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江北雙雄之戰結果如何，我主張立即啟動‘天啟’計劃。各大洲導彈發射井裝備彈頭，隨時待命。”
五星大廈內，一位高官激動地拍案疾呼。
白金宮。
“尊貴的閣下，十七位高層聯名請求撥款百億歐元研發弒神武器。即便我們的核武可毀滅地球數十次，卻不足以震懾神明。我們需要一種令神明畏懼的終極兵器。”
一名西裝老者平靜發聲。
類似事件在全球數十個強國同步上演。
……
雲城，雲霧湖，華夏著名景點昨夜被封閉，各入口由宗門流派控制。半數華夏武者齊聚於此。
數百米外，武者三五成群，境界高深者，千米之外亦能清晰觀戰。
“這場賭局，幾乎半個武界共同見證，連華夏也默許其進行。五十年來，華夏首次承認武者間的對決。”
一中年男子緩緩道。
“陳劍風為何未到？”
眾人四處尋找。
雲霧湖中央，江與踏水而立，氣宇軒昂。雲霧繚繞間，身形若隱若現，宛如仙人，僅見半爪一鱗。
"你回去吧。"
江與背對著陳雅，聲音平靜而冷漠。
他並不擔心陳雅會逃跑，以他的實力和手段，陳雅無論逃到哪裡都難逃一死。與其等到後面動手時被餘波波及，不如現在就結束這一切。
陳雅身心俱疲，踉蹌著向外跑去。此刻她只希望能回到陳家，好好睡上一覺，至於結果如何，已不再重要。
江大拿，武神榜榜首，地仙之下無敵的存在，當代傳奇。陳大拿，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天賦異稟，一手奔雷氣引能召來雷霆，若不是崛起得太快，位列武神榜前三是必然之事。
"陳大拿來了！"
一聲驚呼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訊息傳播得太過突然，若是事先宣傳造勢，再多給個十天半月，到那時不僅整個華夏武界，就連南亞、西歐以及暗榜中的強者都會趕來見證這場巔峰對決。
陳劍鋒身著青衫，星眸中透著白澤，從雲霧湖的另一端踏水而來。年紀尚不滿二十的他毫無威武霸氣，唯有那份從容讓人難以忘懷，彷彿俯瞰眾生的神明一般。
這般氣質，只有江與身上曾有過。
少年每一步落下，雲霧翻騰，仙氣繚繞，仿若置身仙境：
"陳家，陳劍鋒。"
相隔百米，江與感受到他體內猶如大海般洶湧的真元，無窮無盡，彷彿胸中容納了江河，流轉不息；察覺到他那深不可測的精神意念，如同遠古青天般廣闊無垠；感受到四肢百骸中熾熱如火的氣血，不斷衝擊著筋骨。
陳劍鋒腳尖輕點，踏浪而來，宛如仙人遊江，眼神空靈，不見喜怒。
江與揮袖轉身，亦如靜湖般平和。
"朋友，你我已至如此境界，心境當早已超脫慾念，只求大道。世俗名利，在我輩眼中不過過眼雲煙，江北之地，你我皆可掌控，何必在意這勝負之爭？"
陳劍鋒雙眸如腳下雲湖般清澈，抬頭淡然開口：
“長路漫漫求仙途，悠悠歲月覓真心。”
江與長久以來的寧靜心境，此刻泛起波瀾，目光堅定如炬，直指蒼穹。古修行者重現世間，他拋卻凡俗身軀，感受到自己靈魂正被一雙眼睛凝視。
彼此皆然。
“我曾見過千年前的天仙修士，他元神不朽，神念永存，歷經輪迴追尋解脫之道。然而，他的靈魂遠不及道友這般雄渾壯闊，如同亙古長空，竟令我的靈魂震顫不已。”
陳劍風面色微動，尚未交鋒便苦笑言道：
“我忽感後悔與道友一戰。”
江與眸中金光乍現，欲將陳劍風看得通透。他的元神之力遠勝世俗武者，肉身亦近先天道體，即便陳山河在其面前，也如雲泥懸殊。江與在塵世間見過最接近修仙者的，便是此人。
“若你於他處發展，我或許能視若無睹。然你於江北橫行霸道，欺凌門派，豈不知此乃何方地界？”
江與冷聲低哼。
陳劍風言語間似多年老友，娓娓道來：
