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訊息迅速傳遍全球,只要身份不算低下,都能透過各種渠道得知。
至於江九荒?
那些不瞭解拉斯山脈狀況的人,又將目光轉向江與。
一條爆炸性訊息由赤蛇尊者公開——
江九荒,死了。
眾人沉默許久,難以置信。一人可敵國,一人可破軍,一人可稱霸的時代神話,竟如此隕落?這訊息猶如天崩地裂,讓許多人難以接受。
三天後,拉斯山脈未發現任何生命跡象,米方傾盡全力搜尋,依舊一無所獲。
報告顯示,江九荒已在雲爆彈中消逝。
此事並未平息,反而迅速發酵,並向華夏武界傳播。無人質疑赤蛇尊者的說法,一位地仙怎會妄言?
多方求證後,得到的結果與赤蛇尊者一致。
最終證實此訊息的是傅雲長,其殘魂寄居臨州傅家,向後人提及此事。
一個月後,米方確認江九荒確已隕落。
三個月後,米方公佈江九荒的死訊,宣告世間再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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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八章 世間再無仙
九荒身隕,神話破滅。
訊息傳遍華夏武界、世家豪門和社會名流,引發巨大震動。冠蓋華夏、暗榜第一、武神榜第一的榮耀被米方兩枚雲爆彈終結。
時代更迭,大國崛起,世間不再需要地仙。
“江九荒雖逝,其神話將永載史冊。”
網路上有人感慨。
“江九荒如神,無可取代,必載史冊,與顧長生齊名。”
不少追隨者深感失落,如此強者竟敵不過米方的炮彈。
夏侯生拍案而起,聲如雷鳴,怒不可遏:“江師才高八斗,怎會隕落?”雙眼赤紅,手中茶盞碎裂,他卻未覺,呆立原地,兩行熱淚滑落:“為何如此,為何如此?”
夏檸掩面哭泣,悲從中來,整個人幾近崩潰,最終蜷縮在角落,放聲痛哭。整個夏家籠罩在哀傷之中,白綾掛滿廳堂。昔日傾國傾城的她,短短半月間,滿頭青絲盡白。
江老爺子病重,產業被瓜分殆盡。失去江與守護的江家,陷入危機。三個月內,負債百億,昔日繁華不再,門庭冷落,雜草叢生。曾經的朋友避之不及,昔日的盟友也斷了聯絡,江家陷入深淵,孤立無援。
江令行險些喪命,雖僥倖存活,但江家自此風雨飄搖,難復舊日光彩。
江家昔日輝煌,如今門庭冷落,只剩些許傭人偶爾進出。路過的人常搖頭嘆息,想起當年江家興盛時的意氣風發,再看今日頹敗景象,無不感慨。曾經支援江家的人,如今避之不及,唯恐與江家牽連。半年來,江家債臺高築,百億債務壓頂,瀕臨絕境。
老爺爺抱病坐在門檻,擺好棋局,卻無人可對弈。他獨坐至深夜,嘆息連連,才緩緩起身回屋。
某夜,一股強橫氣息席捲而來,直逼江家。百米高空,一名青衫老者負手而立,銀髮飄揚,目光如炬。一聲冷哼後,四道光芒自雲城升空,直衝天際。青衫老者見狀,悄然離去。
半年後,雲城流傳仙人激戰的傳聞,五彩光芒照亮夜空。兩位頂尖強者欲對付江家,卻被隱門高手攔截,最終狼狽逃脫。
儘管有隱門庇護,但敵眾我寡,隱門也難以兼顧全面。七個月後,江九荒去世的訊息傳遍四方。
……
