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的興起,忽有持衡仙之一的斬邪仙人求見,似是有大事稟報,暗示讓尚真玄迴避。
蓬道仙人卻道:“斬邪道友不必如此,我兒真玄早已經會用神帝的思維思考問題了,有甚麼事情你直言便是。”
斬邪仙人,剛剛晉升混元大羅金仙不久的修士,實力雖弱於蓬道仙人許多。
但法源仙朝本質上就是一個“大能利益結合體”而已,斬邪仙人,只是眾多大能的代言人罷了,與道祖和神王那群人不同。
因而其實斬邪仙人,挺不願意讓尚真玄待在這裡旁聽的,且不論要聊起的乃是仙界之大事,就憑尚真玄之前在試煉空間的表現,斬邪仙人就瞧不上此子。
斬邪仙人可是聽了另外兩個法源朝的大羅金仙說了,這尚真玄在試煉空間的表現錯的離譜,差點被別的宇宙修士給耍的團團轉,就這種人也配說能用神帝的思維思考問題?那隻能證明神帝也只是個廢物而已。
“是,神帝陛下。”
好在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斬邪仙人也是忍耐了下來。
“剛剛本仙聽聞一件大事,如今在法源仙都街頭已經傳開,乃是關於上次在宇宙試煉中表現優異的仙人陳信之事......”
斬邪仙人,將關於陳信的事情,稟報給了蓬道仙人。
蓬道仙人父子二人聽後十分震驚,他們沒想到陳信身上,竟然還藏著這樣天大的秘密,甚至於對此有些不相信。
“世上怎麼可能有人,集中這麼多頂級的血脈之力於一體呢?”尚真玄質疑道。
斬邪仙人冷笑道:“此事乃是神王張北宇擔保之事,更有影像記錄可以提供。”
說著,斬邪仙人還憑空投放出了一段陳信施展多種血脈之力對戰許良道的畫面。
八荒劍法八荒掌,破妄之眼,煉世撼星,這些手段全都在影像中有所體現。
張北宇此人,屬於是抱著不弄死陳信不罷休的意思來的。
“此事未免有些過於匪夷所思了吧?”尚真玄仍不信邪。
但蓬道仙人,卻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影像沒有造假的跡象,陳信此子藏的夠深。”
“取來陳信資料於我!”
之後,蓬道仙人看了一眼陳信的資料,沒花多少時間他就調查出了陳信經歷中的破綻。
陳信在法源仙朝的仙人資料中顯示,乃是一千多萬年前飛昇至仙界,在仙界沉寂了多年都沒有取得甚麼像樣的突破。
然而因為內容都是崔文攸精心造假的,所以履歷顯得十分的空洞。
之後按照陳信的資料去尋一些人和物,發現一些理論上跟陳信有關聯的人,完全就不認識陳信。
而且因為陳信之前的日子裡深居簡出,根本沒有在仙界有過賺取靈石的活動,所以除了特殊情況之外,陳信很少在仙界進行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
這也導致,當發覺陳信的檔案是假的之後,他們也尋不到陳信真正來到仙界的時間。
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他們要真查出了陳信來到仙界才五萬年左右,怕不是要給嚇死了。
“此人甚至不一定就叫陳信,這可能只是他的化名而已。”斬邪仙人評價道。
“你也這麼覺得?”蓬道仙人道:“道友,你我應該想到同一個人身上了,這人極有可能是......”
“八荒老祖!”
二人停頓片刻,異口同聲說出了同一個名字,八荒老祖。
蓬道仙人道:“也只有八荒老祖,這個提前降臨到本宇宙的人,才有可能擁有這般可怕的血脈之力了,我看他身上的血脈之力不似奪取的他人,他的撼星眼和煉世眼,比劉家和辰星家的人還要更勝一籌。”
斬邪道人也說道:“如果真是八荒老祖,那他的圖謀必定不小,只是當年八荒老祖之死咱們也都是親眼見證了的。”
“不!”蓬道仙人搖搖頭道:“你想想,靈初道人即便是被我們鎮壓,他卻仍有許多後手制約著我們,讓我們不敢將其滅殺。”
“你想想八荒老祖,那可是當年差點成為第四個道祖級別的存在,又提前多年降臨到了本宇宙,你覺得八荒老祖他會這麼簡單就死掉嗎?”
“他這種人,一定還留有後手,或許這陳信就是他的轉世,又或許他當年完全就是詐死!”
“詐死麼?”尚真玄聽著父皇的講解,頓時感覺一陣陰冷,感覺整個仙界,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一樣,八荒老祖一直都在幕後操縱著一切嗎?
“如果他真是詐死,那他的圖謀怕是不小,甚至有可能靈初道祖被鎮壓都是他在幕後操縱出來的。”斬邪仙人補充道。
蓬道仙人翻了個白眼。“斬邪道友瘋了?當年鎮壓靈初道人時,咱們可沒受任何人指使。”
“我指的不是那個,我指的是靈初道祖當年開發‘小天道’計劃這件事,或許是八荒老祖慫恿的也說不定?”
越說越是離譜,有時候在面對未知之事時,人們的猜測往往比事情本身還要更加精彩。
八荒老祖估計做夢也想不到,他死了幾千萬年,竟還能有機會讓八荒老祖這個名字給仙界帶來恐懼。
蓬道仙人道:“總之,按照張北宇所說,陳信是被江斷嶽給帶走了對吧?”
“那就去尋江斷嶽,讓他交出陳信來!”
斬邪仙人疑慮道:“若是江斷嶽已經完成奪眼呢?”
“那就只能對他敬而遠之了,他若真完成奪眼,其實力必然會暴漲,就算你我二人聯手有機會打敗他,但想要抓住他卻是絕無可能,到時候只能祝賀他獲得大機緣了。”
或許,張北宇的陰謀就在於此,他曝光陳信的計劃,不管是對江斷嶽還是陳信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事情。
若江斷嶽想袒護陳信,則要面臨眾仙討伐,若江斷嶽奪眼,則他本人又要被整個仙界更加徹底的孤立,甚至不久之後發起對其專門的聯合誅殺行動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