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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越艱難

2025-06-03 作者:堇子澤澤3

凝視著那張安詳的面容,江與淚如雨下,悲痛欲絕,體內力量失控般爆發。

指尖溫柔滑過顧菲菲的臉頰,江與心如刀割。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彷彿有太多不捨。

“江與,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懂嗎?”

“江與,這一生,你願不願正視我一眼?”

“江與,我好高興啊,終於見到你了。”

“江與……”

江與伸出手,目光如炬,“死亡?我的手掌掌控生死,誰敢奪你?”

剎那間,無數目光聚焦於此。

蓬勃生機湧入顧菲菲體內,轉瞬之間,江與鬢髮斑白。

“我以魂誓,若不解恨,此生必受心魔糾纏,永無大道可成!”

轟!

宛如達成某種機緣,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片刻後,江與滿頭銀白。

今夜,血洗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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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州依山傍水,外人只知其二美,卻不知最妙處在於雁蕩山頂觀燈火長龍。”

鄭萱獨坐山腳,髮絲在夜風中凌亂。

身邊人名張遠,乃餘州本地人。

他從容說道:“我們餘州,素稱小山城,今晚我想帶鄭大小姐去雁蕩山一遊。”

今晚的鄭萱,長髮披肩,穿著白色短裙,露出兩條修長的雙腿,引得張遠頻頻側目。

他心中暗自嘆息,自金城婚禮之後,這個女孩似乎變了個人,不再有往日的笑容,整個人顯得沉悶許多。

另一位容貌秀麗的女生開口道:“萱萱,你還惦記著江與嗎?”

那個曾經被視為廢物的未婚夫,在她新婚當日突然崛起,成了江北少年英雄,這樣的轉變讓鄭萱難以承受。

自稱江家真龍的江某人,雖是雲城天才,在江與面前卻黯然失色。

“萱萱,江與確實有些本事,受江北富豪推崇,但他始終處於灰色地帶,出了江北,不服從他的人多得像餘江裡的與。”

周婷雙手叉腰,冷聲道:“當然,他不過是個少年武者,和廣闊的世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天下之大,藏龍臥虎,今晚餘州聚集了眾多宗門世家,連隱世家族也悉數到場,其中不乏合勁大能,猶如天上神龍。相比之下,那江與又能算甚麼?”

周婷因家境優渥,對世俗武界略有了解。

鄭萱撥弄著額前的碎髮,低聲問:“周婷,江與真是個武者嗎?”

周婷昂首挺胸,語氣輕蔑:“自然是真的,不然江北富豪怎會對他畢恭畢敬?他的修為至少達到化勁宗師,世界如此之大,天賦比他好的人比比皆是。”

張遠站在山腳下,眺望餘州,眉宇間滿是疑惑:“今晚餘州究竟發生了甚麼?我父親反覆叮囑我不要出門,似乎將有甚麼大事發生。”

聽罷,周婷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連我父親都這樣說。鄭萱大美女來餘州散心,怎能掃了她的興?”

鄭萱緩緩起身,全身毫無生氣,恍若行屍走肉,昔日的笑容也難覓蹤影。這一切皆因江與帶來的沉重打擊。

“今晚的雁蕩山腰為何聚集這麼多人?”

一路上,她們接連遇到十幾撥人,既非節假,也無特別活動。如今的人們如此熱衷出遊嗎?深夜造訪雁蕩山賞景,至少碰見三五十人。更有甚者,有人身著復古長袍,仙風道骨,活脫脫像從電視劇裡走出的角色。周婷很快明白過來,或許是某個劇組在此取景拍攝。

餘州山水秀麗,暖風堪比江南煙雨,常使遊人流連忘返。近年來,到此地取景拍戲的人數漸增。

越往上攀爬,鄭萱心情越發沉重,卻不知緣由。自金城婚宴之後,她四處尋覓江與的蹤跡,無奈始終無果。她還有諸多疑團,亟需弄清真相。

“姑娘,勸你們別再往上走了。”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擋在她們面前,善意勸阻。

周婷不解問道:“為何不能繼續前行?半山腰能看到甚麼夜景?”

