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聞言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道歉?不過是幾隻畜生罷了,值得我低頭認錯?你不問問我為何對他們動手,又為何出現在安俊傑的訂婚宴上?到底是他們與你更親近,還是我與你們更有交情?"
蘇養浩神情微變,而江與冷哼一聲:"打了就是打了,何必多此一舉。難道是他們要求你與我斷絕往來?若是如此,你們蘇家果然聽話得很,竟連我都捨棄?"
此言一出,眾人啞口無言。
蘇養年搖頭嘆息:"江與,我們承認你江北少年英才的地位,但別妄圖以權勢壓迫我們。這世上並非所有人都畏懼你。韓家、安家、呂家都不怕你,我們蘇家更不會屈服。"
"就是!裝甚麼大頭蒜?一個江北來的鄉下人,真以為自己能嚇住所有人?"
"切,不過是個擅長動手的莽夫罷了。這個社會拼的是智慧,不是蠻力。再厲害又如何,腦子不靈光,照樣鬥不過別人。"
廳堂外幾名蘇家長輩低聲議論,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
站在湯紅翠身邊的蘇晴,一雙美目仔細打量著江與,他對江與的強硬態度感到意外,不僅頂撞了湯紅翠,甚至直呼老爺子的名字。
在場所有人中,唯有蘇養浩神色如常,毫無怒意,反而靜靜注視著江與陷入沉思。蘇家數百口人中,只有蘇養浩稍有能力。
但這又有何用?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無論你們地位多高、心機多深,終究只是普通人,能想到的計策不過那麼幾種。江與對此毫不在意,蘇家若安分守己便罷,若存心算計,江與絕不介意毀掉整個蘇家。
蘇晴早已對蘇家失望,相信她日後也不會怪罪江與。
蘇養年站起身,瞥了蘇暖一眼,隨即冷冷發問:“江與,你今晚是不是想在得罪燕京三巨頭之後,再將蘇家也牽扯進來?你知道嗎,這樣下去,燕京五巨頭中你已得罪四位。這種勢力,不是你能承受的。”
蘇家高傲,江與剛烈。
兩種性格碰撞,註定衝突激烈。蘇暖雖早料到局勢,卻仍低估了江與。即便面對蘇家指責,他也寸步不讓,局面逐漸失控。
江雲安端起茶杯,動作卻突然停住。
他沉默片刻,緩緩放下茶杯道:“我兒行事一向穩妥,不會貿然行動。今日之舉,必然有所準備。身為父親,我不幫也罷,絕不能偏向蘇家,傷他心。”
“蘇家確實過分,二十年前聯手欺壓我們,二十年後又聯手對付我兒。若無依仗,蘇家真敢動手,我也不會退縮。”
江與神色複雜,目光淡然。
他輕描淡寫道:“民國時期,蘇家祖輩不過是一群佔山為王的綠林好漢,說白了就是土匪,專門劫掠百姓。後來蘇家先祖明智,選擇投靠太祖,才奠定根基。”
“甚麼蘇家家風、蘇家威名,不過是虛名罷了。若非蘇家先祖智謀深遠,哪有今日蘇家?”
“太祖建立江山後,念及蘇家貢獻,暗中扶持。如今數十年過去,情分早已了結。蘇家老祖頂多再活十年,蘇家興盛也不過是這十年間的事。等他去世,蘇家衰敗只是早晚。”
江與對蘇家底細瞭如指掌。
他掌控百位富豪資源,相當於一張龐大的情報網路,想要甚麼訊息,只需一通電話即可獲取。他並未刻意貶低蘇家,只是陳述事實。
老祖蘇養浩是蘇父,如今華夏之所以容許蘇家位列燕京五巨頭,全因看在蘇養浩面上。一旦蘇養浩離世,即便蘇家尚未走到氣運盡頭,也會被敵對勢力吞併殆盡。
他們找上蘇暖依,只因得知江與的身份,意在藉助蘇暖依牽制江與。如此一來,即便蘇養浩百年後,蘇家仍能依靠江與延續些許光彩。
可惜,蘇家依舊孤傲自滿,視人如無物。不僅未以真情打動蘇暖依,反而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彷彿施恩一般。
江與無奈搖頭,若當初能化解蘇暖依與蘇家之間的芥蒂,彌補當年的遺憾,未來或許會助蘇家一臂之力。
蘇養浩年事已高,思維漸遲緩。
他採取了錯誤的方法試圖接近江與一家,企圖憑藉蘇暖依對家庭的情感控制江與。或許從始至終,蘇家並未考慮過低頭。
“放肆!”
