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暹羅經濟本身有問題，出問題是遲早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張啟明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是全球資本的週期性清洗。
新興市場過度借貸、資產泡沫、監管缺失……這些問題積累多年，總要有人來清算。
我可以做的，是在清算之後，幫助重建一個更健康的體系。
為我們的後代留下一筆可觀的資產。”
頌西沉默了足足十秒，才開口：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否則，泰國會有幾百萬人失業，會有家庭破碎，會有孩子捱餓。
而這些，最終都會記在你這樣的人的賬上。”
張啟明對他這樣威脅的話不以為然，嘴上調笑道：
“放心，我們的孩子肯定餓不了肚子。
今天表現不錯，多努力努力，說不定我們還能多幾個孩子。
要不然，他們老爸在暹羅打下這麼大的家業，怎麼花得完。”
“去你的，你就是牲口，誰要跟你生幾個孩子！”頌西·漢叻紅著臉啐了張啟明一口，轉身離開莊園。
張啟明靠在床頭，看著離去的頌西·漢叻的門口，嘴角露出笑意。
不知道是在滿意亞洲金融危機帶來的龐大機遇，還是頌西·漢叻表現。
…………
次日一早。
張啟明被手機震動吵醒，是差猜發來的衛星加密簡訊，還有幾條未接電話資訊。
張啟明開啟資訊檢視。
資訊顯示：“張先生，頌西昨天和首領吵了一架。
她主張立刻向IMF求助，首領說這是賣國。
現在內閣分裂，央行行長威脅要辭職。
混亂只會加速崩潰。
我們甚麼時候啟動B計劃？”
張啟明撥通差猜電話：
“再等72小時，讓恐慌再發酵一下。
告訴你的華商朋友，悄悄把泰銖存款換成黃金或者美元，不要大張旗鼓。”
“明白”差猜詢問道：
“家族裡有人提議，應該把部分資產轉移到海外。
您能提供渠道嗎？”
“可以。”張啟明鄭重道：
“轉移需要時間，而且現在外匯管制已經開始收緊。
我建議你們用資產置換的方式。
把暹羅的地產、股權轉讓給我的離岸公司，
換取我們在獅城、香江的美元資產。
這樣更快，也更隱蔽。”
“這幾乎是賤賣，張先生，你能不能提供貸……”
差猜話沒說完，就被張啟明打斷、
“現在是買方市場，差猜。
72小時後，連賤賣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個時間段內都還有機會，過時我也沒法！”
張啟明說完，沒有在廢話，直接結束通話。
漢叻家族在暹羅是強，可太強也不是好事。
他的孩子們將來必須佔據主導地位。
張啟明給查猜說置換資產，就是你給自己的孩子留後底蘊。
暹羅說到底是一個財閥國家。
優質資產早就被這些家族佔完。
這次危機，是最好拿下這些優質資產機會。
願意給差猜置換資產，已經是看在半個親戚份上。
張啟明想起頌西的話：“會有孩子捱餓。”
是的，會有。
這就是資本世界的殘酷法則。
泡沫時有多狂歡，破裂時就有多慘烈。
而他選擇成為那個在廢墟上重建的人，就必須先看著廢墟產生。
他張啟明不是救世主，但非常願意在他主導的新秩序下，給所有人一口飯吃。
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
張啟明開啟電視，CNN正在播放亞洲市場的最新動態。
泰銖的遠期匯率又跌了2%，菲律賓央行宣佈加息，馬來首領發表講話呼籲“冷靜”……
這些新聞無不昭示著東南亞這些國家，正在遭受華爾街刮來的金融風暴。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張啟明早早佈下的暗樁正在悄悄發揮作用。
從曼谷到吉隆坡，從雅加達到馬尼拉，數以百計的合同、協議、抵押檔案，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
當骨牌全部倒下時，這張網會接住最有價值的東西。
張啟明在暹羅陪孩子和頌西，一直到6月底，才開始返回香江。
未來暹羅的一把手伺候，讓張啟明有些留連忘返。
要不是決定香江命運的大日子就要到來。
他只怕還要再多待一段時間。
6月25日，張啟明返回香江。
太平山頂天比高別墅客廳。
鍾初紅將一份邀請函交給張啟明：
“啟明，大陸周南明社長昨天派人送來一份邀請函，說是想和你見一面，他說有重要訊息。”
張啟明接過看了一眼：“我知道了。”
……
次日，下午，新華社香江分社會客室。
周南明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肅。
“張先生，我們收到可靠情報，某些勢力可能在回歸前後，對您不利。”
張啟明聽後，顯得很淡定，語氣平靜的問道：“不知道是哪些勢力？”
有人對他不利，他早就知道。
在香江，能夠瞞過他的情報網路眼睛，可不容易。
“我們不方便說太多。
不過，您放心，國家已經採取了預防措施。”周南明語氣嚴肅的說道：
“七月一日零點，解放軍駐港部隊進駐的同時，會有一支特殊分隊，專門負責您的安全。
這支分隊會一直保護您，直到威脅解除。”
這倒讓張啟明有些意外。
儘管他早就已經做了保護措施，但對國家願意派人來保護他，還是心存感激。
“感謝國家對我本人的幫助。”張啟明滿臉笑容表示感謝：
“只是是不是有些勞師動眾，我也招聘了不少保鏢，他們可以保證我的安全。”
周南明鄭重道：
“您對香江是有大貢獻愛國企業家，知識城對香江的未來也很重要。
保護您，就是保護香江的繁榮穩定。”
張啟明聽懂了潛臺詞，大陸希望知識城成功，而他的安全是成功的前提。
“那就麻煩國家了！”張啟明再次感謝，語氣真誠地說道：
“請轉告首都領導，我會注意安全。
也請他們放心，無論發生甚麼，知識城都會繼續建設。”
“張先生的話，我一定帶到！”周南明見張啟明沒有拒絕，心裡鬆了一口氣，微笑道：
“回歸慶典那天，我們希望您能作為香江傑出代表，出席儀式。
這既是榮譽，也是一種……保護。
在全世界鏡頭下，沒人敢做甚麼。”
張啟明明白，這是把他放在聚光燈下，用輿論做護盾。
“我會出席。”張啟明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