“江北於我不過滄海一粟，那陳家眾人也不過是微不足道之輩。死便死了，與我何干？可如今末法時代來臨，天地鉅變，資源僅夠一人修道，眾生本性貪婪，我輩修者亦難以免俗。”
“你我二人，難容於世。”
陳劍風語調驟變，眼中雷霆翻湧，目光所及之處，雷音隱隱迴盪。
江與好奇發問：“既不容並存，為何你不待我甦醒後再行計較？”
陳劍風搖頭回應：
“我於五百年前成就地仙之位，苦修百年，卻卡在巔峰無法突破。想必道友亦知，天地真元日漸稀薄。欲求長生，必超脫地仙，探尋那虛無縹緲的天仙大道。”
陳劍鋒彷彿遇見舊友，將心底深藏的話語盡數傾訴：“我遊歷山河，乃至這世界每個角落，無意間踏入一座天仙洞府，得重生之術與金丹數枚。”
“時光飛逝，歲月如夢。每逢壽限臨近，便吞服一顆金丹，以秘法轉世重活。如今百載彈指而過，金丹耗盡，術法失效。在這池水中，我已無力覓得新泉維生。”
“不得已之下，唯有孤注一擲。此番際遇如何，全憑天命。遺憾的是，今日乃道友盛世，我願靜候十年，待道友功成離去後，我再轉世重生，追尋屬於我的機遇。”
說到此處，陳劍鋒神情哀傷。江與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淒涼，嘆道：“仙途斷絕，世無仙蹤。”
多少英才在此星球困守終老。若陳劍鋒早生三千載，正值仙潮洶湧，或許亦能成就一方霸主。
某種意義上，他是古修者，卻非真仙。五千年前三界仙者散盡，皆奔赴星海尋求飛昇之道。
最後一位金仙留下遺願，願為眾生再續千年福祉，以身為橋，將修為化作滋養萬物的能量。其後，世人修行所需靈力均源自此金仙。
江與承其遺澤，突破至元嬰境界。自金仙離世，世間再無仙蹤，靈氣漸衰，他也成為僅存的古修士之一。
“難道世上再無仙蹤？”陳劍鋒的落寞觸動了江與。
江與追問：“你可知尚有其他修士存世？”
陳劍鋒搖頭：“我所見最後一人，是千年前的陸地天仙。然而彼時他已油盡燈枯，臨別之際親口言明，天仙之路已斷，此後再無同類。”
江與微微點頭，語氣透著認可：“五世修為，也堪稱難得。”
陳劍風悲意漸消，雙眸白光交織，氣勢磅礴，聲音洪亮：“道友，此乃你我緣分之爭，非生即死。若我敗北，陳家任你處置。”
話音剛落，陳劍風雙眼驟睜，一道雷霆疾射而出，彷彿蘊含天地至強之力，虛空隨之扭曲。其威力遠超姬無日所凝雷引氣，精純程度高出數十倍。
江與屈指點向虛空，一縷青色細線顯現於湖面，直擊雷霆，破入湖水，隔空一劃，激起十丈巨浪，湖水竟被切斷，片刻後方緩緩合攏。
“使出你的殺手鐧，否則十招之內，必取你性命。”
江與始終單手負後，僅揮手即可輕易斬出數十道氣刃，看似客氣，實則出手皆是奪命殺招。
“好凌厲的劍氣。”
陳劍風心中微凜。
“今日便以奔雷氣引領教你的驚天武道。”
陳劍風衣袖揮舞，瞬息間化出千萬白色絲線，看似纖細如發，實則堅韌如鋼，環繞四周。氣引觸及湖面，湖水翻騰，與蝦浮屍。
旁觀者見狀，驚歎陳劍風所凝奔雷氣引似要將湖水切開，單一線條便足以劈裂重甲。
“論術法神通，我不及他們二人。”
老牌強者面色沉重，直言坦言。
眾人望向形意拳掌門周九濟，心生震驚：“他竟親自到場？他三十年前已入大拿之境，如今距地仙僅一步之遙。”
“周九濟不過明面之一，暗中不知還有多少高人觀戰。據說多位修法大真人特意趕來見證此戰。”
聽聞此言，眾人四下張望，卻未見真身。
“為何現身卻不露面？”
有人疑惑地問。
“隱門聚集在雲城附近，四大武神也潛伏於此。別忘了，當年華夏武界各宗派對隱門的承諾是甚麼？如今隱門面前，若是那些大宗派公然前來觀戰，豈非是對隱門的輕視？”
一番話讓大家頓時明白過來。
昔日顧長生帶領隱門橫掃武界時，華夏眾多宗派曾立下規矩，武者不可隨意涉足世俗事務。即便隱門對此並不苛責，這些宗派仍需給予應有的尊重。