餘州華庭娛樂,曾是中國娛樂業的領軍企業,掌控半壁江山。然而近半年,財務狀況惡化,不少簽約藝人毀約離巢。內部醜聞曝光,震動全國,連續報道半月。
董事長顧菲菲似失魂魄,對公司事務漠不關心。一次演出中失誤頻現,有人說她已失去往日歌喉。
九個月後,華庭娛樂宣佈破產。
基底被港島一家大型娛樂企業接手,業內對此心照不宣。華庭娛樂的倒閉,與名為“董天泛娛”的公司難脫干係。
昔日紅極一時的女星杜嫣然,三次遭遇封殺,不得不變賣豪宅豪車,生活陷入困頓。後被媒體拍到她從一家心理疾病治療機構離開。
“前華夏影后杜嫣然疑似因封殺患上抑鬱症。”
這條新聞霸佔頭條一週,成為熱議話題。
就在這個時候,人們才注意到顧菲菲已經失蹤。
一年間,凡是與江與有過親密關係的人都遭到毀滅性打擊。有些人甚至莫名人間蒸發,其中包括被稱為雲城地下皇帝的黎豪。
黎豪先被帶走調查,釋放後沒多久再次消失。直到他的屍體被人從河裡打撈上來,江北才得知他已死亡多日,胸口似被重擊,令人震驚。
與他一同被打撈的,還有他的親信頭狼。
“黎豪一年前就已經突破化勁,常人根本無法抗衡,能殺他之人必定是頂尖高手。這是要將江大拿的傳承從世上抹去,手段相當狠辣。”
不少武者搖頭嘆息。
“若江大拿還在世,以他睚眥必報、護短的性格,得知這些事,怕是要血流成河了。上次餘州只是為一個女人,他就滅了八個家族,連斬四大合勁。”
可惜,江大拿早已離世,餘威也不足以震懾天下。
……
江大拿的女人要再婚了。
一年半後,訊息傳來時,震驚四座。天河韓家險些被滅門,燕京安家步步緊逼,安家新秀安俊傑七次返回天河,藉助燕京勢力建立江南商會,多次打壓韓家股票、實體店及各項產業。
韓家從此從天河三姓中除名,由宮家取代。
古時有孟姜女哭崩長城,今有韓輕語淚溼衣衫。短短一年半,她形銷骨立,失卻昔日靈韻,整日鬱鬱寡歡。為保韓家平安,她不得不嫁予安俊傑。
“嫁給我,只能做妾室。”
安俊傑在韓家面前撂下話,轉身離去。如此,韓家方能保全家業。相比那些結局悽慘的家族——江家覆滅、黎豪葬身江河、華庭娛樂破產——韓家至少得以善終。
“就連夏侯生一脈也敗給夏千山,歷經數年的分分合合,如今江北夏家雖得統一,可夏侯生的地位恐怕一落千丈。”
韓正德醉眼迷離地透露出這個隱秘訊息。
與江與親近之人,能有幾個善終?那些與他糾纏不清的女子更令人唏噓,夏檸深居簡出,白髮蒼蒼;顧菲菲音信全無;而韓輕語則被迫入贅安家,淪為妾室。
“罷了罷了,命中註定之事,凡人豈可違抗?”
韓正德悲從中來,仰頭大笑,手握酒瓶向外走去,喊道:“輕語啊,我這個父親對你虧欠太多。入了安家,委屈就委屈些吧。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半年前,燕京五巨頭齊聚狂歡,慶祝江與身亡,連續三個月宴請賓客,痛飲美酒。單是爾酒莊出產的紅酒就消耗了數百萬瓶。
若非確認江與死亡,燕京五巨頭怎敢如此張揚?又怎會逼迫韓輕語?
……
“兩年過去了。”
韓輕語輕撫照片,淚水已乾,聲音沙啞。
現在,是時候嫁人了。
“韓,婚禮還有半月,俊傑少爺讓你今晚進京,籌備婚事。”
連身邊的僕人都由安俊傑安排,韓輕語插翅難逃,縱使想死亦不可得。
"既為妾室,無需多議婚禮瑣事,嫁便是了。再隆重,也比不上滿城飛花、十里紅妝來得盛大,對吧?"