眾人皆感疑惑。

男子冷哼一聲:“夜景?我們並非專程來看餘州夜景的。”

話音未落,男子便猜透這幾名年輕人的心思——無非是想尋些浪漫,趁著夜色遊覽雁蕩山。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今日不宜登山,山頂危險,速速回家。家中長輩沒叮囑你們今晚不要隨意外出嗎?”

本就心存疑慮的張遠與周婷等人,聽到男子再次提及此事,愈發好奇:為何人人反覆強調,今晚餘州不宜隨意出行?

近日,餘州街頭多了些全副武裝的年輕人,聲稱要演習。連周婷也不信,低聲問叔叔出了何事。叔叔輕描淡寫地說,今夜仙師將在雁蕩山巔決鬥,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周婷和張遠對視一眼,覺得這事透著蹊蹺。再往前走,幾個荷槍實彈的年輕人攔住了去路。所有人被迫停下。張遠提議帶大家走小路,十幾分鍾後果然找到了一條通向山頂的路徑。眾人小心翼翼穿過樹林,周婷握著鄭萱的手安慰她,提醒她不要因為江與而過於消沉。漸漸接近山頂時,走在前面的張遠突然停下,周婷差點撞上他,埋怨起來。張遠指向遠方,“看,那裡站了個人。”只見十幾米外,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影佇立,懷裡抱著一名毫無生氣的女子,長髮垂落,寂靜無聲。

氣氛低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悄然瀰漫開來。

周婷慌忙搖頭:“怎麼了?總覺得心裡莫名沉重。”

張遠他們也緊盯著那道孤單的背影。

鄭萱的身體猛然一震,雙手捂住嘴巴,激動得無法自持。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熟悉的身影,四處尋覓卻始終不見的人,此刻竟出現在眼前。

而他的懷裡,還抱著另一個女人,鄭萱一眼認出是顧菲菲。更令人震驚的是,顧菲菲不僅失去了雙手,渾身血跡斑斑,顯得格外悽慘。

幾乎在其他人還沒反應時,鄭萱已經衝了出去,朝那身影跑去。

四周寂靜無聲,無人敢動,只能呆呆地看著鄭萱的背影消失。待眾人反應過來,已經遲了,鄭薇已站在那人身後,身體不停地顫抖。

“江與,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菲菲她……”

江與緩緩轉身,赤紅的雙眼讓所有人都不禁後退一步。

他的臉龐佈滿殺氣,血紅的雙眸猶如深潭,令人膽寒。一頭白髮在黑夜中尤為醒目,雖看似不過二十,卻已滿頭銀絲。

他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

“江與,我不相信你。”

即便面容有所變化,鄭萱仍一眼認出了江與。

江與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為何不信?”

鄭萱情緒徹底失控,這半年來的種種怨恨瞬間爆發:“為甚麼?”

“江北漠南為何對你如此尊崇?你到底是誰?江與,你欠我一個解釋,欠我一個交代,那一天毀了我的一生。”

“你拍拍屁股走了,叫我如何是好?”

“無論是交際、學識、品行,還是手段與天賦,你都不出眾。我看不到你有任何能令那些富豪折服的理由。”

"江與,你究竟是誰?"

鄭萱近乎絕望地喊道。

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只渴望找到答案,哪怕付出所有代價。

江與將顧菲菲輕輕放下,眼眸中的紅光愈發濃烈,聲音冰冷得刺骨:"經歷這一切,你還懷疑?"

鄭萱緊握雙刃,語氣尖銳:"我不信,絕不可能信。"

江與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他立於雁蕩山頂,轉身望向餘州的點點燈火,平靜地說:"想知道真相?好,今日就讓你明白,為何江北富商視我如神。"

話音未落,他低喝一聲:"陳山河,借劍一用。"

他朝虛空虛抓,口中吐出二字:"劍來!"

