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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微弱星光

2025-06-03 作者:堇子澤澤3

“江,我下手可不留情,若傷了那廢物,怕是幫你洩憤不成,反惹麻煩上身。”

此人不僅性格孤高,說話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江冷笑回應:“旭哥,只需手下留情即可。”

柳旭注視江與片刻,沉吟片刻。同屬一個圈子,他曾欠江人情。如今對方開口求助,若拒絕,日後該如何自處?

江心中暗喜:“江與,即便你認識夏檸又有何用?她不可能每次都幫你。面對我的挑戰,難道你還指望夏檸替你上場?”

柳旭點頭應允:“好,這次出手便是,這人情也就兩清了。”

江笑逐顏開:“一言為定。”

此刻的江只盼藉此機會讓江與嘗些苦頭,讓他明白自己的身份——無論成績如何,人脈多廣,他始終是江家那個無用之人,永遠踩在他人腳下的一攤爛泥。

柳旭神色平靜登臺,目光掃視全場。

莫天輕笑:“柳旭,你想和我過招?”

周永濟嘴角帶笑,雖未言語,但那挑釁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身為散打高手,柳旭精通多種近身格鬥技,實力僅次於莫天與周永濟。

在眾人注目下,柳旭搖頭轉向江與:“我要挑戰你。”

忽然間,眾人順著柳旭的目光望去,才發現那立於人群之中、眉目清朗的江與。

“小子,敢不敢上臺來?”

柳旭雙手叉腰,話語間透著幾分戲謔之意。

江與偏頭一笑:“我們素不相識,一上來就要跟我動手,莫不是受人指使?”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悄然掃向人群中某處。

柳旭搖頭否認:“何必找藉口,這裡向來是以實力定規矩。我又沒違規,為何不能挑戰你?”

豈料,江與卻擺手道:“抱歉,我不會接招,認輸便是。”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這人也太能裝了吧?

未戰先降,連莫天和周永濟都不禁蹙眉,這樣的人留在拳社,實在有損顏面。

柳旭頓時語塞。

既然已經認輸,他又該如何回應?

江與的從容姿態,讓柳旭有種徒勞無功的感覺。

“哈哈,沒想到咱們這兒混進個毫無骨氣的廢物,被人欺負成這樣,竟毫無男子氣概。”

莫天搖頭一笑,不再理會江與。

許久才緩過神來的柳旭,怒容滿面:“若你不肯應戰,那就跪下磕頭,立刻離開拳社!”

江與皺眉凝視柳旭:“看來今天你是非得逼我出手不可了?我主動認輸,對你也有好處,免得被人利用,這是給你臺階。”

柳旭冷笑一聲:“滿口胡言。”

江與嘆氣道:“你知道我為何拒絕挑戰嗎?”

眾人皆好奇望向江與,柳旭也不由自主地追問:“為何?”

江與嘴角微揚,用平靜的語氣,說出狂傲至極的話語:“因為你們這點伎倆,還不配讓我動真格!”

同一刻,江姿悅面露驚色,厲聲質問:“江與,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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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瘋!”

江與目光淡然,仿若俯瞰眾生,無喜無悲,無怒無哀。恰似人類站於高處,俯視那些忙碌奔走的螻蟻,這份超然境界,常人難以理解。

江姿悅花容失色,觸及其目光,只覺古老而冰冷,全無半分溫度。幼時她曾隨祖父到寺廟祈福,大雄寶殿內那尊佛像的眼眸,便是這般漠視世間。

現場寂靜無聲。

一句輕蔑之詞,不僅羞辱了柳旭,更牽連了拳社幾十人,以及萬千研習跆拳道、泰拳、散打、詠春、太極、截拳等技藝之人。

“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柳旭立於拳臺之上,雙目寒光閃爍,怒意橫生。

此話是對所有憑藉汗水、意志與天賦鑄就的天才們的輕視。

一句話,便讓江與成了眾人攻擊的目標。

鄭萱瞪大美眸,震驚於江與的狂妄無知。

屢次口出狂言,不分場合,在江家如此,在夏檸的壽宴上亦如此,如今依舊未改。

彷彿世間無人入得了他的法眼。

柳旭冷視江與,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江與,不妨讓我這‘花拳繡腿’領教你的本事。”

