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死了嗎?”
眾人此時才上前,便發現原地再無九玄仙人的氣息,隨著九玄仙人化為灰燼,一切彷彿九玄仙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八荒道人陳信也會跟著隕落,希望他不只是吹噓一番而已。”蓬道仙人說道。
在九玄仙人隕滅之時,封印之地的靈初道人,心有所感一般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靈初道人的確十分悲傷,只是他口中所說的話語,卻證明著他悲傷的從來不是九玄道人。
“崩滅,再見了,這是必要的犧牲。”
靈初道人,在為崩滅道體而悲傷,至於九玄?呵呵,人真的會為了一個工具而哭泣嗎?
工具壞了,頂多是覺得可惜和浪費,但悲傷卻永遠談不上,九玄仙人不過只是一個開關般的工具存在罷了。
“陳信疑似也是一個變數,好在當年沒有使用崩滅,現在用來對付陳信,則是剛剛好合適,畢竟此子能擊敗萬孽,底細連我都想不明白。”
靈初道人沉默片刻,又憂慮到:“崩滅之力雖強,只可惜也就能使用這一次,畢竟崩滅一死,想不到其他同族能做到如崩滅這般無視任何條件與人同歸於盡的‘人’了,希望沒殺錯人吧。”
“若非我置身於這種封印之地,其實我完全可以勸走陳信的,他既擁有這等實力,完全可以尋個其他世界修煉,畢竟與他無冤無仇,我也不想崩滅就這樣死去啊。”
......
與此同時,在北天島,陳信仍舊在試圖感悟混元無極境界的奧妙,但正如聖真佛所說,舊仙界的天才非常多,但能夠不借助天道,就突破混元無極境界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除了那不知道已經多少億年前傳說中的那些開天之時就存在的生靈之外,其他有明確歷史記載的人,從無一個是不借助外力達到這境界的。
哪怕是當年的靈初道祖,也是先跟天道進行了合作,等到他到達混元無極境界之後,才開始與天道開始了脫離。
不能因為靈初道人因為之後不再和舊仙界的天道那麼關係緊密,就說靈初道人沒有藉助天道之力。
而如今的天道,連幫陳信升級個血脈之力都費勁,陳信自然也只能依靠自己。
“如果實在不行,就出世去幫江道友他們吧,以現在的實力,或許要稍微耗費一點時間,但想贏還是很簡單的。”
陳信心中想著,剛準備繼續修煉,忽然就覺身體一陣的不舒服,而後就見身體開始緩緩崩解,似是要化成灰燼一般。
伴隨著的,還有劇烈的道力波動。
陳信皺起眉頭,所以這就是靈初道人,準備對付自己的手段嗎?
因對靈初道人的尊重,陳信先是將龍帝戰鎧還有一堆法寶迅速收入了空間之內。
再然後,陳信直接去使用自己的道體,來試圖逆流時間。
按照張北宇所說的那些情報,靈初道人極有可能是在用道體來對付自己,道力的波動也證明著這一切。
而過往的那些經驗顯示,一般想對付道體時,最好的辦法是使用相應的道體剋制,而他的道體恰好剋制這類詛咒道體。
只是,當陳信去使用道體時,突然發現情況遠比陳信想的要更加糟糕。
因為陳信發現,自己的道體,竟也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開始崩碎破裂,而且速度遠比自己這邊還要更快。
陳信這邊起碼還能保持個人樣,但冥冥之中陳信卻感受到自己的道體已經徹底崩滅坍塌。
此時陳信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那股道力的波動了,恐怕不是感受不到,是因為自身道體已經破碎了的緣故,陳通道體的隕滅,遠比陳信本身要來的更快。
真的就這樣死了嗎?說不上甚麼不甘心,反正對於陳信來說,一切不過是新的開始。
只是讓陳信感到遺憾的,是沒能在這一世就完成登頂。
單論實力其實也算是完成登頂了,整個仙界目前已經無人比陳信要更厲害了,只是修煉出這一身的本領,根本沒機會施展,沒能讓世人去見證,就先一步落幕了嗎?
陳信的右眼顯現出藍色的異光,創生之力從全能之眼中顯現,但這股力量卻並不能像之前那般,神奇到修復陳信的傷疤,只能稱得上是延緩罷了,延緩陳信的毀滅,延緩陳信的死亡。
陳信從閉關的地方飛出,沐浴在陽光之下,此時晴空萬里,站在海灘前的陳信,卻阻止不了身體的崩滅。
死亡正在倒計時,陳信剛剛曾試圖堅持走到傳送陣前,去見一見江斷嶽他們,但最終陳信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與其讓他們見到自己死前的樣子,讓他們心中多些擔憂,倒不如就學以前那般,尋個地方靜悄悄的死去。
想到這裡,陳信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至少晴空萬里,至少挺美的。
陳信正準備閉上眼睛,放開全能之眼的掙扎,讓死亡快些到來,結果這時一朵朵血雲飄來,掩蓋了整片天空。
從北天島至佛門之地,天空全都佈滿了血雲,鮮血一般的雨從天而降。
陳信這才想起,聖真佛他們曾經說過,舊仙界的修士隕落時,天空中會下起血雨,這也是天道對每個混元大羅金仙隕落時的尊重。
“大可不必如此,反而讓我最後,看不到那美好的景色,可惜了,可惜保不住這一世的軀體。”
陳信悲嘆道,神魂和身體在同時遭受著崩滅之力的折磨,陳信保留不下來這一世的身體。
陳信太清楚自己這一世的身體有多麼寶貴了,本身就是世上最大的寶藏,若能遺留給他人,也是好事一件。
“陳通道友!”
“老祖!”
突的,身後傳起眾人的呼喊,回過頭才發現,是江斷嶽他們用傳送陣趕來了,也是,天空突然下起血雨,前兩天江斷嶽還來提醒陳信要小心靈初道人的詭計。
所以當天有異象出現時,他們自然也馬上就想到了北天島這邊。
陳信埋怨的對著天空說道:“都怪你,本來想就這般輕鬆離去的,非要搞這麼大的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