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能看出來,江斷嶽對當年的事情,有著別樣的懷念感,或許他很想重新再回到當年,他痛恨失敗,更痛恨徹徹底底的失敗。
敗於侵略者之手的結果就是,根本沒有第二次戰勝的機會了。
因為這些入侵者,他們雖行的是奴役之事,卻又不是真正的奴役,他們更像融合與寄生,他們爭取了優越的地位待遇,他們得以吸食本土修士的心血。
但同時他們又表面上自稱一視同仁,這樣一來當年若敗,那就是真的敗了,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
或許,江斷嶽也知曉這一點吧,所以他懷念的,一直都是從前,若有時光流轉回到以前的機會,江斷嶽發誓要斬盡所有宵小,砍出一條真正的修仙盛世。
“當年八荒老祖就曾說過,理論上哪怕是天道傳下的十種傳承,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都是有可能的,這是莫大的機緣,更是天道集全族之力於一身的象徵,那是真正的人皇之力。”
江斷嶽說著,略帶狂熱的看向陳信。“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八荒老祖說過的那種可能,你也許天道最後力量的體現了。”
“你是對抗異域邪魔的最終兵器,抗魔的終極兵器!”
陳信表示,江斷嶽還是想太多了,九州天道已經沒這般大的力量了,他對待親兒子,也只能給一把弓耍耍而已,哪來的這種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江前輩,您還沒說,您到底是怎麼知道關於九州大陸被隱藏的真相。”陳信試圖轉回正題。
“就叫我一聲道友,與你道友相稱,已經是我佔了便宜。”江斷嶽提醒道。
“還請江道友解惑。”
“好。”江斷嶽點點頭。“其實我知道九州奧秘,乃是因為何金龍臨走前告訴我的,當年他登上仙界頂點,我勸他發動一場真正的撥亂反正之戰,勸他天道滅殺仙界一眾罪人。”
“但何金龍他一嫌麻煩,二則是對我說,要我向前看,他說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迎回天道對仙界來說是好事,但重提當年的仇恨,只會讓害了自己。”
“現在看來,恐怕何金龍當時,是已經透過某種方式,知曉了宇宙試煉的存在了吧。”
“他最後要脫離這個世界,他說他不願意做開拓者,他要前往一個存在著擁有傳說中大道境界的宇宙。”
“臨走之前,他將九州的事情告訴了我,還說九州託付於我他非常放心。”
“他是放心,因為他也許從沒在乎過這些吧。”江斷嶽神情落寞道:“兜兜轉轉,原來我身邊仍舊是空無一人,文天師的教導,我至今仍沒有忘,他死前說要讓我帶著九州修士,擊退入侵的邪魔。”
“他說他哪怕是在地府也想看到,九州的修士真正實現自由趕走侵略者的那一天。”
“但......我們給他看到的,是投降的儀式,是全球防禦指揮部解散的儀式,我,全球防禦指揮部最後一任最高指揮官,親自簽署了向這些舊世界修士們投降的和約。”
“自此,本是生於這方世界,本是這片世界主人的我們,成為了所謂的後天生靈,成了這些入侵者的附庸。”
即便江斷嶽帶著一眾本土修士固守西北孤玄大陸,仍舊在被仙界的各方勢力進行著各方面的壓榨。
那是來自於各方面的壓榨,功法、靈石各種資源的抽取壓榨,讓孤玄大陸的修士們日子苦不堪言。
是以,大量的修士自願前往了仙界的主大陸,他們寧願當牛做馬。
然而事實卻是,他們的當牛做馬換不來更好的待遇,而是被進一步的壓榨。
“我們才是這方宇宙的主人,趕走這些入侵者,讓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才是天道的想法,這才是大多數本土修士的想法。”
江斷嶽的話讓人熱血沸騰,更讓人升起一種為了本土修士命運而奮鬥的使命感。
但陳信卻並未失去冷靜,江斷嶽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的人生經歷,他從一開始九州星全球指揮部的建立,從一開始與同僚們發憤圖強誓要趕走入侵者的豪邁,從一次次來之不易的勝利中,感受到了那種為了本土修士拼搏的喜悅與榮譽感。
但,接下來一幕幕的悲劇,讓江斷嶽難以接受,環境突然發生了大的改變。
本來能夠與舊世界的大能掰手腕的他們,突然先損失了八荒老祖這樣一個強力和善的外援,之後又有了天師文木水被張北宇出賣命隕的慘劇,到最後天道被限制,本土修士正式舉旗投降。
這些經歷根本不可能讓江斷嶽對這些舊世界的修士們有好感,除非江斷嶽是張北宇那種沒有良心,無所謂同流合汙,更無所謂其他本土修士命隕如何的人。
所以有時候,自私一些才能活的更加滋潤,一味的講良心只能讓自己倍感煎熬,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講良心。
但即便如此,陳信還是那個想法,事情已經過去,現狀已經這樣,能夠改變本土修士的慘狀,但陳信絕對不可能贊同清算舊世界仙人這種事情,到時候必然是清算個沒完了,極有可能釀成更大的悲劇。
“加入我們吧,八荒道友,仙界需要你來拯救,你的血脈之力和修煉天賦,能助你蕩平一切邪魔,你我聯合起來,重新迎回天道,還仙界一個真正的天道,建立起一個真正的秩序,一個不需要靠著空洞虛假的仙規,來限制的新仙界。”
“我也覺得,未來應該迎回天道,但其他的,我無法與江道友苟同。”陳信也沒有欺騙江斷嶽,直言自己不搞江斷嶽那一套,提前把話說明白,省的自己到時候成了何金龍第二。
江斷嶽對此無所謂,在江斷嶽看來,九州天道受了那般折磨,若能重回天道之位,必然要來一場大的劫難,狠狠的清算這些入侵者們,到時候陳信自然會跟自己站在一起,所以根本不需要陳信關於這方面的承諾。
只要陳信願意,為了迎回天道之事而一同奮鬥,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