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若有所思起來。
馬雲飛開口問道：“張生，您是說，我們不是創造新東西，只是恢復舊秩序？”
“舊秩序里加入新科技。”張啟明糾正道：
“而且這次，利潤中心不在英倫或阿姆斯特丹，在這香江，在我們手中。”
1999年1月1日，元旦。
獅城濱海灣，跨年煙火爆裂在夜空中，璀璨的光芒倒映在海面上。
數十萬人聚集在岸邊，歡呼聲此起彼伏。
張啟明站在總部大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但沒有喝。
他身後的大螢幕上，顯示著一行數字：
“東南亞數字共同體”上線倒計時
下方是6個國家的實時使用者數：暹羅410萬、馬來380萬、印尼350萬、菲律賓420萬、越南180萬、緬甸30萬。
總計1770萬使用者，在這個瞬間，他們的手機網路在後臺自動切換到了新系統。
沒有儀式，沒有釋出會，沒有媒體報道。
一次靜默的升級，一次時代的交替。
馬雲飛走進來，緊張一天的臉，總算露出放鬆的笑容：
“張生，成功了。
7個國家的主幹網路部切換完畢，漫遊測試全部透過。
一個暹羅使用者現在在吉隆坡打電話，資費和在曼谷一樣。”
“延遲怎麼樣？”張啟明開口問道。
“平均47毫秒，比預期好。
獅城新到雅加達的海底光纜上週完工，頻寬達到800G，足夠支撐未來三年的增長。”馬雲飛彙報道。
張啟明喝了一口香檳，微笑道：
“使用者沒感覺到變化吧？”
“沒有。
按照你的要求，升級完全在後臺進行。
使用者唯一可能注意到的是，手機訊號格旁邊的運營商名字，變成了統一的環宇聯通LOGO。
不過，老闆，我們為甚麼這麼低調？
這應該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歷史性時刻。”
張啟明略有深意的說道：
“因為還不到時候，我們現在只是把管道打通了，管道里還沒有足夠的水。
等我們的支付系統和電商平臺接入，等我們的雲服務鋪開，到那時候，才是慶祝的時刻。
亞馬遜和環球支付，可以著手大面積推廣了！
遭受了股災的東南亞人民，總是需要一些物美價廉的商品。”
“明白了！”馬雲飛恍然大悟：“張生，還是您考慮的深遠。”
“現在大局已定，我們該返回香江了！”張啟明說完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我這就去準備！”馬雲飛說著，轉身就去安排返回香江行程。
他前腳剛走，生完二胎回來的曹思琪，臉色凝重走到張啟明身邊：
“啟明，京城方面注意到了我們在東南亞的行動。
讓我轉達您，下個月有個數字經濟論壇，希望您能作為特邀嘉賓出席。”
“這麼大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住，也沒有想過要買，只是不大肆宣揚而已！”張啟明倒是沒在意：
“數字經濟論壇，我會安排時間去。”
曹思琪聽到張啟明並不在意，神情卻並沒有放鬆：
“啟明，還是警惕性高一些比較好。
今姜主任助理傳話，讓我提醒你：
樹大招風。
適當低調是好事，但也不要太過謹慎。
該展示肌肉的時候，就要展示。”
張啟明聞言，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京城的態度很明確：支援，還希望他更主動一些。
………
香江新界科技新城，經過張啟明十幾年不餘遺力建設。
已經成為香江新的經濟中心、科技中心、互聯中心，乃至教育中心！
天水圍啟明科技小鎮，更是其核心中的核心。
全球500強企業，幾乎都有在這附近建立亞洲總部。
小鎮中心啟明系總部，更是成為最具商業權勢的所在地。
張啟明此時正坐在大廈頂層，欣賞小鎮繁榮景象。
袁天樊帶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彙報道：
“老闆，紐約那邊傳來訊息。
索羅斯的量子基金，昨天關閉了亞洲貨幣交易部。”
張啟明轉過身，輕笑道：“這是跑路了嗎？”
袁天樊滿臉笑容道：
“他們裁掉了十五個專門做空亞洲貨幣的交易員和分析師，把資金重新配置到歐洲和米國市場。”
袁天樊說著，將手中報告遞到張啟明面前：“這是他們內部流傳的備忘錄摘要。
索羅斯稱亞洲的貨幣戰爭已經結束，我們贏得了戰役，卻在香江輸掉了戰爭。
華夏資本的崛起改變了遊戲規則，未來的亞洲將是他們的主場。’”
張啟明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備忘錄裡詳細分析了財神基金、環球金融、國美零售…等啟明系在東南亞的佈局。
認為啟明系透過控制通訊網路、零售渠道和部分基礎設施，華資本建立了一個“非軍事化的經濟勢力範圍”。
西方資本再想複製1997年的收割，已經不可能。
“這是臨走還要噁心一下我們！”張冷笑一聲。
“他在備忘錄最後說了一句話。”袁天樊指著最後一段：
“稱所有帝國都會衰落，所有新貴都會犯錯。我們只需要等待。
這明顯是不甘心，還想捲土重來！”
“就他，提升幾個段位再來吧，現在這點實力還不夠看！”張啟明嗤笑道：
“等我們犯錯，等我們衰落。
但在這之前，我們會把根扎得足夠深，深到哪怕犯錯，也不會倒下。
怕是等不到嘍！”
“張生說的是！”袁天樊笑道。
張啟明笑了笑，隨即問道：“會議室人都到齊了嗎？”
“張生，是都到了！”袁天樊臉色一正，回應道。
張啟明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說道：“我們走！”
袁天樊聞言，快走幾步為張啟明開門。
一起朝著會議室走去！
…………
會議室內，此時啟明系眾多高層齊聚於此。
張啟明進入落座後，示意眾人坐下。
在傾聽完眾人彙報完啟明系情況，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這些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老臣子，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98年營收再度破新高，達到1.5萬億美元，各位又辛苦了一年，啟明系能夠不斷壯大，全賴大家同心協力。”張啟明讚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