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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10章 堅守與成長 自律與道德(一七七)

2025-06-23 作者:心飄流

2010年7月31日下午一點左右,柳琦鎏正在學校值班。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炙熱而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高溫帶來的悶熱感。突然,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打破了午後的寂靜。他拿起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中猛地一緊。接通電話後,電話那頭傳來的噩耗讓他瞬間呆住了——舅舅去世了。

儘管柳琦鎏與四位姨媽之間一直存在矛盾,但此刻,他還是強忍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悲痛,簡單地向學校領導請了假,便火急火燎地趕往舅舅家。夏日的驕陽熾熱無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高溫,彷彿也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悲劇增添幾分沉重。

當他趕到舅舅家時,靈堂已經佈置妥當。靈堂裡燭光搖曳,貢品排列整齊,香菸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蠟燭燃燒的獨特氣息。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遺像,照片中的舅舅笑容依舊溫暖,卻已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靈堂四周擺放著幾盆白色的菊花,花瓣微微顫抖,彷彿也在為逝者哀悼。整個空間顯得壓抑而沉重,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無盡的悲傷。

柳琦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四個姨媽,彼此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而緊張起來。大姨首先打破了沉默,陰陽怪氣地說:“喲,大外甥這才回來啊,可真是忙啊。”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柳琦鎏強壓著心中的不滿,禮貌地回應道:“大姨,得到訊息有點晚,實在不好意思。”

二姨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哼,再忙能有啥忙的,親人去世這麼大的事兒都不放在心上。”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責備。柳琦鎏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冷靜,說道:“二姨,我接到訊息就趕緊趕回來了。我心裡也不好受。”

三姨和四姨則在一旁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你看他這表情,好像有多傷心似的。”三姨低聲說道。“就是,平時連個影子都見不著,現在倒裝得很。”四姨附和道。柳琦鎏聽到了這些話,心中五味雜陳,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們過多計較。

他徑直走到舅舅的遺體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轉,他想起舅舅那溫暖的笑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這一刻,所有的委屈、悲傷和對舅舅的思念都化作無聲的哭泣。他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握住,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時,大姨又陰陽怪氣地說:“喲,這哭得多傷心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和舅舅感情多深呢。”柳琦鎏憤怒地抬起頭,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大姨,我和舅舅感情深不深不用您來評判。我知道咱們之間有矛盾,但現在是舅舅的葬禮,能不能別再挑刺了!”

大姨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剛想反駁,一直沉默的柳琦鎏的母親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柳琦鎏的肩膀,說道:“都別吵了,現在是甚麼時候,大家都收斂點。”母親的聲音雖然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四個姨媽聽了這話,終於不再言語,各自低頭,靈堂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柳琦鎏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邊。透過斑駁的窗戶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院子裡的幾株老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似乎在訴說著甚麼。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增添了這片刻的寧靜與淒涼。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裡的一棵老桃樹上,那是舅舅常常在樹下休息的地方,如今樹依然挺立,人卻已不在。

柳琦鎏站在舅舅家的院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五味雜陳。院子裡,幾個身影正忙碌地清理著雜草和樹木。由於舅舅身體有病,很長的時日在幾個姨媽家輪流居住,這院子便生出了不少雜草和小樹苗,一片雜亂。可此刻,舅舅本家孫子輩的族人們都過來幫忙了,他們正在搭建靈棚,這場景既帶著一絲悲涼,又透著濃濃的溫情。

“琦鎏叔,你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柳琦鎏舅舅本家的一個孫輩族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迎了過來。柳琦鎏看著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大的侄子同肖,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同肖,辛苦你們了。”肖擺了擺手說道:“說啥辛苦,這都是應該的。都是一家人,有事就得一起扛。”

這時,一個年輕小夥扛著一大捆雜草從院子裡走了出來,他看到柳琦鎏,咧嘴笑了笑:“琦鎏叔,你可算來了。”柳琦鎏認出這是一個叫同剛的侄子,便問道:“你們都過來幫忙呀?”同剛把雜草扔到一旁,說道:“大家都是收到訊息就趕過來了。咱家有個規矩,長輩有難,晚輩都得出力。而且這是我堂爺爺,也是最小的爺爺,小時候沒少照顧咱們呢。”

柳琦鎏走進院子,看著這些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感動。他看到一個年紀稍大些的族人正拿著鋸子鋸一棵小樹苗,便走過去幫忙扶住。那族人抬起頭笑著說:“琦鎏叔啊,你來了?”柳琦鎏笑了笑:“來了。”

