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真佛深深地吸了一番周邊的仙氣,而後感慨道:“我早就想說,靈初道人是錯的,他毀滅天道看似對舊仙界的人有利,實則是在竭澤而漁。”
“甚至最後的危害,遠比收穫要更大,我感覺到孤玄大陸附近的空間變得更為完善了,隱隱約約已經要跟下界徹底分割看來,到時再建立仙門,以及完善的仙界與下界之分別,我想一定要比靈初道人目前制定的這套體系更為完善。”
“只是這阻力,恐怕不是一般的大。”江斷嶽道:“前輩,到時免不了要有一場大戰。”
“或許會是五五開吧。”聖真佛分析道:“不要小看仙人們的自主性。”
“他們也該明白,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如果你能夠建立一個更好的仙界,他們為甚麼不能跟隨你,如果你不與天道進行合道,其他神王又為甚麼非要與你為敵。”
“當天道建立之後,便也意味著秩序的到來,你真的覺得神王們在這無拘無束的仙界就覺得痛快了嗎?”
“或許剛開始,靈初道祖建立起這處仙界時,那群人覺得一切稀奇的很,再沒有天道盯在他們頭上了,他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但不久之後他們也都明白,這般的無拘無束其實是個謊言,因為無拘無束的不僅僅是他們,還有所有能夠脫離其他修士掌控的人。”
“沒有天道,即便是混元大羅金仙,在推算之法上也沒甚麼神奇可言,參悟不了天機,無法藉助天道推演,讓修士們的推算之法降低了九成之多。”
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崔文攸這樣的人,他神探之名主要靠的是他推理探查的能力,而非是他的推算能力。
若是比推算能力,別說混元大羅金仙了,隨便來個大羅金仙,都肯定能遠勝於他。
但不行,混元大羅但沒有天機參悟,大羅金仙更是白搭。
聖真佛道:“本來靈初道人的這個仙界,本該是一個笑話,可惜錯誤中還帶著更多的錯誤,錯誤和錯誤結合在一起,仙界反而能運轉起來了。”
“因為仙氣無法吸收,要依靠靈石,所以仙城制度出現,仙人們都被捆綁在了城中。”
“而仙人們因為離開了仙城之後,不勞作則無法獲得靈石,沒有靈石不但無法修煉,甚至連靈氣都恢復不了。”
“所以即便推算之法倒退,想要在龐大的仙界隱藏下來極為簡單,但那種生活卻也意味著無法修煉,亦無法補充靈石。”
“最終,大多數仙人們還是會回到仙城中來,只有極少數人被這種生活折磨的苦不堪言才會選擇鋌而走險。”
“沒有天道對仙界來說是個巨大的錯誤,但仙氣無法直接吸收,有靈石這種東西在,又導致仙界能夠運轉下來。”
陳信深以為然道:“是啊,否則就憑仙界如今對那些底層仙人的高壓,仙城裡的人早就跑沒了,不就是因為靈石和修煉的問題,導致這些人只能忍辱負重嗎?”
“如果仙氣能夠直接吸收,這群人直接找個地方冒著修煉就好了,肯定是不會去仙城。”
看看以仙朝以及神王們這些人乾的事情吧,功法要賣成靈石,仙府也要炒成極高的價格,法寶亦是賣成靈石,而靈石本身又能夠用來修煉。
一系列的操作下來,整個仙界彷彿不是成了修煉的地方,而是成了比賽誰更懂得賺靈石,誰是賺取靈石的大王。
聖真佛道:“是啊,但靠著這一連串的錯誤,讓整個仙界強行運轉起來並不意味著仙界牢不可破。”
“因為修士們不是因為這個體系好,而是因為靈初道人搞出來的這個仙界就是如此,他們不得不這般做。”
“可如今天道出現,仙界將步入新的時代,修士們相比於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模式下修煉,肯定更願意天道這一套天道秩序,這是天然形成的,不是靈初道人人為製造出來的。”
陳通道:“我本來認為,靈初道人制造出來的這個仙界,遲早有一天會淪為邪修的樂園,因為邪修的手段有傷天和,但本身沒有天,談何天和?”
“再這般發展下去,肯定是邪修佈滿整個仙界,如今仙界也已經有這個趨勢了,但沒想到靈初道人的仙界竟然只維持到這兩年就要土崩瓦解。”
江斷嶽笑道:“哈哈,難得聽八荒道友說出這等豪邁之語,對,也就這兩年的事了,咱們是必勝的。”
“只要你打起天道旗幟,必然會有不少仙人願意跟你一起打這一場仙界大戰,這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他們。”聖真佛耐心勸說起來。
“但,先天生靈和後天生靈之分,我想你暫時不要去想了,如果你還抱著這些想法,隊伍是無法聚集起來的。”
聖真佛那是甚麼人,自是能夠看出來江斷嶽對於當年戰敗的不甘,甚至於江斷嶽想要將舊仙界的人殺光,聖真佛也不會覺得奇怪。
若非是陳信,聖真佛不可能跟江斷嶽聯合,也就是陳信讓聖真佛感興趣,他是為陳信而來,不是為江斷嶽。
“聖真前輩,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江斷嶽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這是我們當時技不如人,凡人有云願賭服輸,即便輸的不那麼甘心,但畢竟還是輸了。”
“我如今所做之事,乃是為了仙界,為了整片宇宙,而並非是為了本土修士,但這一戰之後,我要求本土修士擁有與你們同等的地位,你們再也不能歧視和壓榨我們本土生靈了!”
“這是自然,此界能允許我等客居,本就是應該感謝之事,放心吧,只要打贏了仙界大戰,這些都是小事,小矛盾而已。”
“是啊,小矛盾。”江斷嶽的心幾乎在滴血。
現在已經成了所謂的小矛盾了,但當年打生打死隕落了那麼多人,被那般的對待,而今卻要求被入侵的人不能有仇怨,否則便是不識大局,便是心胸狹隘,但當年真正心胸寬廣之人,不都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