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即便身處冰晶死角囚籠之中，Q.P仍靠著自身強大的基本功，不斷髮起進攻，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的每一次回球都精準地避開了冰晶標記的死角，展現出了半世界級頂級選手的實力。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進攻變得異常遲緩，如同被放慢了的電影。
原本能在0.5秒內完成的揮拍，現在卻需要1秒多，原本能輕鬆覆蓋的半場範圍，現在卻顯得捉襟見肘，移動間帶著一絲滯澀。
場外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擔憂。
塞弗裡德皺著眉頭，語氣中滿是疑惑：“Q.P前輩怎麼突然變慢了？”
“裡面肯定發生了我們看不到的景象，不然以他的速度，不可能這麼遲緩！這太反常了！”
弗蘭肯斯坦納也點頭附和，拳頭緊握：“是啊，剛才那記網前截殺明明能打回去的，怎麼會失誤？”
“肯定是跡部的‘冰之世界’搞的鬼！”
“那種詭異的招式，一定干擾了Q.P前輩的判斷！”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五十嵐真司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跡部的洞察能力還真是驚人，幾乎每一球都瞄準了Q.P理論上的絕對死角，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球場，眼神中滿是欣賞，彷彿在觀看一場精彩的藝術表演：“但你們沒發現嗎？Q.P現在只是想透過跡部的‘冰之世界’，來完善自身的死角。”
“他不是打不過，而是在以戰養戰，藉著對手的攻擊，找出自己隱藏的破綻，讓自己更加完美，沒有死角可循，這種境界，真是可怕。”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如同醍醐灌頂，之前的疑惑瞬間解開，看向球場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塞弗裡德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驚而放大，不敢置信地說道：“以戰養戰？在比賽中完善自己的死角？”
“這也太瘋狂了吧！簡直是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無法理解這種超出常規的做法。
貝爾蒂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確實有這種可能。”
“Q.P的心態一直很穩定，如同古井無波，即便被壓制，也不會慌亂，這可不是一般選手能做到的。”
“他很可能把這場比賽當成了‘修煉’，而不是單純的對決，對他來說，勝利或許只是副產品。”
五十嵐真司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欣賞，繼續解釋道：“換做一般的選手，被跡部這樣瞄準死角攻擊，恐怕早就心理崩潰，被完全擊潰了，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但Q.P不一樣，他的基本功太紮實了，紮實到能靠著本能避開大部分死角，肌肉記憶已經深入骨髓。”
“而那些他沒能避開的，恰好就是他需要完善的地方，是他千錘百煉中唯一的瑕疵。”
“他在故意暴露自己的弱點，然後藉著跡部的攻擊，找到彌補的方法，這種主動找虐的勇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思維.......永遠在自我突破，永不滿足於現狀。”
球場上，Q.P似乎聽到了場外的議論，又似乎沒有。
他的目光依舊專注，如同磐石般堅定，每一次揮拍都比上一次更加精準，動作雖然依舊遲緩，如同慢鏡頭回放，但破綻卻在一點點減少，彷彿一件被精心打磨的藝術品，正在逐漸褪去粗糙的外殼。
跡部景吾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發現，自己能找到的死角，竟然在慢慢減少，那些原本清晰可見的冰晶標記，正在一個個消失，彷彿Q.P正在快速適應“冰之世界”的節奏，將這個原本無解的領域化解於無形。
“這傢伙......到底在想甚麼？”
跡部景吾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困惑，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比賽，如同國王掌控著自己的王國，卻沒想到Q.P竟然在利用他的能力“修煉”，把他當成了墊腳石。
這種超出常理的操作，讓他原本的自信漸漸動搖，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眼前的對手，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如同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不斷吸收著他釋放的能量。
而Q.P的心中，此刻正進行著高速的分析，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運轉：“冰晶的位置對應著我的視覺死角，旋轉方向則干擾著我的動作預判......原來‘冰之世界’的破綻在這裡......它無法完全模擬動態變化中的死角。”
他一邊回擊，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讓心跳與揮拍的頻率保持一致，同時在腦海中構建出“無死角”的身體控制模型，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都被精確計算。
“很快，我就能完全破解你的‘冰之世界’，跡部景吾。”
Q.P在心裡暗道，眼神中的堅定愈發強烈，如同黑夜中永不熄滅的星辰。
......
