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摸了摸口袋裡的五美金，那是給女兒買青黴素的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一美金遞給瑪麗亞：
“瑪麗亞阿姨，您先拿去給沃瓦買葡萄糖，我再想辦法。”
瑪麗亞接過美金，跪在地上磕頭。
伊萬趕緊扶她起來，轉身就往領事館跑。
他怕湯姆扣工錢，怕女兒沒藥吃。
這一幕不僅僅是發生在瑪麗亞和伊萬身上，而是發生在億萬毛熊底層普通人身上。
毛熊底層普通人，現在連吃飽肚子都成問題。
惡劣的生存環境，和外部環境的誘惑，正在動搖毛熊的根基。
毛熊的聯合體已經到了，只要一根導火索，就可能倒塌的地步。
財神島基地中，張啟明看著秦超遞來的報告，眉頭微挑：
“三菱的人居然敢在基輔報警？
看來他們是急了。
科瓦特這些人可靠嗎？
沃羅諾夫安全嗎？”
秦超彙報道：
“張生，剛才傳來訊息，教授已經到了波蘭邊境，再過兩個小時就能進入華沙安全屋。
科瓦特和野狼合作多年，還是值得信任。
為了以防萬一，野狼還派人在暗中跟隨，問題不大。
不過，彼得羅夫少校在基輔火車站查到了我們的假身份證。
現在在追查‘伊萬·彼得羅夫’的下落，科瓦特建議，找個替罪羊，把線索引向東瀛。”
張啟明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讓科瓦 特按照他想法行事。
我只要沃羅諾夫安全到達目的地！”
沃羅諾夫是航天材料方面專家，張啟明在離島的航天基地，進展遠不如預期理想。
最大問題就是出現在航天材料方面。
毛熊能夠和米國打星球大戰，在航天這方面有著獨特優勢。
這次行動，張啟明就想著一舉解決這方面問題。
沃羅諾夫就是他精心調查後，篩選出來的合適目標之一。
其所在航空基地，不是技術圖紙，也被張啟明的人打包帶走。
“明白！”秦超鄭重應道？
張啟明想了想，說道：
“給華夏那邊回電，同意用河南的小麥換機床和技術，但是要他們派工程師跟著去毛熊。
我們的航運隊，會幫助他們送到邊境。
基輔航天基地的專家名單是那些人，我們下個月也要接出來。”
其實啟明科技精密裝置事業部，有更先進機床，只是很多都在巴統協議範圍內。
即便是在香江生產，也不敢賣給大陸。
啟明科技現在還不想面臨米國針對。
技術倒是洩露了一些稍微先進的。
只是大陸現在在冶金方面還是不行。
就是有技術，也沒有材料製作先進裝置。
這次毛熊危機，張啟明早有暗示。
大陸比前世多做了不少準備。
大陸早期工業基礎，和毛熊一脈相承，毛熊不少裝置，拿回來安裝就可以直接使用。
大陸有充足的人力，生產民用商品，裝置差一點，影響也不大。
張啟明就暗中，為大陸牽了一條線。
加上大陸北方接壤線路。
這次收穫，想來會比前世更多。
“是”秦超接到命令，立馬轉身去傳達。
………
基輔的農場裡，安德烈把土豆從卡車上卸下來，讓沃羅諾夫和科瓦特換上他準備的衣服。
他們要扮成農民，混過邊境的檢查站。
“邊境計程車兵是我表哥維克多，我給了他兩百美金，他會放我們過去。”安德烈將兩人換好衣服，提醒道：
“不過，他說最近查得嚴，因為有朝鮮間諜在偷運軍工零件，讓我們別說話，跟著他走就行。”
兩人聞言點了點頭。
科瓦特上車後，把三菱的徽章塞進卡車的座位下，又放了封信。
上面用特殊需密碼寫著一串字，大致意思是：“田中與朝鮮間諜合作，拿到TC4技術”。
做完這一切，才和沃羅諾夫、斯洛奇、卡佳婭一起，爬上運土豆的卡車，往邊境駛去。
卡車駛過雪地，遠處的邊境檢查站亮著燈。維克多站在門口，看到安德烈的卡車，揮了揮手讓他們過來。
“車上裝的甚麼？”維克多例行公事地問，眼睛卻瞟著安德烈遞過來的美金。
“土豆，送去過冬的。”安德烈笑著說道：
“這幾位是我親戚，去波蘭走親戚。”
維克多捏了捏美金，沒再檢查，就讓他們過了關。
卡車駛離毛熊境內，沃羅諾夫看著窗外的邊境線，突然哭了起來。
他離開了生活了四十年的國家，離開了研究了二十年的實驗室。
卻也保住了家人，保住了自己的技術。
科瓦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野狼的號碼：
“目標安全進入波蘭。”
電話那頭傳來野狼的聲音：
“僱主已經安排好了，華沙的實驗室已經備好，教授的家人也在那裡等著。
等接到人，你會拿到你那一份報酬。”
最後那一句才是科瓦特最想聽的，冒著生命的危險，就是為了能夠在毛熊這該死的環境，生存下去。
順便撈到更多的財富。
“去這該死的信仰！”科瓦特掛了電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心裡，現在的信仰只有美金。
……
彼得羅夫在基輔的卡車裡，看著三菱的徽章和特殊秘密書寫的信件，翻譯出來的內容，讓他臉色鐵青。
“原來田中才是間諜！”彼得羅夫對著別列佐夫斯基怒吼：
“把三菱的人都抓起來，審出他們跟朝鮮的聯絡！”
別列佐夫斯基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房間裡只剩下陷入沉思的彼得羅夫。
他總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像有人故意安排。
只是現在航天材料專家沃羅諾夫教授，和其家人失蹤，必須要給上面一個交代。
否則，他就要承擔責任。
即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誤導，彼得羅夫也只能暫時當做是真的。
………
遠在香江的張啟明，接到秦超衛星電話彙報，他需要冶金材料專家沃羅諾夫教授，已經成功被自己人接手，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個專家不僅可以幫他攻克航天材料難關，更是可以幫他培養一大批相關人才。
甚至教書育人，才是這些專家最大價值。
冶金人才還不夠，他還需要更多人才。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基輔的航天專家，哈薩克的核能源人才，還有那些搞底層基礎研究數學家、物理學家，都是讓張啟明眼饞不已。
毛熊的黃金儲備、能源，也可以趁機撈上一筆。
他有錢，可不嫌錢多。
張啟明已經為自己賺錢速度，準備了燒錢大專案。
未來航天技術、核能源、人工智慧、晶片裝置產業鏈、醫療裝置、生物技術，都是燒錢大戶。
另外還包括支援啟明科技大學、啟明醫科大長期底層基礎研究，盈利薄弱專案，他也準備大力投資。
反正主打一個錢多，隨便燒著玩。
說不定，燒著燒著就成了。
想要燒錢，就得有足夠的人才來負責燒。
毛熊這頭巨獸幾十萬頂尖人才，就是最快的捷徑。
可張啟明知道，想要得到大量人才，並不容易，盯著的勢力太多了。
他雷霆安保旗下多支精英小隊，派去毛熊分別負責不同目標任務。
儘管已經做足準備，可最後能成功安全回來的有多少，還得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