰,讓他不必獨自扛起所有壓力?
會不會在更嚴苛的訓練體系下,早就突破瞭如今的瓶頸?
這些從未有過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原本堅定的信念出現了一絲裂痕。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時,他身上原本縈繞的千錘百煉之極限,以及才氣煥發之極限,在同一時間緩緩消散。
周身的氣場驟然萎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疲憊不堪的軀殼。
這一幕讓跡部景吾瞳孔驟縮,氣得死死攥緊了手裡的球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
“手冢國光.....”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你這個傢伙竟然給本大爺如此低迷!!”
“本大爺等了這麼久的比賽......”
“從國一到國三,從都大賽到全國大賽,本大爺一直期待著能和你真正酣暢淋漓地戰一場!”
“你竟然讓本大爺最後一球打在你現在這種狀態下所站的球場上!”
內心憤怒到極點的跡部景吾,終於忍不住大聲吼道。
聲音震徹整個球場,帶著他無法掩飾的失望與怒火.......
他要的不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不是一個失去鬥志的對手,而是那個曾經與他平分秋色、讓他全力以赴的手冢國光!
這場他期盼了許久的巔峰對決,怎麼能以這樣潦草的方式收場?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球場觀眾席入口處,傳來了整齊而清晰的腳步聲。
“嗒嗒嗒——”
只見兩支穿著不同球服的隊伍緩緩走入。
左側一隊身著氣質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領導力,正是四天寶寺的隊長白石藏之介。
右側一隊領頭的少年面容俊美,神情淡然,正是立海大的絕對核心幸村精市。
兩隊隊員依次排開,氣場強大,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四天寶寺和立海大啊!他們已經完成比賽了嗎?”
“廢話!人都到這裡了,總不見得是棄權比賽特地來看球的啊!聽說他們的比賽,一個小時就打完了!”
“是啊!怎麼說對上的也都是老牌強校!居然這麼輕鬆就贏了,不愧是全國級別的強隊!”
“觀察敵情嗎?來得還真是時候呢!直接可以見證這場帝王之戰的最終結果了!”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各校的學生們都被這兩支強隊的突然出現勾起了興趣,目光在新入場的隊伍和球場內的對決之間來回切換。
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他們並未理會耳邊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球場中央,當看到正在比賽的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後,又齊齊將注意力落在了場地旁的計分板上。
大比分4-5!
小分0-40!
這個比分讓他們都不由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幸村精市眼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太瞭解手冢國光了,那個從國小起就以堅韌著稱的對手,從來都不是輕易會認輸的人。
哪怕身處絕境,也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怎麼會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
難道跡部景吾現在的實力真的強大到這種地步?
白石藏之介眼眸中滿是思索。
4-5的大比分,0-40的賽點,這意味著手冢國光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幾乎沒有退路。
“沒想到,手冢國光居然馬上就要輸了。”
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更多的卻是好奇........
這場備受矚目的對決,真的要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嗎?
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邊的隊友聽清:“手冢怎麼會這樣?他的極限狀態......消失了?”
在他看來,手冢國光的千錘百煉與才氣煥發,是他最強大的武器,如今這兩種狀態同時消散,無疑是自斷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