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藍星那座宏偉的帝國科學院裡,兔子獸人邁著輕快的步伐,領著昭君屹和江聽晚朝著試驗室最高層的辦公室走去。
穹頂高懸的琉璃天窗將星輝折射成迷離光斑,兔子獸人雪白的耳尖在廊道中輕輕晃動,絨尾在身後拖曳出銀線般的流光。
江聽晚攥著裙裾綴滿星砂的薄紗,望著前方螺旋上升的量子階梯,喉嚨發緊。
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甚麼。
“到了。“
機械門無聲滑開時,清冽的海鹽香裹挾著寒意漫溢而出。
男人倚在月白色實驗臺前,藍玉髓雕琢般的指尖正漫不經心撥弄著懸浮的星圖。
垂落的髮絲泛著幽藍極光,薔薇色眼瞳自全息投影間抬起時,像刺破晨霧的玫瑰星雲。
白大褂衣襟半敞,露出鎖骨處藍綠色的鱗片。
“甚麼風把皇太子殿下吹到我這來了。”
他屈指叩停旋轉的星軌,機械臂遞來的紅茶在虹膜映出暗紅漣漪。
昭君屹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表情,但氣質卻略顯高貴,是上位者才有的感覺。
“帶了個小傢伙過來,幫我看看。”
江聽晚乖乖走上前,“院長……好。”
怎麼辦有點尷尬。
這裡好像是自己不該來的地方。
看著昭君屹帶過來的小雌性,男人心裡閃過一絲厭惡。
是的,沒錯,他也討厭雌性,討厭雌性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這裡好像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吧!”
男人並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厭惡。
他是整個帝國最權威的醫學天才,是海藍星的少主,也是帝國科學院的院長。
卻也逃不過匹配雌性的命運。
“放心,她和別人不一樣。”
昭君屹紫金色的眸色微深,“我想知道她的資訊,我相信你這裡可以檢測出來。作為帝國的科學院,院長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打量著江聽晚,面前的雌性,看著嬌嬌軟軟的,和別的雌性究竟有甚麼不同?
江聽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輕輕扯扯昭君屹的衣袖,“殿下,要不我們回去吧!
她能夠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不喜歡她。
昭君屹鎏金袖釦掠過冷光,將瑟縮的少女攏在月華織就的披風下:“淵澈,我需要真相。”
“好,我答應。”
看著面前的雌性對昭君屹撒嬌般的話語,他知道這個人身上一定有甚麼秘密。
江聽晚唯唯諾諾的被男人帶到實驗室,“站在那裡,把手放到那臺機器上。”
男人一絲不苟的指揮著江聽晚的動作,那雙粉色寶石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隨著白光閃過,機器對江聽晚進行了全身掃描。
江聽晚就這樣站著,乖乖的等待著結果。
機器一點點彈出詳細的檢測報告,男人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有了波動。
蒼白的面容在藍光屏後忽明忽暗,瞳孔隨著資料流極速收縮——全息投影中,少女的基因鏈正綻放出遠古圖騰般的紋路。
“小雌性,你很特別呀!”男人看著江聽晚,眼神像是在看獵物,也像是在看小白鼠。
江聽晚有些害怕,“那個……是我的身體有甚麼問題嗎?”
嬌軟的開口,她不知道男人說的特別指甚麼。
“小傢伙,好了嗎?”昭君屹等了許久,覺得不放心便走了進來。
“殿下~”江聽晚像受驚的小兔子,乖乖軟軟的躲到昭君屹身邊,她總覺得這個院長看自己怪怪的。
“結果發你光腦了。”男人依舊是那般高冷。
“皇太子殿下可是發現了一個寶貝呀!”男人自顧自的說著,看著江聽晚的眼神越發熾熱,就是看小白鼠的眼神。
“純血……“
淵澈喉結滾動,指尖穿透投影中少女虛幻的脊柱,“沒有腺體,沒有資訊素受體,就像……被神明吻過的胚胎。“
昭君屹檢視著自己的光腦,那雙紫金色的眸中也閃過了驚豔。
江聽晚的檢測報告顯示:性別判定,純血雌性;精神力等級判定,SSS+;療愈力等級:最高階;其餘檢測結果……
昭君屹震驚了,光是純血雌性這一條,就已經很讓人驚奇,“純血雌性?!淵澈,你確定沒有檢測出錯?!”
“我也好奇,純血雌性,早就已經消失在了帝國的歷史上了,沒想到居然又出現了!”男人自顧自的挑起江聽晚身後的黑髮,仔細檢視,像是在尋找甚麼?
“是我的身體有甚麼問題嗎?”江聽晚只覺得有些癢,縮了縮。
這個動作在男人看來居然有些可愛。
“真的沒有腺體,歷史記錄中只有純血的雌性才沒有腺體。”
男人又走到一塊科技面板前。
“恭喜殿下。“
淵澈舔去虎牙沾著的紅茶漬,“您哪裡撿到的這隻金絲雀——“
江聽晚只覺得他有病,蹭了蹭昭君屹。
昭君屹感覺到了小傢伙的依賴,“沒事,只是你……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