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床上,若雪翻了個身,臉衝裡的側臥著。
若雪,既想往後聽她們說話,又怕聽到些別的言語,使自己的心裡,會更難受。
“放空心神,忘卻煩惱,勿因他人之言,亂吾己心!”若雪在心中,默唸這句話。
隔了一盅茶的工夫,沁香濃郁的春風,將一句話,從窗外,送進了屋裡。
“好姑姑,你是,皇宮裡待過的人兒,此事,可以走暗路呀!”一個女聲,意有所指的說道。
屋內的若雪,躺在床上,沒聽到“好姑姑”三個字。
若雪,只含糊聽見“皇宮裡”,“暗路”兩個字眼兒。
前後一聯絡起來,若雪心中一驚,暗忖道:“
不好!
難道,南風巡要對商小姐,使用那些,皇宮裡的骯髒手段,壞她名節!”
轉念一想,若雪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重金誘惑下,南風氏的旁支子弟們,自然會想辦法,搞到商玉英的這筆“嫁妝錢”。
而南風巡呢?他不需要弄髒自己的手,他只需,拿出“彩頭兒”而已。
若雪悄悄的,從棉被裡,坐起身來,暗歎道:“
南風巡,你果然,是‘九尾狐族’的外侄,真聰明啊!”
此後的數日裡,若雪用忙碌,來逼迫自己。
她不敢,細想此事,那商小姐在南風老宅裡,被一群窮瘋男子,日夜惦記。
五月初二,若雪見外頭,百花盛開,草木茂密,便輕車簡行的,出門遊玩。
熱鬧繁華的,西市街頭,若雪與商玉英,走了個對臉兒。
若雪扭頭,在脂粉小攤前停下。
“老闆,把你這攤子上,最貴的香粉,拿給本小姐瞧瞧!”商玉英站在若雪的身旁,向攤主說道。
攤主見商玉英,一副貴族小姐的做派,他忙滿臉堆笑的,將一個紫色紙盒,遞了過來。
商玉英瞧了一眼若雪,語氣輕佻的,開口道:“
這鄴城的女子,品位這麼一般,出門還穿著,去年的舊衣裙!”
說著,她既不看一眼,那香粉的質地,也不聞那盒香粉的氣味。
只見,商玉英,將她手中的那盒香粉,遞給她身後的婢女。
她瞧著若雪,眼神不屑的,開口說道:“
賞你了!”
藍天白雲下,她的婢女,在她身後,笑著作福。
這個丫頭,也隨著主人的脾氣,拿話作踐,若雪這個‘陌生人’,道:“
奴婢,謝小姐的賞賜!
這種,地攤上的東西呀!都是,給奴才丫頭們使的!
小姐,奴婢陪著您,去鄴城最大的脂粉鋪,挑些您用的脂粉吧!”
商玉英,十分神氣的,從她的錢袋裡,摸出一塊碎銀。
攤主,立即眉開眼笑的,伸手欲接碎銀。
只見,商玉英財大氣粗的,將碎銀子,扔給攤主,她又故意的,撞了一下,若雪的肩膀。
商玉英,她自認儀態完美的,揚長而去。
她人一走,攤主立刻收回笑臉,並收起那塊碎銀,低聲嘀咕道:“
土財主,神氣甚麼呀!”
若雪,問了脂粉的價格後,也隨手,買了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