江姿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眾人皆清楚,江與已將所有人得罪殆盡。此處之人,非愚鈍之輩,也非因酒色衰敗的富家子弟。

敢言此話者,或是天才,或為廢物。

唯一能挽救江與的,唯有夏清寒。

江姿悅心念至此,轉身衝入一間房內。

江與緩緩脫下外套,單薄身形置身於眾多習武強身的同齡人之間,宛如弱不禁風的女子。

"小子,你侮辱了我的柔道!"

柳旭幾乎沒有給江與反應的機會,直接揮拳而至,憤怒在緊握的拳頭中燃燒。

習武之人,能動手就別多言,十個武人有九個脾氣暴躁。

"柳旭,注意場合。"

莫天皺眉輕喝,即使江與不知深淺,羞辱眾人,教訓一下也罷了,但柳旭的攻勢顯然帶著致殘之意。

柳旭的動作剛猛霸道,已有大家風範。在散打方面,他的造詣堪稱天才,數年苦練讓許多基礎招式運用得爐火純青。

這一拳若擊中普通人,足以粉碎其面部骨骼。

江與雙手負後,神情平靜。

柳旭雖然技藝超群,但在江與看來,這些招式漏洞明顯。一旦抓住破綻,以淵古花宗的逆花散手加速攻擊,柳旭將在瞬間遭遇致命打擊。

修行者之間的爭鬥,不同於凡人打架,稍有疏忽便可能重傷或喪命。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逆花散手如花瓣飛舞,看似柔和卻暗藏殺機。

江與心中一亂,腦海中浮現一位宛如天仙的身影,嘴角掛著溫柔笑意,清晰可見。

淵古花宗之主,也是岐山王之女,世人稱她為岐山裙主。

即便山無陵、江水枯竭、冬雷轟鳴、夏雪紛飛、天地合一,也難以割捨她的身影。

"誓言永恆,海枯石爛,可惜,你卻先走一步..."

江與眼神暗淡,心中隱隱作痛。

自岐山裙主離去後,江與斷絕情緣,再未接近任何女子。

這段糾纏的心緒,困擾江與近三千年。

收回思緒,江與輕移身形,避開柳旭的攻擊。

柳旭瞳孔微縮,震驚於對方輕易化解了自己的致命一擊,且似有一瞬失神。

即便如此,他仍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柳旭心一橫,騰空躍起,狠踢江與面頰。

這一腳若命中,江與必重傷。

“你還不承認花拳繡腿?招式雖美,卻不堪一擊。生死對決中,這些花哨動作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江與淡然一語,在兩人交錯之際,目光相接。

忽然,柳旭心生不安。

“看好了!”

江與再度開口,隨即,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手指如刀,直劈而下。

動作簡潔有力,直取要害,毫無多餘裝飾。

柳旭雙臂護頭,冷汗直冒。

砰!

彷彿共工撞塌不周山,手掌劈在柳旭交叉的手臂間,毫無阻滯。

最終,江與一掌擊在柳旭肩上,勢若泰山壓頂。

“啊!”

一聲慘叫震響。

承受不住巨力的柳旭,雙膝跪地,肩上傳來的劇痛令他冷汗直流。

敗了?

臺下眾人難以置信。

柳旭竟被江與一掌擊倒在地,再無力起身。

痠痛交織,苦楚無人能懂。

柳旭跪伏地上,眼角含淚,皆因痛極。

“怎...怎麼可能?”

