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佛,於法源仙朝之東,東玄神王領以西,沿著一條名為法玄河的地帶,建立了極真佛門。
他用自己當年的積累,外加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也算是完成了另立山頭,把極真佛門的架子給搭建了起來。
只是客居於他人之地,終逃脫不了寄人籬下。
極真佛門雖草草搭建起來,但卻隱隱約約像是成為了法源仙朝附屬宗門般的存在。
不過渡厄佛認為這些只是暫時的,只要等第四次仙界大戰結束,必然能夠得到真佛神王之位,到時他就是新的佛門之主,更是未來新的佛祖!
但蓬道神帝卻也深知渡厄佛的特殊性,這種人不拿來利用也是白瞎。
所以張北宇欲搗毀北海之地的中轉陣法,並提前發動大戰,蓬道仙人願意一試。
但落實到誰去衝鋒陷陣,誰去進行危險的任務,仍舊是需要用神帝思維制衡。
張北宇和渡厄佛都是外人中的外人,死了都不心疼的那種,因而蓬道神帝選擇了他們。
當渡厄佛聽說這個任務之後,他內心中肯定不願北上,他只想隨波逐流拿點好處就是。
好在此事乃是張北宇提議,張北宇會坑別人不假,但他都願意親自前往的地方,應該不會那般危險,因而渡厄佛也答應了下來。
只得說,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啊。
經過了簡單的討價還價之後,渡厄佛不久之後,便與張北宇一同,來到了北宇神王領,在北宇仙城經過簡單的休整,二人便從北岸出發,進入到了仙界北海之地。
時為第五紀元(仙界年),張北宇與渡厄佛,在北海之地搜尋陣法中轉點。
從北宇神王領,進入到北海,就如同是從迷霧中突然置身於陽光之下一般,一時間就算是兩位混元級別的修士,都感到有些恍惚。
北宇神王領灰濛濛一片,而北海之地在天道的覆蓋下,綻放著本該屬於仙界應有的神聖景色。
“唉。”渡厄佛望著這一幕嘆了口氣,也許靈初道人當年是錯的,他帶著舊仙界的眾生,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張北宇,似是有些厭惡這等陽光明媚的景色。
如果他能夠堅持自我,也該是沐浴在陽光下的一員。
張北宇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想拋去,開口說道:“渡厄道友,這位神帝陛下,事至今日仍舊對我等抱有著成見,這次前往北海之地,實為搜尋江斷嶽他們佈下的陣法將其摧毀之。”
“此地的重要程度,渡厄道友應該也知曉吧。”
渡厄點點頭。“如果這裡真是連線東玄神王領與江斷嶽他們主力之間的要道,切斷之後便能讓東玄神王領孤立無援。”
“我們這一方的勢力,是連成一片的,而敵人建立了陣法,則可以依靠陣法進行快速移動,到時候他們對仙人的組織,將不亞於我們,甚至在實際戰場上,或許他們的人數還能佔優。”
渡厄佛也是舊仙界的大能,他見過舊仙界當年的繁榮以及仙界大戰,只能說靈初道人建立的仙界,各方面是完全退化了的。
尤其是仙界大戰爆發時,新的仙界退化的猶如原始人一般,舊仙界戰爭是迅速且難以應付的,而新仙界則大多是在打呆仗。
“對吧。”張北宇道:“這也就意味著,我這次是一心為公,我是真的想讓咱們能贏。”
“我找神帝,本意是讓他說服神龍道人幫我一起北上搜尋,因為他的混元龍域乃是何金龍所贈,威力更是驚人。”
“但或許神帝覺得神龍道人是他們自己人吧,所以就找了道友你來,他是想消耗你我的實力。”
“原來是蓬道他親自選的我,好好好,多謝道友告知。”渡厄佛立刻就明白了張北宇要傳達的意思。
完成了甩鍋之後,張北宇繼續說道:“渡厄道友,大戰開始之後,預料勝敗很關鍵,但大戰之後的後事安排也很重要。”
“我真的不願意看到,我們贏了江斷嶽之後,果子卻都被蓬道給吃了,所以咱們也不能全然以大局為重。”
“更要想想咱們自身,我觀渡厄道友與我北宇神王領有緣,不如之後帶著佛門來我北宇神王領如何?”
渡厄佛聽後只覺怪異,這說的很像我佛門才會說的話啊。
渡厄佛想了想,仙朝勢力龐大,其中混元大羅金仙眾多,待在仙朝確實也不自在,倒真不如與張北宇抱團來的舒服。
“也好,待此次事了,從北海歸來,我便遷移佛門與北宇神王領,到時候北宇道友可要好好招待我等。”
“放心吧,我對待渡厄道友豈會有假,必助道友大興佛門。”
談笑間,二人已完成了同盟,或許是因為見到了仙界本該有的景色吧,張北宇心中略微有些不舒服,久違的有那麼一些真情湧動。
他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域,輕聲說道:“渡厄道友,其實世人皆是看錯了我張北宇。”
“他們都嫌我陰險狡詐,都背地裡痛罵我小人行徑,但一切不都是為了求生,為了活下來嗎?”
“我知道我沒根了,我背叛了九州星,沒那等英雄氣節。”
“但那是因為我看的清楚看的明白,實力差距懸殊,九州星幾乎不可能贏,要麼隨波逐流的毀滅,要麼忍辱負重的活著,說白了九州星生靈也不過只是陌生人而已。”
“我要為了一群陌生人,而獻出自己的命嗎?如果有一天我法力盡失窮困潦倒,這群人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連一塊靈石都不會施捨於我。”
“難道就是因為我能力出眾,我就該揹負上那些我本不該承受的枷鎖?如果我真的很弱,還會有人介意我的背叛嗎?”
“所以從來沒把他人的評價當回事,都說我反覆背叛,但我每一次的決定,都是不得不為。”
“他們說我又背叛靈初道人,但靈初道人想要做甚麼世人皆知,難道就該被靈初道人像傀儡木人一般利用才行?愚者才會被這些所拘束,我從修煉之初開始,就從來沒有變過,從來沒有,我一直都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