正說著，忽然眾人感到天地間似乎有耀眼光芒閃過，轉身望去，只見湖中央化作一片雷霆。湖水翻騰，如同杯中酒水般動盪不止。
修為較弱的武者感受到渾身雷電流動，手腳麻木，甚至內勁幾乎停滯，恐懼之下急忙後退數百米。
“在你巔峰之時施展奔雷氣引，或許我會全力以赴破解你的攻擊。可惜你已多次轉世，實力大減，現在取你性命，我只需一掌。”
江與漫步於雷霆之間，以雷電為伴，怡然自得。隨手一揮，氣引盡散，雷電消失，仿若世間萬物皆無法傷害他。
陳劍風大笑道：“我很好奇，閣下究竟活了多少年？如此修為，至少也活了幾百年吧。”
江與略作沉思，淡然回應：“五千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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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四海歸一，氣運盡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又如何抗衡？”
江與語氣平靜，好似談論著無關緊要之事。
然而這話落入陳劍風耳中卻截然不同，他目光驟然凝聚，心神震動，眼中爆發出數丈雷光，身形亦隨之搖晃，幾乎墜入湖中。
雖已活過五百載，陳劍風心境如古井無波，即便是與他有血緣關係的陳家之人，他也未曾放在心上。他的修為已達傳說中的聖人境界，無喜無憂，無怒無悲。
唯獨此刻，他滿臉難以置信。
“你竟是陸地天仙？”陳劍風低吼。
江與搖頭：“我的境界，豈止陸地天仙？在你們看來，我已超凡入聖，遠勝天仙。”
他伸手虛空一抓，頓時氣旋形成，中心雷鳴電閃，急速旋轉，似世上最鋒利的鑽頭。
“是我誤判了你，能與我對等的，唯有許道之和顧長生。”
指尖輕彈，氣旋隨風擴充套件，化作數十米方圓。虛空似有巨輪運轉，古老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的手段，雖超陸地，卻仍不及仙家武學。”
陳劍風一腳踏下，湖面凹陷數米，留下深深足印。滔天巨浪騰起，他雙掌齊發，湖水瞬間爆裂。
江與眯眼，兩指輕點虛空，竟飄落點點雪花。抬頭一看，大雪紛飛，整片湖泊轉瞬冰封千里，連空中的水汽也被凍結。在這極寒中，他隱約感覺體內氣血似乎要凝滯。
“區區伎倆。”
江與左掌橫推。
逆花散手第四式，盡攬山河！
單憑肉身之力，便可崩山碎石。先天強者施展此招，足以毀天滅地。即便陳劍風慌亂應對，也鎮定自若，遊刃有餘。
“武道奇才，修法真人，橫練大宗師，融百家武學於一身。世人只驚羨你的威名，卻不知你自遠古便存世至今。”
陳劍風一拳擊碎金光手掌，唏噓感慨。
江與淡然道：“這不過是修仙初階之技，若連這些都不能駕馭，何談修仙證道？正如學子求學，需先通曉基礎學問。”
“在旁人眼中，這些事宛如登天之難，充滿不可思議。但在我的眼裡，不過是小事一件。倒是你，身為轉世之體，已有五世經驗，為何仍未踏入地仙之境？”
按常理說，像陳劍風這樣活過五百年的存在，成為地仙本應輕而易舉。然而從江與對戰中的理解來看，他還遠未達到那個境界。
若無深厚術法支撐，他充其量不過是個普通高手，江與隨手就能擊潰。千百年前，確實流傳著不少秘技，其中少數甚至可媲美仙家武學，但近現代逐漸湮滅，留下的多是殘缺不全的典籍。
這便是為何一部完整的功法能引發近代武者瘋搶的原因，即便是一份基礎的練氣篇章也足以讓人趨之若鶩。
陳劍風搖頭嘆息：
“過去幾世，憑我多年的積累與悟性，升入地仙並非難事。可這一世，我發現天地衰敗的速度超出了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