那超凡的實力,那些柔道大師稱讚的天賦,曾是柳旭引以為豪的資本。

今日,那份自恃的強勢被一名籍籍無名的小子輕易擊潰。

自始至終,江與依舊是一隻手負於身後。

“就憑這點三腳貓的招式,也想與我交手?”江與冷嗤一聲,若非及時收手,剛才那一掌足以將柳旭的頭顱震裂。

臺下,江某人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

江與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要不是身旁之人的驚愕神情,江某人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絕不可能。江與是甚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他從未動過手,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會打架。”

江某搖頭嘆息,心緒難平。

鄭萱已對江與的諸多奇蹟習以為常,這種變化越發顯著。

她眸中流轉著複雜的情緒,眼前之人曾是她的未婚夫。

當某種可能浮現時,她緊咬唇瓣:“不,我對自己的選擇從不後悔,說過不悔,此生便無悔。即便江與一飛沖天,成為少年英才,我也不會改變初衷。”

“江才是真正的江家繼承者!”

“江與的成就不過是他努力的結果,縱使天資不足,只要意志堅定、耐心充足,任何人都能做到。”

“江不會遜色於他,他只是缺乏足夠的毅力罷了……”

鄭萱仰望那高傲的江與,眼中暗芒驟然明亮:“你的出色,不過是激勵江的動力。你的一生,註定活在他的影子裡。”

短暫的靜默後,拳社內開始議論紛紛。

再看江與的眼神,已然不同。

“柳旭居然敗給了江與?”

周永濟許久才回過神來。

莫天緊握雙拳:"今日若放那人安然離去,豈非宣告眾人,我們不過是徒有虛名?"

周永濟苦笑搖頭:"也好,我去會會他。"

抬眼望向江與,周永濟沉聲道:"周永濟討教。"

又要動手?

周圍不少人驚愕張口,這只是爭一時之勇,若再糾纏下去,難免失控。

江與嘴角微揚:"怎麼,你也想挑戰我?"

周永濟坦然點頭:"何妨一試?"

江與目光掃過人群,無人知曉他的意圖。

隨後,他淡然開口:"還有誰要挑戰我?"

莫天適時插話:"柳旭雖在柔道上頗有建樹,但實戰不足,其經驗皆來自點到即止的比賽。換作我,三招之內亦可擊敗他。"

江與笑意更濃:"若周永濟敗了,你怕是下一位挑戰者?"

莫天點頭預設。

……

房間內,江姿悅焦慮懇求:"清寒,再不出手,局勢將難以收拾。"

夏清寒手持酒杯,立於窗前,俯視街景。

"既敢出言挑釁,稱我們為花拳繡腿,便須承擔後果。我們非稚子,做錯事必受懲處。你我交情雖深,我也不會偏袒。"

"上回夏檸壽宴,你也目睹了他的鋒芒。"

江姿悅輕咬唇瓣:"想來這短短時間,江與已吃了不少苦頭。"

夏清寒轉身,冷靜道:"罷了,我去平息紛爭。"

江姿悅大喜。

此時她才發覺,夏清寒身旁還站了一位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俊逸非凡,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林動,若有需要,待會兒便是你出手之時。"

林動聽後,豪情萬丈道:“三招之內,我可勝過場外任何人。”

這是凝勁強者應有的自信。

眾人走出房間,江姿悅下意識環視全場。

忽然,一句清晰傳來的淡語從拳臺上方響起:“諸位若欲挑戰,不妨一併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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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動停下腳步,仰頭望去,見一人負手而立,穩若磐石。

顯然,剛才那句狂言出自此人之口。

無視身旁震驚的江姿悅與略顯恍惚的夏清寒,林動靜心觀察,目光鎖定那背影,試圖解讀他的每一絲神態與動作。

“難道,他是一位凝勁高手?”

林動暗自思索,急於尋找答案。

世間武者,一旦體內凝聚氣勁,便可算作真正的修武者,其氣息猶如燃燒的火炬。

凝勁者相逢,總會產生隱隱共鳴。

而普通人在他們眼中,不過如微弱星光,難以與熊熊烈焰相比。

凝勁強者行於人群,恰似行走的火光,易被察覺。

但林動並未從江與身上感知到這種跡象,原因無非兩點:一是江與修為遠超他,二是江與根本不是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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