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如輕紗般溫柔地灑在學校門衛室的窗臺上,彷彿給這個小小的房間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柳琦鎏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桌上的一本舊雜誌,那是他在閒暇時用來打發時間的讀物。
他慢慢地翻動著書頁,沉浸在文字的世界裡,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那尖銳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讓他不禁有些煩躁。
柳琦鎏趕忙伸手去接電話,來電顯示是他的侄子周偉。他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周偉那熟悉的聲音:“琦鎏叔,跟您說個事兒,咱周家祖墳要遷移到村靈堂了,村裡給了兩萬塊遷移費,按人頭分配呢。”
柳琦鎏聽了,心裡“咯噔”一下。他對自家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姥爺姥娘和舅舅都沒有葬在祖墳裡,老姥爺更是從祖墳搬出去另建了墳頭。他不禁想到,自己雖然繼承了舅舅的遺產,但並沒有改姓過繼,這錢和他似乎並沒有太大關係。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偉啊,我覺得我沒必要參與這分配,畢竟我沒有改姓過繼,這錢和我沒啥關係。”
周偉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他似乎對柳琦鎏的猶豫感到不解,連忙解釋道:“琦鎏叔,您別擔心,這都是合理合法的。您贍養了喜爺,對他盡了孝道,自然就有權利繼承他的遺產。而且,這是喜爺這一股的分配份額,完全就是屬於您的啊!您要是放棄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柳琦鎏在電話這頭沉默了一會兒,心裡還是有些糾結。他雖然知道周偉說的有道理,但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妥,心裡始終不踏實。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覺得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啊。”柳琦鎏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周偉聽出了柳琦鎏的擔憂,趕忙安慰道:“叔,您別這麼想。這是喜爺的遺願,也是大家都認可的。您就放心吧,不會有甚麼問題的。而且,慶叔他們已經定好了時間和地點開分配會議,就在下週六晚上,在村東頭的老槐樹下。到時候,您一定要來參加啊。”
柳琦鎏聽周偉這麼說,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到了必須面對的時候,逃避也不是辦法。
掛了電話後,柳琦鎏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他的心裡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樣,不停地跳動著。他決定找個時間去父母那裡,和母親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畢竟,母親經歷的事情多,也許能給他一些好的建議。
傍晚時分,太陽漸漸西沉,餘暉如同一層橙紅色的紗幕,輕輕地籠罩著天空。柳琦鎏邁著輕快的步伐,穿過熟悉的街道,來到了父母家。
一進門,昏暗的燈光下,母親正坐在飯桌前,靜靜地吃著晚飯。她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但臉上卻洋溢著慈祥的笑容。
“琦鎏,你回來啦!”母親看到兒子走進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來迎接他。
柳琦鎏走到母親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然後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母親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點頭,表示理解。
等柳琦鎏說完,母親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頭,凝視著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去參加那個會議也沒啥損失,你就去旁聽一下唄。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再退出也不遲。”
柳琦鎏皺起眉頭,面露難色地說:“媽,我就是擔心去了之後,村裡那些人會說閒話。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舅舅,我不想讓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母親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孩子,別管別人怎麼說。咱們做人,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別人說閒話。你贍養了你的舅舅,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事實,該是咱們的,咱們也不能讓。”
柳琦鎏聽了母親的話後,心中的想法如同一團迷霧逐漸被吹散,變得清晰起來。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母親的建議,並承諾會按時參加會議。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柳琦鎏的內心始終被這件事情所縈繞。他時常會在腦海中思考會議上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的方法。
終於,週六的夜晚來臨,柳琦鎏提前來到了村東頭的老槐樹下。這棵老槐樹高聳入雲,樹幹粗壯,枝葉繁茂如華蓋,宛如一位歷經滄桑的長者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樹下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彷彿是大自然為這次重要的會議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地毯,更增添了幾分莊重肅穆的氛圍。
夜幕降臨,周家族人們也陸續抵達。大家圍坐在老槐樹下,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熱烈地討論著祖墳遷移和費用分配的事宜。
“聽說這次的補償款可不少呢!”一位族人壓低聲音說道,似乎生怕別人聽不到這個好訊息。
“是啊,整整兩萬塊錢呢!按人頭分的話,每家都能分到不少呢。”另一位族人隨聲附和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柳琦鎏靜靜地坐在一旁,傾聽著大家的議論。他的目光專注而堅定,宛如深潭中的靜水,不起一絲漣漪。儘管周圍的人們情緒激動,但他的內心卻異常平靜。因為他早已在心中做出了決定,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他都會坦然面對,不被外界的因素所左右。
“琦鎏老弟,你也來了?”伴隨著這句話,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柳琦鎏面前,原來是表弟周明。他面帶微笑,熱情地打招呼道:“咱們一起聊聊吧。”
柳琦鎏見狀,微笑著回應道:“好啊。”於是,兩人並肩走向人群的邊緣,避開了嘈雜的人群。
站定後,柳琦鎏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覺得這次分配會順利嗎?”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周明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應該沒問題吧。大家都清楚你對喜爺的照顧,這可是實打實的貢獻啊!”他的話讓柳琦鎏心中稍安。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來是家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慶爺站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聲音說道:“各位鄉親們,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為了商討祖墳遷移的事兒。大家都知道,村裡給了我們一筆補償款,現在我們需要商量一下這筆錢該怎麼分配。”