大家一邊幹活,一邊聊著天。有人說起了柳琦鎏舅舅年輕時的故事。“咱們這小爺爺心眼好,對誰都熱心腸。雖然腿殘疾,賣醬油醋的時候滿村子跑,說話幽默詼諧,人緣極好。”一箇中年漢子在一旁說道,“就是這病把他折磨得夠嗆。”大家聽了,都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沉重。

“都別嘆氣了,咱們把這院子收拾好。大家加把勁。”同肖大聲說道,大家又重新振作起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靈棚搭建得差不多了,大家圍坐在一起休息。柳琦鎏看著這些舅舅本家的親人們,心中感慨萬千。雖然平日裡大家各自忙碌,見面的機會不多,但在關鍵時刻,大家都毫不猶豫地聚在了一起。

“等咱們把院子收拾好,也算送小爺爺最後一程。”同虎說道。大家都點頭表示贊同。柳琦鎏站起身來,說:“我去給大家燒點水,大家都累壞了。”說著便走進了屋裡。

柳琦鎏緩緩走到屋裡,腳步帶著些許沉重。這是舅舅居住的屋子,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和陳舊傢俱的味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這個曾經充滿溫馨回憶的地方,如今卻顯得格外陌生和壓抑。

當他踏入房間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屋子角落那個生著的煤火爐上,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震驚。他快步走到火爐旁,伸手摸了摸那燙手的火爐壁,手指剛一觸碰便像被火灼傷一般迅速縮了回來。看著那冒著粉紅色火苗的爐膛,柳琦鎏的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這怒火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翻滾。

“姨姨們說舅舅被他們接到自己家輪流照顧,可這都七月底了,室外溫度都四十度了,舅舅臥室裡怎麼還生著火爐?”柳琦鎏咬著牙,低聲自語道,聲音中滿是憤怒和不解。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帶著重重的疑惑,腦海裡不斷迴響著舅舅平日裡的笑容和溫暖的話語。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的疑問卻如潮水般湧來。“為甚麼在這個酷熱的天氣裡還要生火爐?難道是為了節省電費嗎?還是……”柳琦鎏不敢再往下想,但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

“舅舅平時身體雖然不太好,但也不至於需要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裡生火爐啊。”柳琦鎏喃喃自語,眼神中透出一絲困惑與擔憂。他想起舅舅那和藹的面容,想起小時候舅舅帶他玩耍、給他講笑話的情景,那些美好的回憶此刻卻變得更加令人心痛。

“舅舅突然去世,會不會和這不合理的生活環境有關?”柳琦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中的疑慮逐漸轉化為堅定的決心。他決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能讓舅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離去。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些不負責任的照料導致了舅舅的死亡,我一定要為他討回公道。”柳琦鎏握緊拳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動,仔細觀察著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牆壁上的斑駁痕跡、地上散落的雜物、還有那張破舊的床鋪,每一處都似乎在訴說著某種隱情。

“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柳琦鎏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線索。他知道,要想揭開真相,必須從這裡開始。他決心不再逃避,面對這一切,哪怕這意味著要面對更多的痛苦和挑戰。

此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給房間裡增添了幾分柔和的光亮,但柳琦鎏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柳琦鎏壓下心裡的不解,找到燒水壺開始去燒水。不一會兒,水燒好了,柳琦鎏端著茶水走了出來。大家一邊喝茶,一邊繼續聊著天,笑聲迴盪在院子裡。這笑聲,驅散了剛才的沉重,讓這小小的院子充滿了。

“記得有一次,小爺爺帶我們樹上摘桃子,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褲子都扯破了。”同剛回憶道,大家紛紛笑了起來。“還有那次,他在集市上賣醬油醋,為了逗我們開心,引得路人鬨笑不已。”同肖補充道,笑聲更加歡快了。

“雖然他身體不好,但他總是盡力讓我們開心。”柳琦鎏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淚光。“他總說,生活再苦,也要笑著面對。”大家聽了,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現在想想,那些日子真是美好。”同虎感嘆道,“我們要記住他的笑容和他的教誨。”大家紛紛表示贊同,紛紛表示要將這份溫暖傳遞下去。

“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柳琦鎏站起身來說道。大家紛紛點頭,各自找地方安頓下來。

在場的人們或許各有心思,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與哀傷。柳琦鎏深知,生命無常,親情珍貴,即使曾經有過隔閡,也該在此刻放下一切,共同緬懷逝去的親人。隨著夜幕降臨,靈堂裡的燭光顯得更加昏黃而溫暖,彷彿是在安慰每一個在場的靈魂。在這片寂靜中,柳琦鎏默默祈禱,希望舅舅能夠在另一個世界安息。他知道,無論過去有多少矛盾,今天的失去都是無法彌補的遺憾。這份情感將永遠銘刻在他的心底,成為他人生中最深刻的記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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