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對我仍有用處,我還不至於要殺你。”回去的路上,陳信甚至感謝了玄莊一番。“若無你的話,這破妄眼我雖早晚有一天能得到,但過程絕對沒這般順利。”
“拋去過程以結果而言,我甚至還要感謝你一番。”
陳信溫和的話語,帶著一絲絲的嘲諷之意。
只是讓悲哀的是,玄莊聽來心中不僅不覺得憤怒,反而極為願意傾聽陳信的話語,彷彿陳信若真能感謝他一番,就跟天大的恩賜一番,玄莊心道這幻術太過霸道!
崔文攸,老夫被你害慘了,就不該來圖謀此子。
這氣運是人?追著追著還能有機緣逆轉,自己早該知道的,最大的錯誤就是與此子為敵。
“說說吧,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若你是將外出的那七百人全都滅殺,靠著這種手段發現我,我倒還可以接受。”
“但你從一開始就找到了我,這就讓人很不快了......”
“我是哪裡沒做好?”
玄莊搖搖頭道:“我主,你做的非常好,幾乎沒甚麼破綻可言,按照常理而言,我幾乎不可能找的到你。”
“但仙界能人何其多也,有一人名為崔文攸,號法源仙都第一神探,我將蒐集到了資訊給了此人為我分析,崔文攸不知用了甚麼手段,推算出了主人才是真兇。”
“不過此人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他本以為你是真仙境修士,但沒想到你卻已是金仙后期,我主的天資,他想不到也正常。”
“崔文攸......”陳信眉頭緊鎖,沒想到控制了玄莊仍舊不算完,法源城這種地方,還有人惦記著自己,那豈不是說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除了他以外,還有誰知道我的存在?”
玄莊道:“大概只有我們二人了吧,他應該是另有圖謀,並不願意將你的事情曝光,如今回想起來,他還慫恿我來取你的血脈之力。”
“我曾和他有過約定,若我能夠成功,他想單獨見一見我。”
聽到這裡,陳信停了下來。
“既是如此,你能有辦法將他約來到這種地方嗎?”
玄莊道:“你想殺他?不行,我可打不過他。”
“那若是你我聯手呢?”
玄莊想了想,猶豫道:“或許有拿下他的可能吧。”
“那就讓他來。”陳通道:“這樣危險的人物,若不能提前除去,你我豈能有安睡之日?”
玄莊沒有辦法,陳信的話他唯有聽從,便操控著在法源城的分身,找到了崔文攸。
“道友,我成了!”分身故作開心道:“你不是想見見我從那人身上,取得的血脈之力嗎?來吧,我就無雄荒原等著你。”
“呵呵呵,如此便要恭喜道友你了。”崔文攸笑了笑,恭喜道:“若如此,便恭喜玄莊道友重開仙路了。”
“不過在無雄荒原這種地方見面,也太荒涼了吧,但卻也正合我意!”
......
“我主,我認為此子對你的血脈之力,也有覬覦之心,若我喚他去人多的地方,他反而不會來。”
“但若我將他約在這種人跡罕至之地,相當於是坦明要與他分出勝負。”
其實,這相當於是一種雙方都預設的表態。
玄莊透露的意思是,他已經得到了陳信強大的血脈之力,並且自信滿滿的覺得,能單挑勝過崔文攸,讓崔文攸速速來決戰。
而崔文攸若來,則意味著他仍舊自信能靠著境界碾壓玄莊。
至於說玄莊若是跑回落日宗,或許崔文攸將不再保密玄莊的“機緣”。
總之,玄莊和崔文攸二人,雙方心中都早已想好了,要用這種辦法解決問題。
機緣雖大,但若是洩露出去,就不算是甚麼底牌了,甚至還要被大羅級別的強者覬覦血脈之力。
因而,只有在暗地裡,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解決掉這個問題,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崔文攸若心有貪念,他必會來到無雄荒原。
玄莊自認為崔文攸也自信自己不敢叫其他人來伏殺於他,正如崔文攸不會帶其他人一起來一樣。
而經過玄莊這麼一分析,陳信倒也理解了玄莊的意思。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都希望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將這機緣最大化。
因而雙方暗地裡的決鬥,好像也是必然了。
“仙界果真兇險,不過我見的仙人大多貪生,崔文攸這種聰明人,真敢來冒這種險?”
玄莊道:“我主,你對仙界的瞭解還是不夠,像這般大的機緣,已是能夠改變命運的存在,你的那雙眼睛......”
“不必顧慮,講!”
“你的那雙眼睛太過強大,若能得到你這雙眼睛,仙路必然更加寬敞。”
“命雖然重要,但若眼看著仙路無法寸進,那才是更絕望的事情,有心氣之人不會願意這般苟活著,機緣出現了不去爭,反而畏首畏尾,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看來你們這些活了漫長歲月的修士,最後反而又都活明白了,竟沒有那些活了幾萬年萬般捨不得人間的畏首畏尾。”
玄莊笑道:“連百萬年都沒活過的仙人,對人世間自有貪戀,他們可還沒膩味呢。”
“但隨著歲月的流逝,修士們會越發明白,若此生無法修得真正無上大道,即便活的再久也沒有意義,飛昇之後長生已不再是目標。”
“只有烏龜,才會比誰活的更久。”
......
在陳信靠著玄莊,汲取來自於仙界的知識時,幾天之後崔文攸如約而來,他如同玄莊所說的那樣,隻身一人而來。
當崔文攸他面對著玄莊時,崔文攸竟開口說道:“陳道友不出來見見嗎?”
陳信本以為崔文攸是在詐自己,本想繼續隱藏一番,但卻又聽崔文攸繼續道:“陳道友出來吧,玄莊這人不可能敢在這種地方見我的,比起相信他贏了你,我更願意相信是他被你控制了,出來吧!”
“崔文攸,你!”玄莊大怒,這崔文攸這是完全是當面在羞辱自己啊!
“你既已想到了我還活著,為何還敢來到此地,是覺得能以一敵二打殺我二人?”陳信現身道。
“慢,我從未說過要與陳道友為敵,只是想借著玄莊,來看看陳道友的實力,是否有我想的那般妖孽而已!如今看來,玄莊簡直猶如你的老奴一般,這證明道友你確實擁有著統御整個仙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