慶爺的話音剛落,村民們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緊接著,慶爺繼續說道:“根據政府的規定,這筆錢要按照人頭進行分配。現在,請大家提出自己的意見吧。”
話音未落,只見一位身材略顯臃腫的中年婦女霍然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有些突兀,彷彿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起來似的。她的聲音高亢而尖銳,如同一隻被驚擾的母雞,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我們家三代同堂,人口多,是不是可以多分一些呢?”她的話語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千層浪,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人面露難色,有的人則隨聲附和,一時間,場面變得有些混亂。
“不行!”這時,另一位族人站出來反駁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補償款是按墳頭來的,不是按人口算的。”他的話如同給喧鬧的人群潑了一盆冷水,讓大家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
然而,這並沒有平息爭論,反而像是點燃了導火索一般,讓爭論變得更加激烈起來。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氣氛也隨之變得緊張起來。
柳琦鎏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他看到有的人面紅耳赤,有的人則眉頭緊鎖,顯然都在為自己的觀點據理力爭。他心中暗自權衡著利弊,思考著如何才能讓這場爭論平息下來。
經過長時間熱烈的討論,大家終於達成了共識:決定按照家譜中所記載的家族分支來分配補償款。這意味著,首先會根據家譜中一直延續下來的各個分支,將總額進行初步分配。然後,每個分支內部如果還有更小的分支,那麼這些小分支將會再次重新分配它們所分到的份額,如此類推,直至每個家庭都能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補償款。這樣的分配方式既保證了公平公正,又能有效避免因分配不均而引發的不必要紛爭。
就在這時,輪到柳琦鎏發言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後,用堅定而沉穩的聲音說道:“各位鄉親們,我想大家都瞭解我家的特殊情況。雖然我並沒有改姓或者過繼,但實際上,我一直承擔著贍養舅舅的責任,並且最終繼承了他的遺產。所以,在我看來,我同樣應該獲得與其他家族成員相當的份額。”
柳琦鎏的話音剛落,原本有些喧鬧的周家族人們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他身上。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異常凝重,似乎大家都在思考著他所說的話。
沉默片刻後,慶爺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地說:“琦鎏說得沒錯啊。既然你贍養了喜叔,那就相當於你成為了你們這一股的代表,自然也應該享有分配補償款的權利。”慶爺的這番話,讓其他族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原本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聽到慶爺的認可,柳琦鎏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他感激地看著慶爺,然後向在場的每一個人點頭示意,表示感謝:“謝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援。”
經過一番討論和協商,最終大家達成了一致的決定。每個分支的輩分最大的族人將負責整理出一份詳細的名單,這份名單將包含所有需要分配款項的族人及其應得份額。然後,各分支輩分最大的族人將領取相應份額的款項,並按照名單進行再分配。
會議結束後,周家族人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會議室。柳琦鎏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老槐樹下,靜靜地望著遠處的田野。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柳琦鎏心中感慨萬千,這次的分配雖然經歷了一些波折,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大家都能夠接受。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金錢分配,更是家族內部關係的一次調整和磨合。
“琦鎏老弟,”周明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剛才你在會議上的表現真的很出色,大家都對你的勇氣和決斷力表示欽佩。”
柳琦鎏轉過身,微笑著對周明說:“謝謝你的誇獎,其實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他的語氣謙遜而堅定,似乎並不在意他人的讚譽。
回到家中,柳琦鎏輕輕地推開家門,走進客廳,看見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母親身邊,緩緩地坐下。
“媽,我回來了。”柳琦鎏輕聲說道。
母親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他,“怎麼樣,會議開得順利嗎?”
柳琦鎏點了點頭,“嗯,會議結果還不錯,我把情況都跟大家說明了,大家也都表示理解和支援。”
母親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能處理好這件事,你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
柳琦鎏握住母親的手,說道:“媽,不管怎麼樣,我會繼續努力,讓咱們家過得更好。”
母親拍了拍他的手,“好,媽相信你。”
夜晚的村莊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月光如水般灑在田野上,映照出一片銀色的世界。柳琦鎏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緒萬千。他回想著今天的經歷,從會議上的緊張發言到與村民們的溝通交流,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的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柳琦鎏感到自己在成長,也更加堅定了對未來的信心。
一週後,柳琦鎏偶然間聽到村裡有人說起周家祖墳開始遷移的訊息。他心中一動,對這個事情充滿了好奇。於是,他騎上那輛破舊的腳踏車,風風火火地朝著遷墳現場趕去。
當他到達現場時,只見幾臺龐大的挖掘機正在忙碌地工作著。巨大的轟鳴聲和飛揚的塵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頗為壯觀的畫面。柳琦鎏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慨。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田野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息和柴油機的刺鼻味道。挖掘機的剷鬥一次次插入地面,帶起大片的泥土,工人們忙碌地搬運著棺木,整個過程緊張而有序。
柳琦鎏把腳踏車停在一旁,雙手抱胸靜靜地觀看著。這時,表弟周明邁著大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柳琦鎏一番,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問道:“老弟,你來幹嘛?這裡又沒有你要遷的墳頭。”
柳琦鎏笑了笑,回答道:“我聽說遷墳,就過來看看熱鬧。對了,那兩萬元遷墳費分了麼?”
