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巡抬眸,他看了周圍一眼,見花廳上,並無旁人,才放心的說道:“
楚皇,他早就知道,之前在鄴城為質‘三皇子’,是個假替身兒!
那個人,被秘密關在皇宮裡!”
若雪扭頭,目光往上,看著南風巡,彬彬有禮的臉,說道:“
甚麼?
那‘楚皇’,為何不揭穿此事?”
話一出口,若雪的心裡,便升起了,另外一個想法,三皇子黎平坤,死在他外祖父的族地。
此事,會不會是大楚國的細作,受“楚皇”的指令,而做出來的。
若雪這麼一想,深感權力的可怕,遂趕緊止住此念,拿起飯碗,專心吃飯。
南風巡見若雪,津津有味的吃飯,遂在心裡念道:“
政權、朝局,兩國形勢,這些看不透,又瞬息萬變的事情,若雪一個公主,沒必要去想!
我不放出,這個重磅訊息,你還會糾結下去!”
飯後,二人從後門,悄悄的離開。
公主府後身的巷子裡,澤蘭和齊雲衡,站在一起說話。
臘梅、阿方,在巷子的另一頭兒,嗑著瓜子。
六人匯合後,步行至巷口的寬處。
兩輛樸素狹小的馬車,停在這裡。
趕著馬車的車伕,一個是公主府的,一個是南風府的。
六人坐進馬車,低調而行。
齊雲衡,坐在車廂前的板沿兒上,與車伕說道:“
這鄴城的花鳥市場,有多大?”
車伕笑著答道:“
從街頭到街尾,大概也就一里半地,在西城主街的車馬巷後邊兒……”
車廂裡,若雪、臘梅、澤蘭,三個人聽著,他們的閒談。
前面的馬車裡,是南風巡,他拿在手裡,看著一本《草藥圖錄》。
此書,亦是從若雪的書房裡,順過來的。
其實,若雪不知道,他之前,在“忘塵谷”住的時日裡,已將那些仵作手札,翻閱了三成。
手札中,各種離奇詭異的兇案現場,皆被“邱廣道”,事無鉅細的,記錄還原於紙張上。
阿方與車伕,同坐在馬車的前沿兒上,他扭頭,順著車簾的縫隙,往裡看了一眼,便勸道:“
少主,這車裡沒有暖爐,又四處透風,您把手裡的書,先擱下吧!
再寶貝的書,也不急於這一時的!”
車廂內,南風巡抬了一下頭,抿嘴而笑,他神情滿足,滿臉幸福的,開口笑道:“
書,是我們之間的禪機,別人是不懂的!”
阿方在車簾外,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辰時三刻,一行人來至花鳥市場,這裡道路狹窄,馬車走不了,眾人遂在街口下車,步行進去。
若雪、南風巡,二人不約而同的,變換了容貌。
南風巡臉上黑了一些,眼睛小了一半,鼻樑也低了一點點。
而若雪,大大的杏眼,變成了丹鳳眼,兩腮上多了一些可愛的“嬰兒肥”,膚色也由白變黃。
晨曦中,各家商鋪,已經開門迎客。
若雪,指著打頭北側店鋪前的花盆,說道:“
好多年前,有個人,送了我,同樣的一個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