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也放下碗筷,低頭細細的琢磨起來,隔了半盅茶的工夫,若雪才開口道:“
也好,你都收走,我也省了好些工夫!
這一路上,我也能有時間做藥!”
南風巡的臉色,在若雪說到“做藥”這兩個字時,白了一下子,又快速的恢復過來。
若雪又端起飯碗來,隨意的吃了幾口,便撂下筷子,拿著手帕擦嘴。
堂屋裡,南風巡輕聲問道:“
若雪,你吃飽了嗎?
今天,你擺攤賣水果,不比以前,你上山採藥輕鬆!
是你,沒胃口嗎?”
若雪將自己的後背,慢慢的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又將目光撤回來,落在對面,南風巡的身上。
“可能,是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在皇宮裡,處於四面楚歌的心態!
我用飯的時候,每樣只吃一兩口,便不吃了,為了提防菜餚裡有毒!
晚上,我每睡一個時辰,便醒來一盅茶的工夫,聽聽外面的動靜!
防範有殺手,或是走水!”若雪語氣平靜的,對南風巡說道。
對面椅子上的南風巡,他溫柔的注視著若雪,並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若雪的身旁。
他舉止輕柔的,將若雪抱進懷裡,嗓音低沉的,開口道:“
我在家裡,也和你在皇宮裡的小心謹慎,差不太多!
你送我的‘紅蛇’,我一直把它,掩在衣袖裡,喝茶、吃東西,都要它,先給我一個肯定的信兒!”
燈火通明的堂屋裡,若雪伸手,用手臂環住南風巡的勁腰,嗟道:“
我認識你的這些年,你都是這樣瘦,一直也胖不起來!”
話音未落,南風巡一彎腰,便把若雪,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滿臉驚訝的若雪,聽著椅子,發出“嘭”的一聲輕響。
二人,自然而然的對視一眼,一股曖昧的火花,“嗞嗞嗞”的,在兩人的眼中閃現。
若雪說話的聲音,輕盈的似羽毛一般,開口問道:“
你抱我,要——要幹甚麼?”
南風巡,眼睛笑得彎彎的,並不回答。
若雪的心臟,此時“咕咚咕咚”的,亂跳個不停。
屋子裡的蠟燭,因為沒有剪燈花,而燈火,暗淡了下來。
甚至,有幾支蠟燭,還滅了。
南風巡抱著若雪,進了裡屋,將若雪放在床邊上,便撒了手,說道:“
若雪,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睡覺,有事兒,你就敲牆叫我!”
嗓音醇厚的南風巡,一本正經的,指著牆壁,對若雪說道。
燭光裡,若雪匆忙的抬頭,看了一眼南風巡,又低頭,小聲道:“
嗯!
你去吧!”
南風巡站在床邊,看著若雪身上的衣裙,又瞧著,繡床上的被褥。
他默默地,將裡屋的陳設風格、物件的顏色和樣式,記在心裡。
堂屋的裡間,南風巡在若雪的面前,輕柔的轉身,走出裡屋,並將門扉關上。
他在外屋,收拾了碗筷後,隔著一道門,聲音和緩的說道:“
若雪,我把馬蹄糕,留在桌上!
半夜,你要是餓了,就吃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