周明滿不在乎地說:“早分了。你不知道?你們那一股在周慶那裡。”
柳琦鎏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太瞭解周慶了,年齡和母親一般大,從小就和母親不對付,那是個愛佔小便宜的主兒。如果這筆錢落在他手裡,自己多半是拿不到的。想到這裡,柳琦鎏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哼,周慶……”柳琦鎏低聲自語,“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他二話沒說,騎上腳踏車,風馳電掣般地駛向了村委會。
到了村委會,柳琦鎏徑直找到了村主任。他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儘量平靜地說道:“主任,我曾經跟你們說過,把那筆遷墳款單獨給我,因為我這情況特殊,我就知道周家不會分給我。當時你們也答應了,現在怎麼出了這事兒?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村主任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你可以去找周慶要嘛。”
柳琦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道:“找周慶要?我去找不自在嗎?他是甚麼人你們不清楚嗎?既然你們村委會出爾反爾,那我把話撂這兒,總有一天,村委會會求到我頭上,到時候別說我找彆扭,不給你們面子。”
村主任聽了柳琦鎏的話,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小柳啊,你先消消氣,這事兒我們再商量商量。”
柳琦鎏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示弱地說:“我沒甚麼好商量的,當初答應我的事兒就得做到。我早就說過,如果不單獨剝離出來給我,會產生矛盾,這樣你們村委會也會帶來麻煩,你們不聽我的,出現這種情況,要是你們解決不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我沒有辦法挽回我的損失。”說完,柳琦鎏轉身就走,留下村主任在那裡尷尬地撓著頭。
柳琦鎏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越想越氣。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討回屬於自己的那筆錢。秋風拂過他的臉龐,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怒火。
回到家後,柳琦鎏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母親。母親聽完後,嘆了口氣說道:“琦鎏啊,你去跟周慶談談吧,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拿到錢。雖然他那個人不太靠譜,但畢竟是親戚,或許還能講講道理。不過估計夠嗆。”
“媽,我知道了。”柳琦鎏點點頭,決定第二天去找周慶。
第二天一大早,柳琦鎏來到周慶家。周慶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到柳琦鎏來了,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喲,這不是琦鎏老弟嗎?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周慶老兄,”柳琦鎏恭敬地叫了一聲,“我是為遷墳款的事來的。聽說那筆錢已經分下來了,我想問問您,咱們這一股的錢甚麼時候能給我?”
周慶放下茶杯,斜眼看了看柳琦鎏,慢悠悠地說:“琦鎏啊,你也知道,咱家這事兒複雜,你繼承了喜叔的遺產,但這錢是按墳頭來的,不是按人頭算的。再說,你也沒改姓過繼,所以這錢應該歸家族共有。”
柳琦鎏皺了皺眉頭,語氣堅定地說:“周慶老兄,您也知道,我贍養了舅舅這麼多年,這錢是我應得的。您不能因為個人恩怨就不公平分配吧?”
周慶的臉色沉了下來:“琦鎏老弟,你這是在質疑我嗎?我可是你哥哥,在周家我輩分最大,你怎麼說話這麼衝?”
“我不是質疑您,”柳琦鎏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冷靜,“我只是希望您能公正處理這件事。畢竟,這關係到大家的利益。”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周慶終於鬆了口:“行吧,我會考慮的。不過,這事兒還得和其他幾家商量商量。”
柳琦鎏點了點頭:“謝謝您,周慶老兄。我相信您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離開周慶家後,柳琦鎏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他知道,這事兒雖然還沒完全解決,但至少有了一個開端。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柳琦鎏接到了村主任的電話:“琦鎏啊,關於遷墳款的事,我們找周慶瞭解了情況,他說已經分配下去了,如果你想拿回你的那一份,你只能挨家挨戶的找你那一股的族人去要。”
柳琦鎏冷冷的對村主任說道:“我不會去討沒趣。這件事你們村委會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等著吧!總有主動權掌握到我手裡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們得求我。”
說完,扭頭就走。
走出村委會時,柳琦鎏抬頭望向天空,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讓他感到無比悽慘。他知道,雖然這次經歷充滿了波折,但他總有一天會找回這份損失。
回到家中,柳琦鎏把情況告訴了母親。母親無奈地笑笑:“琦鎏,你做得對。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要堅持自己的原則。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媽,”柳琦鎏握住母親的手,“不管怎麼樣,我會繼續努力,讓咱們家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