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心頭一緊,轉身怒視宋子文,一巴掌摑過去,“江先生對你說了甚麼?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隨即,宋卿一腳踢向宋子文,斥責道:“江先生的身份,豈是你能挑釁的!”
宋子文慌忙跪地:“江先生,我知錯了,請您大人大量,別跟我這樣的小人計較。”
宋子文果斷跪下,毫無遲疑。比起李晨光,他的忍耐力高出不少。
江與平靜地說:
“我已說過,只要你跪下向我的朋友認錯道歉,便放過你一次。可你在酒店門口充耳不聞,學李晨光自斷雙腿,從此消失在我眼前。無論是李晨光還是你宋子文,從今以後,我希望寧縣再不見你們的身影。”
宋子文恍若噩夢纏身,對著愣住的楊浩幾人磕頭哀求:“浩子,我宋子文有眼無珠,求你們別放在心上。”
楊浩瞪大眼睛,視線在宋子文和江與之間遊移。
周婉如早已震驚不已,回想江與所言,全非虛言,只是陳述事實。看著宋卿在江與身邊畢恭畢敬的模樣,正如江與所言,宋卿與江與對話,恐怕都不敢高聲。
“浩子,求你這次原諒我吧。”
宋子文的一身傲氣徹底崩潰。
當他看到李榮寂在江與面前彎腰行禮時,宋子文明白了——不是李榮寂不想,而是對方的強大遠超他們想象。
宋子文顫抖著雙手舉起酒杯:"浩哥,衡哥,婉茹姐,我敬你們一杯。"
楊浩等人木然地舉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味讓他們的神志稍微清晰了一些。這一刻,彷彿置身夢境,虛幻至極。
昨日還趾高氣揚的宋子文,今日竟跪在他們面前,主動敬酒。
"你們去拿些椅子來,一起坐下吧。"
江與不再看他,徑自落座。李榮寂與宋卿等人急忙搬來座椅,與江與等人同桌而坐。
周婉如心跳得厲害,她出身普通,與宋卿這樣的頂級富豪僅在媒體上見過。即便偶爾遇見豪車,也只是匆匆一瞥。
如今,寧縣首富宋卿和李榮寂就在同一張桌上,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江雲安也放下筷子,茫然地看著江與。
唯有從燕京豪門走出的蘇暖依仍能保持鎮定,她恍惚間望著江與,心中疑惑:自己的兒子這些年究竟經歷了甚麼?
很快蘇暖依恢復平靜,為江與斟滿酒:"別顧忌我們。"
江與微笑道:"各位不必拘束,不過是一場聚餐,你們這樣,我的朋友們可真要餓壞了。"
“朋友”二字傳入眾人耳中,引發一片附和聲。賓客紛紛舉杯,開懷暢飲,齊聲道:“能與江先生結為摯友,定非凡品,我等敬諸位一杯。”
楊浩等人握杯的手微微顫動。對面的賓客即便家中長輩到場,也不過淡淡一瞥,如今卻滿含熱忱地向他們敬酒,這正是江與特意安排的結果。他只需當眾表明友誼,後續之事便順理成章。
相信寧縣的富商們會格外關照楊浩等人,他們的家庭也會因此受益,地位隨之提升。
既然江與已作介紹,無需多言細節。有些事情,這些人早已心知肚明。與江與為友,即與江與同伍。
“這位是楊老四的兒子楊浩吧?聽說他為人仗義,在年輕人中頗受歡迎。”有人一眼認出楊浩,笑著稱讚。
楊浩受寵若驚,起身謙遜道:“前輩謬讚。”
眾人接連敬酒,江與僅淺嘗輒止,舉杯輕抿即放下。賓客未覺有何不妥,能得江與端杯已是莫大榮耀。
江雲安夫婦對視苦笑,疑惑兒子究竟有何特殊身份。見眾人對他禮遇有加,兩人決定回家後詢問江與。
由此可見,江家的崛起與江與密不可分。蘇暖依想起老父的話“你可生了個好兒子”,頓時醒悟。
見宋首富等人毫無架子,楊浩和杜衡等人迅速放鬆,推杯換盞,不久便頻頻往返洗手間。
至於其他人,連與江與同桌的資格都無,只能遙望羨慕。
“好!好!今日我江雲安總算揚眉吐氣了!”
江雲安緊握酒杯,神情激昂,仰天大笑。
江與神色自若,不理會旁人詫異的目光,唇角帶笑,轉向蘇暖依道:“媽,現在您該信了吧?”
蘇暖依欣慰一笑:“我的孩子,總算有所成就。”
江與揮拳輕笑:“您這兒子啊,可不是一般人。別說一個小縣城,就算是柳霸南這樣的將官見了我,也得喊一聲老師。”
蘇暖依雖感意外,卻也能接受。然而江與後面的話讓她震驚不已,柳霸南之名,連燕京幾大世家都心存忌憚。
即便蘇暖依親眼目睹今日情形,她依舊難以置信。柳霸南身為華夏少數幾位將官之一,權勢滔天,是一方霸主。
她蹙眉問道:“小與,你到底還有哪些身份?”