蘇養年終於按捺不住憤怒。
以往提及蘇家過往,眾人皆避而不談,今日江與卻當眾揭短,反覆提及“廢物”二字,讓諸多長輩面露不悅,湯紅翠更是怒不可遏,將手杖重重擲於江與腳下。
“夠了。”
蘇暖依起身,拉回江與。
“呂、安、韓三家之事,我會親自處理。若蘇家有意參與,我亦無異議。”
燕京再添強敵。
安俊傑與韓輕語定婚宴賓客雲集,數百人齊聚,涵蓋燕京各大族系,江與的身份在短短兩小時內傳遍全城。
江與便是江大拿。
聽聞此訊息,人人震驚。這位殺神不守江北稱王,竟踏入燕京,所為何來?燕京乃華夏核心,國際都市,豈是江北那種偏遠之地可比。
“江與的父母身份特殊,蘇暖依實為燕京韓家的第八位千金,韓家最小的孩子。二十年前,她與韓家決裂,隨江北一位普通家族的年輕人遠走他鄉。”
這條訊息迅速傳播開來。難怪江與會出現在燕京,原來如此。蘇家蘇養浩老爺子的大壽將近,族內子弟都需趕回。身為韓家女兒的蘇暖依,自然要帶丈夫和孩子回去賀壽。
宴席間,安淺揮掌擊傷呂洪鐘,將其從二樓扔到街上,接著又與安、韓兩家爆發正面衝突,將韓家家主韓落塵打傷。
“同時向韓、安、呂三家發起挑戰,江與真是瘋了。”
“他本就是個瘋子,做事從不計後果。餘州那一晚的事,難道忘了嗎?有誰敢一夜之間滅掉餘州八大世家?”
“燕京三大巨頭,就算他是江與,也承受不了接下來的後果。看他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江與對此毫不知情,但他已成了燕京的話題人物。
……
燕山西部。
這裡仿若西歐中世紀的景象,山腰上林立著一座座古堡宮殿,燈火輝煌,噴泉流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片玫瑰園,日夜有人照料,花朵飽滿,香氣襲人。
“看來蘇家也參與進來了,如今除了我們葉家,江與幾乎得罪了四大巨頭。”
年輕男子雙腿搭在沙發上,悠閒地晃動酒杯中的紅酒。
對面坐著一位性感女子,她那雙嫵媚的眼睛彷彿專為男人而生,流露出迷離風情。她約莫二十五歲,身著束身禮服,腳踩施華洛世奇白水晶高跟鞋,露出一段潔白的小腿。
“葉歡,江大拿的資料查到了嗎?”
女子站起身,長裙曳地,走到一架手工鋼琴旁,不知是何品牌,但顯盡奢華。她纖長的手指輕觸琴鍵,閉上雙眼。
“我想看看,他同時挑戰燕京四巨的底氣究竟何在?”
悠悠琴音流轉,世界名曲《致愛麗絲》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清新明快,恰似潺潺流水,連綿起伏。女子彷彿沉醉其中,十指飛舞,情到深處,婀娜的身影也隨旋律輕輕晃動。
葉歡含笑拿起一份絕密檔案,緩步走到女子身後。
“如霜姐,我已查出一些端倪,這人的背景極為複雜,能獲取這份資料,耗費了不小代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江大拿的底細嗎?”