嗡——

天地之間,似有劍吟迴響。

一道長虹自餘州城沖天而起,尾隨數十丈光芒,直奔雁蕩山頂。

江與凝視那飛速逼近的長芒,緩步邁出。每走一步,便說一句:

"信與不信,都已無妨。"

"我江與能讓世人折服,憑的是掌控生死之力。"

七步之後,他踏足虛空,扶搖直上。

身後,周婷、張遠等人目瞪口呆。

而鄭萱,則怔在原地,望著騰空而去的江與,此刻他的背影宛如天外高人。

瞬間,江與凌空取劍,轉身於雁蕩山頂揮劍劈下。劍光如銀河傾瀉,氣勢磅礴,彷彿天降神罰,劃破夜空,昭示白晝。

"錯過的永遠錯過,無論你說甚麼,都是徒勞。"

江與的聲音自四方傳來,縹緲難覓。

鄭萱瞪大雙眼,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空中閃耀的劍芒,眼見雁蕩山巔的林木大片傾倒。夜風拂過,竟也帶著濃烈的劍意,吹落了不少她的髮絲。

“江與,這就是你縱橫江湖的真正殺手鐧嗎?”

這一刻,她終於領悟,心中的種種疑惑,在見到江與凌空揮劍的一瞬間便已明瞭。

山石滾動,狂風呼嘯,落葉紛飛。鄭萱如一尊雕塑佇立原地,雙眸深處映照出虛空中的少年挺劍而立的身影。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甚麼。

江與眼中光芒大盛,一道耀眼的劍光直衝雲霄,隨即邁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雁蕩山頂。下方四人,皆是頂尖強者。

“晚輩,你總算來了。”

破焰尊者衣袖一揮,袖間忽現數丈火龍,周遭冰雪融化,尚未落地便被高溫蒸騰。火龍攜毀滅之力撲向江與。

自山腰望去,只見漫天火焰,氣勢恢宏。

仇敵相見,無需多語,拔劍便是。

江與冷哼一聲,不避不讓,在溫斯的驚愕中,張口將火焰盡數吸入,繞腹一圈後又從口中噴出。

這般修為,近乎仙人。

破焰尊者面色凝重,僅此一招,便知對方實力非凡,正如傳聞所說,強大得不可思議。幸而又有兩人趕來,否則今夜性命堪憂。

所謂的破焰尊者,相較秦牧塵,差距顯而易見,似乎剛晉升不久,連大拿境界的威能都未完全掌控。

“還在猶豫甚麼?速來助我,殺此逆徒!”

破焰尊者怒喝一聲,揮袖擊散天穹墜落的火海。達到大拿境界,便可移山倒海,諸多法術隨手施展。

溫斯身為異能者,擅長操控蔓藤樹木,雙手似環抱明月,無數藤蔓自腳下蔓延而出,意欲困住江與,再聯手將其擊殺。

江與已入築基,身具多種神體,青木神體之下,世俗間的異能顯得脆弱不堪。千年前的正宗仙學,豈是這些現代能力可比擬?

“破!”

江與揮劍一斬,仿若要將雁蕩山劈為兩半。

瘋狂生長的草木藤蔓,如同冰雪遇熱般迅速瓦解。轉瞬之間,就被劍芒化作齏粉。一劍破萬法,無論是神通還是法術,面對此劍皆難逃被斬的命運。

溫斯神色愈發凝重:“情報有誤,他並非大拿級強者?”

破焰尊者驚呼:“他修為深不可測,恐怕已達地仙之境,真是可怕。難道這期間他的實力又有所突破?”

江與淡然道:“區區幾隻小貓,竟敢冒犯仙威。”

如今的江與,唯有顧長生堪與其對敵。就連隱門的五位大拿,都敗在其手,更別說眼前這幾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了。

他們的實力,尚不及隱門的一半。

影殺的情報無誤,數月前,江與的修為確實僅限於大拿境界。畢竟對大拿而言,數月不過剎那。

正如攀登高峰,越接近頂端,每一步就越艱難。

在大拿眼中,數月時間難以產生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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