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張啟明鄭重道：
“但最重要的是讓財富變得安全。”
張啟明看向眾人，說道：
“當你只有一百萬時，錢是你的工具。
當你有一百億時，錢是你的負擔。
因為所有人都盯著你，政府想徵稅，對手想搶奪，公眾要求你承擔責任。
而把財富轉化為教育，是最聰明的解法。
第一，它免稅。
第二，它獲得道德光環。
第三，它創造影響力，透過培養人才，透過支援研究，透過定義未來的技術方向。
我是不是隻為了推動人類進步？
不完全是。
我也是為了讓我的財富，以及它代表的影響力，能夠安全地、永久地傳承下去。
更重要的一點是，我是一名華人。
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華人。
應該很清楚，我們在國外做生意，做技術研發的難度。
有了成果之後，總有西方的資本，西方的國家盯上我們。
啟明系的財富和科研成果，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更是我們華夏的。
我希望這些財富可以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
但我更希望推動人類文明進步，是由我們華人來主導。
過去5000年是如此，我希望以後也是。”
張啟明這一番話，前面一半很坦誠。
後面一半或許也是很坦誠，但那是未來的目標和理想。
但這份坦誠，讓在座的人都有些吃驚。
“可能有人會覺得我自私，但這兩者不矛盾。”張啟明繼續說道：
“要想財富永久傳承，就必須讓它做對社會有益的事。
否則，遲早會被推翻。
歷史上所有隻聚斂不散財的鉅富，有幾個有好下場？”
張如晶沉默良久，舉杯。
“張生，您是我見過最……清醒的富豪。”
“謝謝。”
晚宴散後，鍾初紅扶著微醺的張啟明回到房間。
“啟明，您剛才說得太直白了吧，會不會起到反效果。”鍾初紅擔憂道。
“對聰明人，要誠實。”張啟明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全球各大國對知識城專案防備，沒少冠上各種汙名，早在全球科技界傳開。
這些人類頂級精英，怎麼可能不清！
今天我不說，也遲早會明白我的真實意圖。
與其讓他們猜疑，不如坦誠相告。
至少，他們知道我不是偽君子。”
“可這樣不會影響忠誠嗎？”鍾初紅疑惑道。
“不會。”張啟明微笑道：
“因為我對他們更坦誠。
今天這一場宴會，實際就是為了相互坦誠而來。
我給他們研究自由，給他們充足經費，給他們家人最好的生活。
而我只要求一件事：做出真正有價值的成果。
是個人都會有私心，知識城不缺一兩個人才。
如果不滿意可以隨時離開。
我滿足他們作為科學家的理想，他們滿足我作為掌控者的需要。
我做的是雙贏的事情，我相信大部分人不會拒絕。”
事實上，全球大部分科學家根本做不到研發自由。
全都服務於各種各樣的機構，或者實驗室，或者私人企業。
知識城給他們的絕對是最寬鬆的條件。
鍾初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
九七年一月，京城。
冬天的京城乾冷。
這次行程沒有公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來接張啟明的車子，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開進了301醫院！
一間專屬病房裡。
此時病房裡只有一位重病的老人，和姜主任。
“小張…來啦！”正在看電視劇《偉人傳奇》老人，有些蒼老疲憊的聲音響起。
“是的，您老怎麼樣？”張啟明趕緊上前，扶起老人，找了一個靠枕，給他靠在床頭。
“人老了，就病多！”老人笑道。
“張先生，請坐。”姜主任找來凳子，放在張啟明身後。
“謝謝姜主任！”張啟明感謝道。
老人語氣緩緩的開口：
“這些年我們各科研專案，大踏步前進。
以小張同志有大貢獻的。
最近提出的知識城計劃，我們研究過了。
很有氣魄，也很有遠見。
能夠幫助華夏解決頂尖人才不足問題。”
“這是我身為一位華人該做的。”張啟明鄭重的說道：
“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旗下各企業發展到現在，已經觸碰到了西方資本的根本。
知識城專案只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否則啟明系多年的科研成果，會被以米國為首的國家奪走。
就算他們拿走現有的科研成果，我也不擔心甚麼。
只要我們研發體系依然在運轉，我們有信心繼續保持領先。
我真正擔心的是，啟明系多年的研發體系就此被斬斷。
這條路被斬斷，以西方的科技底蘊，很快就可以追上來，並且實現超越。
我們這些發展中國家好地區，將再次面臨技術封鎖。
將企業轉變為學校研發機構，學習西方如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這樣的產學研於一體。
將會在香江留下一座能夠持續不斷研發世界前沿科技的大學。
只要知識傳承不斷，我們華夏人將不會受到科技技術的封鎖。”
老人點了點頭。
這也正是他們考慮和擔憂的地方。
這些年因為啟明繫帶來的科研成果，大陸不少機構吸收之後，不斷的突破技術瓶頸。
全球許多高階裝置已經不再對大陸進行封鎖。
他們也不希望啟明系的科研體系被斬斷。
“你考慮的很長遠！”老人點了點頭。
姜主任適時開口道：
“張先生，有幾個問題，我們需要明確。”
“您請講。”張啟明微笑道。
姜主任嚴肅道：
“第一，安全問題。
知識城會聚集大量外國科學家，涉及很多前沿技術。
如何保證國家安全？”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考慮過，並且做了相應制度。”張啟明微笑道：
“我們已經建立了三級安全審查制度。
所有入駐機構和專案，必須透過學術、法律、安全三重審查。
敏感技術研究，必須報備。
安全委員會有香江警方、內地專家和國際顧問共同組成。”
姜主任再次問道：
“第二，人才問題。
知識城會不會把內地最優秀的人才都吸走？”
“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