她纖纖玉指輕觸照片上的臉龐,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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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冰雪紛飛,這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再次被白雪覆蓋。若細觀,仍可見冰雪之下隱藏的一處處宛如籃球場大小的彈坑。
寒冬將至,此地愈發冰冷。
大地突兀裂開,積雪震顫,彷彿預示著雪崩的到來。一道全身泛著青光的身影仿若從地獄衝出,伴隨轟鳴的爆炸聲,破土直上蒼穹。
"吼~"
百米高空,身影仰天長嘯,如龍吟,亦似鳳鳴。嘯聲響徹天地,遠處山巔的積雪抖落,如同萬馬奔騰傾瀉而下。
"劍起。"
他隨手輕拍腰間小劍,天地間似有劍鳴迴響。劍光一閃,遙指長空,盤旋一圈後化作九尺長劍懸於虛空,微微搖曳。
劍身刻有歸墟二字,彷彿承載著遠古氣息,仙韻繚繞。
江與踏於劍上,雙手負後,長髮隨風飛舞,破損的衣衫獵獵作響。宛如神話中的仙者,乘風御劍,傲然獨立於天地之間。
透過他半透明的身軀,可見內裡的五臟六腑、筋骨血脈,猶如琉璃寶體,散發出柔和神聖的青光。體內氣血旺盛無比,較以往提升了數十倍。
江與黑髮如墨,雙眸深邃,無喜無憂。就這樣卓然而立於歸墟劍上,眼中有俯瞰天下的霸氣。
當日兩枚雲爆彈落下前,江與早已隱匿於歸墟劍內,操控陣基,遁入地下數十米。即便身處深處,他仍感受到上方毀滅性的力量。
若非歸墟乃空間法器,且有天仙設下的殘陣護佑,江與恐早已葬身於那兩朵毀滅之花下。兩年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苦修,將御劍上仙遺留的所有機緣盡數吸收。
“可惜未能煉出預期的大藥,因環境所限,只能匆忙煉化這些天材地寶,汲取其中真元。即便如此,海量的藥材依舊讓我的修為突飛猛進,達到築基後期,神體亦達小成境界。”
說起這段經歷,江與頗為自得。
強大的力量似不受控制般四處湧動,掀起陣陣氣浪,連周圍落下的積雪彷彿都被定格在空中。江與胸膛起伏,兩道白霧自鼻間噴出,猶如狂風驟起。
“這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雙手緊握,眼中光芒激射而出,穿透方圓數十丈。
如今神體已成小成,即便面對當初的兩枚雲爆彈,他也不必再藏於地下,僅憑肉身便可硬接。即便是傅雲長與婆娑羅漢在此,他只需一拳便能將對方擊潰。
“築基後期,已隱約感受到金丹之力,但要更進一步,還需多久?即便再來兩位天仙,恐怕也難以助我跨越這一步。”
想到此處,江與目光望向天際,低聲說道:
“好一個凱特琳娜,好一個利堅眾合,你們的手段我已領教。現在,輪到你們見識我的本事了。”
……
距離拉斯山脈四十多公里外的山腳之下,昔日荒廢的小鎮恢復了活力。當日,米國對外宣稱,拉斯山脈引發超級雪崩,將小鎮掩埋。為進行人道主義援助並加快重建程序,米國投入數億美元資金,重塑小鎮,穩定民心。
然而,對於多次的梯次轟炸卻閉口不談。先前小鎮的居民大多死於雲爆彈或雪崩,僥倖逃脫者也被某個神秘組織迅速控制,從此音訊全無。
重新遷入小鎮的是另一批居民,他們對兩年前究竟發生何事一無所知。
寒冷的小鎮酒吧裡,大漢們圍桌而坐,喧囂聲不斷。這裡是極寒之地,當地人性格暴烈,喝酒如飲水,一瓶高濃度伏特加下肚,臉不變色,心不跳。
鄰桌突然爆發衝突,酒瓶破碎,椅子亂飛,但周圍的人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平靜地飲酒。
“甚麼雪崩?”
一聲粗啞的聲音猛然響起,瞬間吸引全場目光。
只見一名衣衫凌亂、身披黑袍的壯漢瞪眼拍桌:“我說過無數次,沒人相信!米方把人命不當回事,在拉斯山脈投放雲爆彈,導致雪崩,害死了無數生命。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拿鋤頭挖挖,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具被燒焦的屍體。”
小鎮的人都知道他是以前的鐵匠,因全身七成面板燒傷,面貌猙獰,才常年穿著黑袍。
每提到兩年前摧毀小鎮的大雪崩,這個整日醉醺醺的鐵匠總會憤怒抗議。時間久了,大家把他當成了瘋子,對他的話一笑置之。
“嘿,那米方為何要投雲爆彈?”
有人調侃道。
鐵匠怒吼:“我說了多少次了,因為米方想殺死幾個厲害的神靈,普通武器沒用,所以才用了雲爆彈。之前發射幾百枚導彈都沒能成功,就連天上的戰鬥機也被一道光芒擊落了幾架。”
眾人哈哈大笑。
又提到了那些虛幻的神靈和導彈攻擊。
“那你描述一下那道光芒是甚麼?”
有人隨意問了一句。
鐵匠雙眼失神,似乎陷入回憶,眾人隱約看到黑袍下的臉上寫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