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你好,請問找誰?”
周曼曼怔愣了一下,才知道,這電話並不是顧凜川宿舍裡的。
可能是他們宿舍樓下的?
“我找顧凜川。”
“稍等一下。”
周曼曼安安靜靜等待著。
此時,顧凜川已經回到宿舍洗了個澡。
今天去見政委,他很高興看到他能夠重新回來。
而顧凜川也看到了政委的小女兒。
對方含羞帶怯看著他,依舊跟過去一樣,甚至多了幾分久別重逢的欣喜。
因此,顧凜川直接說出自己結婚的事情,還說改天有空,一定會帶著他的媳婦過來拜訪。
他也看到了那紀妍那瞬間蒼白的臉色,他想,這一次,她死心了。
而顧凜川去找政委,其實也有一點事情要找他。
如今,顧凜川剛洗了澡,光著上半身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肌肉一路蜿蜒往下,那些傷疤上,又加了一點新傷。
他的膚色也更黑了幾分。
這都是這幾天高強度訓練的結果。
最近,軍營裡,準備建立一個特種部隊,顧凜川也要加入。
而他之前,半年沒有訓練,這段時間,想要將體力提高上去,就必須要努力訓練。
這些傷……
他用周曼曼給他的創傷藥塗上去,第二天就結痂了。
不得不說,周曼曼在醫術這方面很厲害,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留在大醫院裡當醫生。
雖然,他覺得她應該能留下來,如果他們真不相信她,到時候,他也可以用自己的一點權力,將她留在部隊裡,當個軍醫。
不過她看起來似乎更想要靠自己,所以,在這方面,顧凜川也不敢多加干涉。
這時,顧凜川聽到門口有人喊。
“顧團長,有你的電話。”
“好,我馬上下去。”
他們這裡可以安裝電話,但顧凜川剛剛搬進來,還沒有安裝。
顧凜川換上一件衣服就下樓。
“你好?”顧凜川接聽電話,便詢問了一句。
“顧凜川,你猜猜我是誰?”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了一道甜軟的聲音。
即便隔著電話,依舊能夠讓顧凜川呼吸一頓。
夏天,空氣中帶著幾分燥熱,明明他才剛剛洗澡,就覺得身體有點熱意了。
“是誰?”顧凜川故意逗她一下。
“你竟然聽不出我的聲音?”女孩立馬嘟囔了一句,似乎有點生氣。
“曼曼。”顧凜川笑了笑,擔心她真生氣了,“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
周曼曼此時抱著電話,聽到了顧凜川認出她來,總算高興了一點。
“哼,算你識相認出我來了。”
“今天去你外公外婆家裡,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當然,外公外婆對我很好,還有舅舅一家也對我很好。”周曼曼說,“不過你沒有來,真的好遺憾哦。”
顧凜川聽到周曼曼那毫不掩飾的遺憾的語氣,忍不住笑了笑:“等過兩天,我去找你。”
“太久啦,你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顧凜川,我好想你哦,想親親你,抱抱你。”
顧凜川的身體倏地僵硬了起來,他捏住電話筒的手,緊了又緊。
舌頭忍不住頂著腮幫,他看著面前的窗戶,外面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色。
周曼曼總是有這樣的本事,只是幾句話,就能撩到他心臟跳動加快,身體繃直。
只想要將她摁著親。
可不行,現在……
他們隔著這麼遠,並且,還在公共的地方打電話。
而周家……
“你在哪裡?”他忍不住詢問周曼曼。
“我在客廳。”
在客廳,那不是周曼曼的父母也在,她竟然可以這麼大膽直接說出這番話來?
再結合她今天那略帶著亢奮的狀態,顧凜川知道:“你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我酒量很好的,今天跟表哥喝酒,他都喝不過我。”
表哥,孫宴?
那小子他跟他喝過幾次,酒量還不錯,周曼曼說他喝過孫宴?
那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曼曼,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顧凜川提醒她,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以後少喝酒,你是醫生,你知道喝酒沒好處。”
“嗷,也行。”周曼曼此時其實很聽話,“那你也是,訓練不要太辛苦了,要記得休息,我表哥說你可厲害了,跟鐵打的一樣,訓練都不要命了,但是,人不是機器,總是會累的,你不要這麼拼命,我會擔心你。”
“嗯,我知道了,快去休息吧,曼曼,我們很快就會見面。”顧凜川薄唇抿了抿,臉色也很冷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周曼曼這一番關心的言語,讓他內心被激起了多少波瀾。
所有人都覺得他很厲害,肯定他,但是,只有周曼曼讓他慢一點,不要傷害到自己。
他不知道周曼曼現在喜歡他喜歡到了甚麼程度,因為上一次,她悄無聲息的告別,讓他不敢相信她喜歡他。
可是,哪怕她只有一點點喜歡,就已經足夠讓他愉悅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顧凜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第二天,孫宴中午去食堂吃飯,碰到了顧凜川,旁邊還有幾個跟他們年齡相仿的軍人。
孫宴立馬抱著餐盤過去,在顧凜川面前坐下來。
以前他們關係就還可以,現在,在知道自己表妹夫竟然是顧凜川以後,那更是親上加親了。
孫宴坐在顧凜川面前,顧凜川卻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跟之前完全不同。
孫宴一臉奇怪地看著顧凜川:“怎麼了?凜川,你不高興?”
“沒事。”顧凜川扒拉著飯菜,隨後說,“晚上有空嗎?”
“有,怎麼了?”孫宴一臉疑惑。
“賞個臉,喝幾杯?”
“喲,那當然可以!”孫宴立馬高興了起來,“去哪裡喝?”
“到我宿舍來?我整幾個下酒菜。”
“好。”孫宴此時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樂呵呵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我在輩分上,你也應該喊我大舅哥了吧?雖然我跟曼曼是表的,但是,我們從小就關係很好,她沒有親哥哥,都拿我當親哥哥的。”
“喊你哥?”顧凜川撩著眼,斜睨他。
孫宴頓時語塞,冷汗從額頭上掉下來:“開玩笑……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