說著,他隨意將檔案放在琴鍵上,琴音驟然中斷。
葉如霜纖長的手指探出,拾起檔案檢視。燕京五巨之中,呂家最為弱小,而葉家最強。關於江與的資料,多花些心思,終究可以查明。
葉歡站在一旁笑道:“這份資料屬於絕密級別,在華夏境內受到嚴密管控。我是託了長生叔叔的關係,才從核心情報部門拿到的。長生叔的人情珍貴無比,我向來捨不得動用,但為了徹底瞭解江大拿的實力,這次不得不如此。”
“另外,其他四位巨頭對此事尚不知情。他們掌握的資訊有限,只知道江與是坐鎮江北的江大拿。至於更詳細的內情,他們仍是一頭霧水。”
葉歡嘴角笑意漸濃,他既自負又期待,想知道當那四位巨頭知曉江與的真實身份後,是否還能保持如今的從容姿態。
“到時他們的反應一定十分有趣。”
葉歡掩面輕笑。
檔案中詳細記錄了江與的年齡、性別、興趣愛好及性格特點等內容,甚至比戶籍調查還要詳盡。葉歡對此並不意外,江大拿的實力太過驚世駭俗,若不瞭解其底細,華夏早就出手了。
葉如霜神情嚴肅,目光閃爍,繼續翻閱資料。
江與,江北人士,年僅十九歲,具體實力未知,掌控江北和漠南兩省。麾下勢力龐大,其中紅極一時的明星顧菲菲、已故的江北首富馬天宗、雲城地下世界的霸主黎豪以及合勁領域的泰斗林望天,均尊稱其為師。
葉如霜面色愈發凝重,眸光中透著強烈的好奇心,繼續閱讀下去。
陳家有山河,無人不知曉。陳山河乃當今兩大地仙之一,據隱秘訊息,他亦曾尊稱此人作師。
葉如霜見到此處,神色突變,櫻桃小口微張,滿是震驚。
葉歡笑意更深,他初見這份資料時,反應比他姐姐更為強烈。華夏地仙之一的陳山河,竟也拜江大拿為師?
“這便是他的底氣?”葉如霜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單憑一個江大拿已足令人忌憚,若再加上一位地仙,連燕京四巨都需慎重對待,更遑論整個華夏。
葉歡搖首輕笑:“陳山河不過是他諸多底牌之一,據所知,他似乎不屑利用地仙之名來欺壓他人。”
葉如霜指尖輕繞,內心波瀾翻湧,不亞於彗星隕落。
她深知自己正在閱覽華夏最高機密,若非藉助顧長生的人情,或許就連她們也無法得知此事。
繼續讀下去,葉如霜雙唇微張,滿是震撼。
江與,號九荒,在6月12日的東非國際特種競賽中,以一己之力對抗多國聯軍。彼時,米國率眾圍攻,上百輛裝甲悍馬、四輛米式M1A1主戰坦克、三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及兩千多人的地面部隊。
然而,江與於強敵圍剿中揚長而去,更在千人圍攻下劫走米國將領凱特琳娜。隨後,各國增派援軍至兩千餘人,出動十餘架直升機、十七輛主戰坦克、一架全球鷹無人機以及兩架五代超音速戰機。
6月12日晚,多國聯合行動宣告失敗,損失約57億美元,一架阿帕奇受損嚴重,造成13人傷亡。
6月16日下午兩點十分。
江與於東非大裂谷決戰準地仙孫無極,重現餘州那夜的日月同天之神通。
6月16日下午2點40分,孫無極,影殺老祖,在準地仙境被斬殺。影殺出動千餘名傭兵、36架直升機及兩百多輛裝甲車,還發射了四十枚包括巡航導彈、地對空導彈和熱能精確制導導彈在內的武器。
傍晚7點30分,影殺潰敗,傭兵傷亡慘重,29架各型號直升機被擊落,裂谷基地也被摧毀,具體損失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