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初道人,原本還想蠱惑蓬道仙人一番呢,因為他感受出了蓬道仙人的迷茫。
靈初道人嗅到了那種味道,不屬於弱者的味道,而是中庸者,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蓬道仙人,在混元大羅金仙之中,就是這樣的存在,說他是仙朝的傀儡也不至於,蓬道仙人也有一些實力和手段的。
但若說他能夠一人威壓仙朝,甚至說他個人實力是仙朝第一,可能這裡面都要打個問號。
更不要說再比上其他神王們,仙界說大也不大,但說小嘛,也沒小到能讓蓬道仙人這種存在稱雄的地步。
然而,蓬道仙人道出的情報,卻令靈初道人無比吃驚。
八荒道人,那屬於是在仙界開始之初,就基本已經預設死掉了的存在。
在新的仙界還沒建立起,在九州星的爭鬥中,八荒道人就已經隕落了,為了掩護弟子的脫逃,八荒道人選擇斷後,何等愚蠢的行為。
靈初道人,本來都快忘掉八荒道人了,但今日蓬道仙人,言八荒道人並未隕落,當年乃是詐死,封印之內的靈初道人,頓時身形一頓。
好在二人隔著封印,蓬道仙人感受不到靈初道人的震驚的模樣。
“三種開天之力嗎?”靈初道人冷笑道:“當年本道在九州星,曾僥倖移植了兩種開天血脈。”
“我並非是這方宇宙天道選定之人,乃完全靠自己的實力,將那兩名身懷開天之力的後天生靈引入體內。”
說話的同時,靈初道人還看了眼自己腹部和胸口的兩處刀口,那時候因為靈初道人的境界不高,融合這二人時的手段頗為粗暴。
但粗暴歸粗暴,但也確實有用就是了。
“只能說,不愧是開天之初誕生的力量,連我都無法再承擔第三種血脈體質。”
“連當年身為道祖的您,都沒有辦法嗎?”
靈初道人搖搖頭。“沒有,這股力量終歸不是我的,何況還排斥於我,光是讓身體能夠壓制這股力量,就已經足夠耗費我的心力,此物如道體一般,絕非多多益善那般簡單。”
“當然,我之所以如此艱難,也跟與天道不配合有關,我畢竟是處於天道的對立面,我帶著你們共同鎮壓天道,為我先天修士謀福利,天道自是不喜於我。”
“但若是其他效忠於天道的人,例如八荒道人這種更偏向跟當年九州星那群人打成一片的傢伙,或許天道會青睞於他吧。”
蓬道仙人無法接受道:“僅僅只是一個小小九州星上的天道,蘊含的力量竟然這般恐怖。”
“小小的九州星?”靈出道人笑了。“你啊你,真是跟其他先天修士一個樣,沒有將傲氣當成自己的優勢,反將傲氣當成矇蔽自己的根源。”
“當年先天修士,都說這些身懷血脈之力或者其他天道賜予的特殊手段之人叫異能者或者異士,還搞出甚麼九州十大異能。”
“唯有我當時,將其稱為開天之力,但直到仙界都建立這麼多年了,還是有許多修士沒有轉變觀念。”
“都覺得當年小小的九州星,面積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小千世界,上面的天道也不必對其懷有多少的敬畏。”
“但你們卻都忘記了,九州星再小,也是靈氣起源之地,也是這個世界最開始的中心所在。”
“這片宇宙的靈氣尚未誕生之時,九州天道就已經暗暗積蓄了不知多少億年的能量。”
“最終靈氣是由九州星,朝著整片宇宙擴散出去的,那股能量究竟何等龐大,哪怕是留下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都足夠在這方世界稱雄了。”
“此為開天之力也,乃靈氣開闢的伴生之力,可以說是天道之力,但又區別於天道之力。”
“你們這群人,總愛用舊仙界的東西,去揣測新仙界,覺得舊仙界的天道,不過只是個散發功德,提供外力幫助的存在,一想到天道就想到功德之力。”
“卻未想過,即便是咱們那個世界誕生之初,最開始的那些強者也是強於咱們這些後來者呢,只是時間太久,這些強者都隕落了,化為了整個世界的養料,所以不知最開始那批人有多厲害而已。”
“九州星也是同樣的道理,最開始天道賜予的力量,對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來說都算是機緣,那天道也不傻,在咱們真正降臨時,這些開天之力早就已經分發完了。”
“如果你說在仙界,能有人同時集齊三種開天之力,並且將其進化到了極致,我也覺得會是八荒道人的手筆。”
蓬道仙人心說果真是沒有白來,要不當年是道祖呢,知曉的仙界內幕,可不是自己這種篡位之人能夠比的。
“那八荒道人,如今又不知所蹤,再讓他成長下去,未來仙界恐有被顛覆的風險。”
“仙界被顛覆?”靈初道人嘲弄道:“若有我在,十個八荒道人也別想顛覆仙界,但我被你們這群人封印於此地,仙界被顛覆也不算甚麼稀奇事。”
“說來說去,只聽你說這些也沒甚麼用,能不能讓我看看那所謂復生的八荒道人,他身上的血脈之力究竟是怎麼體現的,你光說他是八荒道人,懷有三種開天之瞳,我也難以瞭解個真切。”
“靈初前輩,唯有這個不行。”蓬道仙人說道:“此封印隔絕一切靈氣,前輩手段太過強大,我怕哪怕只是進行一丁點的靈氣流通,都可能讓前輩有機會脫困!”
靈初道人呵呵笑道:“既知我強大,何不將我滅殺?”
見蓬道仙人不語,靈初道人也怕他就此離去,又慢悠悠說道:“我說蓬道,當年老夫覺得你也算是挺機靈的一個小孩,怎麼如今就這般愚鈍不堪,是仙朝之事讓你的腦子沒以前活路了嗎?”
“你只開啟蒙在最外層,隔絕視線的那層封印就好,其餘封印不要去管,然後你在外面投放關於八荒道人的畫面,不也能讓我知曉個大概?為甚麼非要用靈氣呢?”
“老夫我只是待在這處黑濛濛一片的地方過於無趣,想看看外界一些事,順帶給你提出幾個建議而已,你若不願便繼續走了,一個人去為宇宙試煉以及八荒道人的事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