“砰——”
網球被Q.P打到跡部景吾右邊的球場中間邊緣，帶著一絲旋轉下墜。
跡部景吾一邊快速朝著網球方向奔跑，運動鞋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一邊放聲大笑，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狂傲：“哈哈哈！本大爺看我每天都在進化當中，現在的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跡部景吾腦海中已經預判了Q.P所有可能的回球路線，每一條都被冰晶牢牢封鎖。
在他的冰之世界裡，對手的每一個動作都該被冰晶凍結，無處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結束了，看我最後一擊！”
話音未落，跡部景吾球拍狠狠揮出，手臂肌肉賁張，網球如出膛的炮彈般直衝Q.P球場的左側邊界線，角度刁鑽到幾乎要擦著白線落地，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
“砰——”
清脆的擊球聲還未消散，另一聲沉悶的“砰”突然響起，那是網球砸在地面後反彈的聲音，卻完全不在跡部景吾預判的位置......
球沒有落在Q.P的半場，反而精準地砸在了跡部自己身後的邊線內！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針落可聞，緊接著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如同炸開的鍋。
跡部景吾保持著揮拍後的姿勢，身體僵在原地，銀灰色的髮絲在空中凝固，瞳孔驟然收縮，如同看到了鬼魅，視線死死盯著自己身後緩緩滾動的網球，臉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嘴巴微張，卻說不出一個字。
“德國得分，比數40—15！”裁判震驚地宣佈道，聲音都有些發顫，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
“什，甚麼？”
“這是怎麼回事？球怎麼會在跡部身後？”
“剛剛發生了甚麼嘛？我是不是眼花了？”
“喂喂，為甚麼Q.P會在那裡的，他剛剛明明還在球場網前左側的呀！”
“他甚麼時候跑到球場右側去了，速度也太快了吧？簡直像憑空出現一樣，瞬移嗎？”
觀看的高中生們各自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震驚，目光在跡部景吾和Q.P之間來回切換，試圖弄明白剛才那電光火石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跡部景吾緩緩放下球拍，握著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節處甚至泛出青紫色。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胸膛劇烈起伏著，但胸腔裡的心臟卻在瘋狂跳動，如同擂鼓，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嗡嗡作響。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球場的Q.P，對方依舊保持著擊球后的姿勢，身形挺拔如松，一動不動，周身散發著凌厲如刀的氣勢，彷彿連空氣都被切割開來。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彷彿剛剛那記逆轉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回球，不值一提。
“冰之世界的死角......竟然已經完全沒有了！”
跡部景吾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如同風中殘燭。
在他的特殊視覺裡，原本Q.P的球場上佈滿了無數晶瑩的冰晶，那些冰晶是他冰之世界的具象化，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能夠凍結對手的移動範圍，製造出無法突破的死角。
可現在，那些冰晶正一顆接一顆地碎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如同他此刻的信心，在一點點崩塌，支離破碎。
碎裂的冰晶化作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空氣中緩緩消散，Q.P的場地變得空曠而乾淨，再也沒有一絲冰晶的痕跡，彷彿“冰之世界”從未存在過。
Q.P不僅沒有被冰晶束縛，反而以驚人的速度找到了所有死角的位置，並且徹底克服了它們，將這個曾經引以為傲的絕技化解於無形。
“怎麼會.....”
跡部景吾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不甘心，眉頭緊緊蹙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湧著震驚、困惑和一絲不服輸的倔強，如同受傷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