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在心裡,思忖道:“
黎玉芝,會關著甚麼人呢?
希望別遇見,我曾經相熟的人!”
次日,南風巡以準駙馬的身份,領旨進宮,他隨著,若雪等皇親國戚們舉哀。
午時,眾人散去,到幾處偏殿內,去領太子的賜宴。
玉蘭將若雪、南風巡,一同帶至五公主的寢宮裡。
當黎玉芝的貼身女官,開啟地牢的暗門時,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直衝出來。
那是,騷臭味兒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漚出來的味道。
“呃”的一聲,若雪躲到南風巡的身後,她用香帕掩住鼻子,輕嗔道:“
怎麼和正宗的監牢,是一樣的味兒!”
玉蘭尷尬的笑了一聲,便對宮女、嬤嬤說道:“
婆子們都留下來,幫忙打下手,年紀小的宮女,就出去吧!”
那些個小丫頭,都巴不得退下,一聽此令,忙腳步輕快的,退了出去。
齊雲衡上前來,對若雪作揖道:“
縣主,卑職下去,先查探一番!”
若雪點頭應了一聲。
這裡忙著清點人數,玉蘭、若雪、南風巡,則到隔壁去用膳。
御膳房,準備了一桌精緻素齋,送了過來。
飯畢,若雪對玉蘭,叮囑著說道:“
你再堅持一段時間,這帝王的喪事,得辦七七四十九天!”
玉蘭低著頭,也不說話,她只是,點了一下頭兒,而已。
南風巡舉著酒杯,低聲撂下一句話,道:“
五公主可以領頭送殯,等先帝與先皇后尹氏,入地陵後,你悄悄的離開即可!”
聞言,玉蘭抬頭,對若雪、南風巡說道:“
這個主意好!
我還想,回到山裡去,和鳳羽,一起打理藥田!
行嗎?”
若雪應允道:“
好,只要你幹活勤快,不欺負別人,我沒意見的!”
片刻後,齊雲衡面露難色的進來,作揖講道:“
回稟公主、縣主,地牢裡,有十三個人,快不行了,還有三人已死!
還請縣主,將賈老請出去,瞧瞧那些人,可治,不可治!
還有,之前在南風老宅,住過的胡珍珠,她也在重傷之列!”
若雪立即站起身來,忙開口講道:“
本縣主,這就回去,讓師叔多帶些藥出來!”
片刻後,若雪領著賈華陀等人出來。
日落時分,若雪、南風巡出宮。
胡珍珠被黎玉芝毆打、辱罵、折磨了十幾年。
她如今,已是滿頭白髮,視力也只剩一成,聽力時有時無,她的身體,佝僂成了蝦米的彎度。
“出來了!
我要回家了,也不知道家裡……”有人在胡珍珠的周圍,欣喜的說道。
胡珍珠走在,浩浩蕩蕩的隊伍最後,她往前挪著,自己木頭似的雙腿。
乾燥的熱風,將前頭兒,一句內侍的話,吹進胡珍珠的左耳裡,道:“
宜良縣主,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給您的……”
胡珍珠的眼神一亮,她咬著牙,挺起僵硬的身軀,不顧一切的往前衝。
一時,人群裡,發生了騷動。
“這老嫗,她要幹甚麼呀?”眾人嘀咕著,嫌棄她的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