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顧府後花園中，顧陽此刻正盤膝坐在池塘邊，看著一群巴掌大的魚兒，在水中成群結隊的游來游去。
就在此時，小青翩然而至，坐在了顧陽身旁：“顧大哥，你又在看魚啊？咦，你變出來的那條魚呢？”
顧陽隨手一指：“就在那群魚兒之中。小青，你可能分辨出哪一條是我變化出來的假魚？”
小青盯著湖中的魚兒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憑著感覺隨手指向其中一條：“難道是這一條魚？”
顧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小青又仔細檢視了一番，隨後有些不確定的指向另外一條：“是那條正在吐泡泡的？”
見顧陽再次搖了搖頭，小青也被激起了好勝心，開口問道：“顧大哥，我可不可以再猜一次？”
“當然可以，如果你猜對了，我可以教會你一招厲害的劍術，讓你下次再遇到那個法海時，不會被他追著打，甚至有可能將他擊敗。”
“真的嗎？顧大哥可不要騙我。”
顧陽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只要你不用法術，不下水抓魚，可以用任何方法探查。”
“好，一言為定！”小青起身來到水邊，仔細的看了好幾遍，隨後撿起一顆小石頭投向池塘中，那群魚兒頓時被嚇得四散而逃，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見這招不起作用，小青只能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等那些魚兒重新聚在了一起，才繼續觀察起來。
這一次，小青又想了一陣子，終於一拍腦門兒，轉身回了廚房。
不多時，就見小青拿著一些剩飯糰，弄碎了拋灑在湖中，頓時引得那些魚兒紛紛前來哄搶，只有其中一條魚兒，對那些食物無動於衷。
小青面色一喜，立刻指向那條魚兒：“顧大哥，那條魚不去搶吃的，肯定就是你變出來的，對不對？”
顧陽微微點頭：“不錯，你能這麼快想到這個辦法，悟性還是可以的。”
被顧陽這麼一說，小青更加高興：“顧大哥，你快教我那厲害的劍術吧。”
“沒問題。小青，在教你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認為蛇與龍有甚麼區別？”
小青略一思索，便開口答道：“我們蛇類生於野外，一生下來就要面臨各種危機，隨時可能會被一些強大的野獸或者飛禽吃掉。就算是躲過了這些危機，壽命也十分有限，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幾二十年。終其一生，我們都在為生存忙碌。
在千千萬萬的蛇類同族之中，只有少數一些可能開啟靈智，修煉成妖。可即便如此，和我們修行起來也相當艱難。而且，我們身為蛇類，被人稱為冷血動物，那些修道之人還總想著抓我們。
相比起來，那些龍族天生高貴，一出生就血脈非凡，可以住在各個龍宮裡，有父母長輩照顧著。長大了還有可能會被封為河神、江神，被人尊稱為龍王爺，受世人敬仰。和我們完全就是兩種命嘛……”
顧陽點頭道：“說的不錯，如果你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你是願意做一條蛇呢，還是願意做一條龍呢？”
小青略一遲疑，便開口答道：“雖然做龍也挺好，不過，我還是喜歡做蛇，可以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況且，小青本來就是一條野生的青蛇嘛。”
顧陽朗聲一笑：“好！就衝你這幾句話，我今天傳你一招劍法，教你領悟屬於自己的劍意！”
就在此時，白素貞也從屋中走出，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便走了過來。
只聽顧陽繼續說道：“劍仙呂祖曾有一首詩：朝遊北海暮蒼梧，袖裡青蛇膽氣粗。三醉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素貞，小青，你們可知這首詩中為何是袖裡青蛇指的是甚麼？”
小青搖了搖頭，白素貞開口道：“顧兄，這袖裡青蛇應該是指寶劍，或者劍術吧？”
“對，也不全對。青蛇不只是寶劍或者劍術，更是呂祖的劍意，劍心。”
“劍意，是不是就和你的麻雀，小魚一樣？”
顧陽點點頭：“不錯。那你們可知，為何是袖裡青蛇，而非袖裡青龍？”
白素貞和小青都搖了搖頭，卻見顧陽站起身來，看著前方開口道：“蛇類可走蛟化龍，龍雖然高貴威嚴，可一旦化龍，就成了仙人諸神的麾下走獸，甚至是仙人坐騎，受天規約束。只有那還未化龍的蛇，才有與天爭命，斬破一切的雄心壯志。”
白素貞若有所思，小青這次反應更快一些：“顧大哥，我懂了，就是要有野心，要不屈服，對不對？”
顧陽點頭讚道：“不錯，無論是人還是蛇，都會害怕、恐懼、退縮，但只有激起心中的不屈、不羈，才能領悟青蛇真意！”
說罷，就見顧陽隨手一招，小青的青虹劍已經落在了他手中，手腕一抖，一縷劍意伴隨著劍罡注入劍中，細長的青虹劍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
身為劍主的小青，明顯能夠感覺到青虹劍傳來的喜悅之情，就像是千里馬遇到了真伯樂，終於可以一展神威。
“看好了，這一招名為兩袖青蛇！”
下一刻，顧陽朝著天空一劍揮出，只見一道青色劍罡激射出去，在半空中一分為二，宛若兩條青蛇沖霄而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飛上千丈高空，將天空中的一團雲氣攪的粉碎。
小青看的雙眼發亮，白素貞也是心緒悸動，像是被激起了心中的雄心，看向那一劍久久不語。
顧陽將青虹劍遞給小青：“小青，這劍中被我注入了一道青蛇劍意，你且好好感悟。練劍之時，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好的，顧大哥，我這就去練習了。”
等小青離開之後，白素貞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顧兄，你是否也想告訴我，成仙不過是成為神界的小仙，反而不如現在瀟灑自在？”
顧陽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小青的性子野，對她來說，做蛇或許比做龍更順心。至於你，想要做蛇，還是化龍，都由你自己選擇。若是你問過本心，仍舊想要集齊八滴眼淚，去做天上的神仙，無論是我，還是小青，都會支援你，繼續幫你收集眼淚。”
“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