江與笑意盈盈:“我的身份離你們太遠,說了您也不懂。相信我,如今在這片大地之上,所有人都對我尊敬有加。”
江與並非虛言。他在東非與各強國正面交鋒,以雷霆手段震懾四方,令國際列強記憶深刻。
現在的江與,早已超越華夏的界限,與各國並駕齊驅。江九荒之名,天下皆知。重生歸來,他已具備自保之力,這世間能威脅到他的人或事屈指可數。
蘇暖依內心疑惑,多年來她這個兒子的變化實在太大。可江與身上,絲毫不見大人物應有的氣度、才學、天賦或背景。
宋卿和李榮寂對江與的敬畏顯而易見。
飯局結束時,蘇暖依感到度日如年,酒至第六輪後,她便笑著與眾人交談幾句,隨即牽起江與離開。
江雲安站起身,微笑著說道:“宋總、李總,我們還有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李榮寂慌忙回應:
“江總客氣了,你們夫婦真是教子有方啊。”
這是江雲安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誇讚。
江與離開後,大家也隨之起身告別。少了江與在場,面對李榮寂和宋卿這樣的地方巨頭,眾人頓時沒了交談的興致。
目送眾人離去,宋卿緩緩說道:
“從江家夫婦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並不知曉江大拿的真實身份。”
李榮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老宋,別多疑。一個宋子文而已,在你我看來算不上甚麼。以後找個更好的醫院,也不是不能解決。”
“到了咱們這個層次,誰能保證沒點私事呢?”
宋卿聽後臉色微紅,沉默不語。沒想到自己的秘密,早就被李榮寂掌握。
李榮寂冷笑道:
“寧縣誰不知道你的那些事?你該慶幸江先生的父母住在寧縣,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從未與他們有過沖突。不然,你覺得今晚江大拿還會這般和藹可親?他滅掉餘州八大家族、顛覆天河魏家的手腕,你難道忘了嗎?”
宋卿苦笑道:“我會適當關照那幾個孩子。今晚他的用意,我也明白。若非是為了引薦楊浩他們,他今晚絕不會出席這樣的宴會。”
李榮寂點頭示意,喝盡杯中酒,陷入沉思。
……
回到家,江雲安泡了一壺清茶,靜靜等待江與開口。
蘇暖依在一旁偷笑:
“小與,你還不打算說清楚嗎?”
江與被父母注視得有些緊張,勉強笑道:“爸,媽,你們是不是想知道,為甚麼宋卿和李榮寂會對我不一般?”
江雲安摘下眼鏡,細心擦拭著:"宋卿坐擁數十億身家,寧縣周邊礦藏豐富,他僅手下就掌控著三家礦場。至於李榮寂,更是寧縣的霸主,手下掌握著幾十條槍,乾的都是刀頭舔血的勾當。"
"這兩人在寧縣已是頂尖人物,就算寧縣的真正掌權者來了,也不見得他們會低頭。小與,我問你,你知道你母親背後的蘇家嗎?你是不是仗著蘇家的名號四處招搖?"
當年江雲安曾發誓,此生絕不沾染蘇家一分一毫。若江與再以蘇家名義謀私利,江雲安怕是會雷霆震怒,與其斷絕父子關係。
我堂堂男兒,豈容兒子如此窩囊?
江與冷哼一聲:"蘇家?我江與行事從來無需借勢他人,蘇家人在我眼中,不過螻蟻罷了。"
江雲安疑惑:"難道你背後有通天靠山?雖我不信電視劇裡的橋段,但現實裡也並非不可能。若你無能無勢,宋卿之輩不會對你這般恭敬。"
江與揹負雙手站起,指尖如刀,直指胸前:"你們看著。"
話音剛落,江與突然屈指彈射,一道白光般的劍氣從指尖迸發,貫穿數丈空間,所過之處地面碎裂,三米外一張厚重的茶几應聲而斷。
江雲安瞠目結舌,思維幾乎停滯。
江與腳下留下數丈長的劍痕,場面駭人。這一幕,在江雲安看來猶如仙俠電影般不可思議。
江與收起手指,氣定神閒地說:"因為,我能掌控世間生死。"
"因此我一指便可擊退李晨光,李榮寂不僅不怒,還對我跪地求饒;我輕點宋子文便讓他自行折斷雙腿,宋卿對我畢恭畢敬;至於蘇家,在我眼中不過是塵埃。"
江雲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爸,媽,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世俗武者?”江與帶著笑意問道,“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複雜得多。比如華夏,有這樣一群人,平時看似普通,卻能做到飛簷走壁、開碑裂石、力敵千鈞。”
“我就是一名武者,而且是相當厲害的那一種。”
江雲安忽然想起那天跟隨蘇遠山的任千絕,那人的輕輕一掌就讓自己像被重物撞擊一般飛出數米遠。
任千絕,應該就是小與提到過的世俗武者。
蘇暖依身為蘇家大小姐,見識自然比江雲安廣博,她嚴肅地說:“我小時候親眼見過世俗武者,和小與描述的基本一致。他們外表平凡,卻力大無窮,彈指間即可置人於死地。”
“蘇家的保鏢多數是世俗武者,他們每個人都能輕鬆擊敗世上最頂尖的特種部隊。在這個時代,武者地位極高,常與富豪權貴往來。”
江與點點頭,蘇暖依出身燕京蘇家,對武者之事有所耳聞。
“小與,你真的是一名世俗武者?”
蘇暖依震驚不已。
世俗武者的修煉漫長艱難,十年為春,十年為秋,二十年才算得上一個輪迴。成為武者需要極大的毅力、智慧和機遇,而並非努力就能收穫成果,許多人最終一無所獲。
以不滿二十歲的年紀自稱是世俗武者,這令蘇暖依既驚訝又欣喜。
“暖依,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