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獅城。
濱海灣金融中心頂層，財神基金東南亞總部正式啟用。
佔據整層樓的指揮中心裡，正面牆壁是由四十八塊螢幕組成的巨幕。
實時顯示著暹羅、馬來、印尼、菲律賓、越南、緬甸六個國家的網路狀態。
是這裡正在進行第1場東南亞電信會議。
馬雲飛、袁天樊、西蒙霍華德、環球金融三人，分別代表張啟明旗下啟明科技、財神基金、環宇通訊、環球金融出席。
馬雲飛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鐳射筆：
“紅色是故障節點，綠色是正常執行。
你們看到了甚麼？”
他身後站著三十多人，是各國電信公司新上任的CEO和技術總監。
一週前，他們還是競爭對手，現在卻成了同事——或者說，下屬。
“印尼的故障率還是太高。” IndoSat的新任CEO，一個叫哈迪的印尼技術專家指著螢幕：
“雅加達周邊地區還有15%的基站，處於癱瘓狀態，主要是暴亂時期的破壞還沒修復。”
“需要多少資金？”馬雲飛開口問道。
“至少八千萬美元，還需要三個月時間。”
“給你一億美元，兩個月。”鄧偉倫嚴肅道：
“下週一資金到位。
但如果兩個月後故障率還在5%以上，你就辭職。”
哈迪嚥了口唾沫。“明白。”
馬雲飛繼續移動鐳射筆：
“馬來的網路覆蓋最好，但頻寬最低。
吉隆坡核心網的主幹頻寬，放在三年前還算先進的，現在已經是瓶頸。”
馬來國家電信的代表，一個叫陳國偉的華人工程師舉手：
“馬總，我們計劃明年升級啟明科技最新通訊裝置……”
“太慢了。”馬雲飛打斷道：
“下個月就升級。
會議結束後，回去通知公司，向啟明科技申請。
先調兩百套過來。
三個月內，吉隆坡到檳城、新山的主幹網全部升級完畢。”
“這……這成本太高了……”
“成本不是你考慮的問題。”馬雲飛面無表情道：
“你只需要考慮一件事，怎麼在最短時間內，讓馬來擁有東南亞最快的通訊網路。
錢，全球電信、財神基金會負責解決。”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這些來自不同國家、不同文化背景的高管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啟明系做事風格。
不討論，只決定，不給藉口，只要結果。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馬雲飛放下鐳射筆，走到眾人面前：
“你們覺得啟明系太霸道，太急功近利。
你們覺得應該慢慢來，先整合團隊，再製定長期規劃。”
沒人說話，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但我沒有時間。”馬雲飛語氣嚴肅的說道：
“西方資本已經反應過來。
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銀行，他們正在組織亞洲復興基金，準備抄底那些我們還沒來得及收購的資產。
如果我們不快一點，等他們入場，東南亞又會回到割據狀態。
你用的是諾基亞的裝置，他用的是愛立信的，她用西門子的。
十年後，還是無法互聯互通。”
馬雲飛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獅城海峽：
“看到那些船了嗎？
每艘船都知道要去哪個港口，遵守統一的航行規則，使用統一的海圖。
為甚麼？因為如果不統一，大海就會變成墳場。”
“通訊網路也是一樣。”馬雲飛轉過身，看向眾人：
“如果暹羅的使用者到了馬來無法漫遊。
如果印尼的電商平臺無法接入菲律賓的支付系統。
如果越南的軟體無法在緬甸的手機上執行。那我們收購這麼多公司有甚麼意義？
我們只是從一群小地主，變成了一個大一點的地主而已。”
馬雲飛走回指揮台，調出一張新的圖紙：
“從今天開始，我們啟動東南亞數字共同體計劃。
所有公司，必須在六個月內完成三件事。”
螢幕上列出條款：
“第一，網路標準統一。
所有新建基站採用啟明科技第四代裝置，現有裝置逐步替換。”
“第二，計費系統統一。
推出環宇通話卡，一卡通行六國，免跨國漫遊費。”
“第三，資料中心統一。
在獅城建設主資料中心，在吉隆坡、曼谷、雅加達建裝置份中心。
所有使用者資料統一管理，統一安全標準。”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這不可能！”菲律賓長途電話公司的代表站起來：
“我們的計費系統用了二十年，有幾百萬行程式碼，不可能說換就換！”
“那就重寫。”馬雲飛看著他，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給你五百人的研發團隊，給你六個月時間。
如果做不到，我換人做。”
“使用者資料統一管理違反各國法律。”暹羅的代表小心地說道：
“暹羅的《資料保護法》要求使用者資料必須儲存在境內。”
馬雲飛早就料到會有人反對，也早就有了應對方案，
“我們會建跨境資料通道，做合規化處理。
法律問題，公司有數千律師組成的團隊來解決。
技術問題，你們來解決。”
“可是……”
“沒有可是。”馬雲飛的聲音突然提高：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接受啟明系方案，拿到充足的資金和資源，在六個月後成為東南亞最先進的通訊公司。
第二，拒絕，然後我換一批願意接受的人來坐你們的位置。”
如此霸道的話，讓現場所有人都不敢再開口。
馬雲飛見狀，這才語氣稍微緩和：
“我知道這很難。
但請想一想，如果我們的計劃成功，會發生甚麼？
一個擁有五億人口、網路無縫連線、資料和資金自由流動的統一市場。
到那時候，我們不再只是電信公司，我們是這個數字世界的基礎設施建設者，是這個新時代的規則制定者。”
“而你們，”馬雲飛看著每個人，略帶誘惑的說道：“將是這個新時代的元老。”
這話一出，讓在場的人內心都開始火熱起來。
哈迪第一個舉手：
“IndoSat願意配合，印尼的網路最差，我們沒有選擇。”
陳國偉苦笑道：“我也沒得選。
馬來政府盯著，如果國家電信在整合中落後，我會被罵成民族罪人。”
一個接一個，所有代表都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