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曼正想著要怎麼做,就見陳春梅拎著一隻雞對她說:“曼曼,我把這一頭雞宰了,咱們燉湯喝可以嗎?”
“好。”周曼曼眼睛亮了亮,她都把他們家還養了雞這事兒忘記了。
一般貴重的客人來,都會給他們殺雞。
正好,不然吃單調的豬肉,她都吃膩了。
陳春梅在外面殺雞,周曼曼看了一眼屋子裡面現成的菜。
心裡面已經有了主意,她決定弄一個紅燒排骨,醋溜土豆絲,番茄炒雞蛋,還有一個涼拌青瓜。
還有的五花肉,周曼曼想到劉司業喜歡吃辣,乾脆炒一個辣椒炒五花肉。不過,這一道菜用不了那麼多的五花肉,因此,剩下的肉,她做成了一道蒜泥白肉。
再弄一點豬裡脊來炸小酥肉,粘上辣椒麵,別提多美味了。
周曼曼說幹就幹,等陳春梅將雞處理好拿進來,周曼曼已經做完了好幾道菜了。
為了避免太快涼掉,周曼曼都是先把冷盤做完。
周曼曼見陳春梅進來,接過了雞,切一半拿去煮湯。
另外一半,她決定做成白切雞。
這個年代的雞,都是真正的走地雞,周曼曼觸控這些雞的肉質,都感覺很不一樣。
上次在山上採摘的野生蘑菇菌子還剩下一些,周曼曼決定今天都放在鍋裡面去煮。
此時此刻,路過的村民們,聞到了顧家飄出來的香味,他們都驚呆了。
“不是,之前已經很香了!今天竟然還能更香?”
“我的哈喇子都要掉下來了!”
“真的不能去找他們要點吃的嗎?”
“你沒看門口停的車?你膽兒真肥。”
他們也都看到了那一輛軍用吉普,知道顧家今天的飯菜,肯定是為了尊貴的客人準備的。
隔壁林家。
林耀祖放學回家,聞到了顧家那兒傳來的香味,他大哭著要吃顧家的飯菜。
張芳霞忙攔住她:“你這孩子,在做甚麼?”
“媽,我想吃!我想吃隔壁做的飯,好香好香啊!”林耀祖在張芳霞面前撒潑。
見張芳霞不理他,他乾脆躺在地上,翻滾著身體,身上的衣服瞬間裹滿了灰噗噗的塵土。
“耀祖,耀祖,你這是在做甚麼?”吳招娣剛進門,看到林耀祖在地上邊哭邊鬧,她連忙上前,抱住林耀祖。
“奶奶,我想吃好吃的!我聞到味道了。”林耀祖立馬揪住吳招娣的衣服,用貪婪的目光看著吳招娣。
吳招娣也聞到了味道,她在渴望的同時,也覺得惱恨。
這顧家,擺明了就是故意的,飯菜做的這麼香,就是為了引誘他們!
真是可恨!
那個周曼曼,也是一個賤人,竟然不願意分點吃的給他們。
簡直就是可恨!
反正她今天已經狠狠造謠了周曼曼,一個女人的臉面都沒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在村子裡活下去。
這樣想,吳招娣暢快了一些。
“好了好了,耀祖,咱們家也有肉吃,別饞他們的,奶奶明天給你買肉吃好嗎?”
“不行,我就要現在吃。”林耀祖扯著吳招娣的衣服說。
吳招娣轉頭看向張芳霞:“你聽到了嗎?你兒子要吃肉,還不趕緊去買肉回來!”
“媽,咱們哪有錢。”
“沒有錢你不會去借?”
林婉心眼睜睜看著她的母親被她奶奶刁難,卻一句話都沒說。
她只覺得心煩極了。
她媽媽,就是這麼一個柔弱的女人,自己不支稜起來,才會被她奶奶欺負,完全就是她自己活該!
她上輩子就是被她媽媽影響,命運才會這麼悲慘。
無論怎麼樣,這輩子,她是一定要改變的!
但是她感覺到自己想改變的道路是那樣的困難。
在傅騁那邊碰壁,在顧凜川那邊碰壁。
也不知道她今天故意在那兩個軍人同志面前說那些話,他們相信不。
可是,從顧家傳出來那香噴噴的飯菜味道,林婉心預感不太好。
他們家,鬧成了一團。
可顧家此時沒有任何動靜,聞著那飯菜的香味,她都控制不住嚥了咽口水。
為甚麼會這麼香呢?
周曼曼做好了菜,擺放在了桌子上,她還特意的擺盤過,菜心都是一根根整整齊齊碼在了一起。
在蒜泥白肉上,她還特意摘了一朵花點綴在盤子上,不會讓這一盤肉顯得太過於單調。
白切雞也是,整整齊齊擺放著,她還調製了蘸料放在旁邊。
顧思甜也回來了,看到這麼多的美食,她的眼睛亮了:“嫂子,這是你做的?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當顧思甜說完,她愣了一下,等等,她怎麼這麼輕而易舉的將嫂子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了?
對上週曼曼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顧思甜正要否認,周曼曼卻將一塊小酥肉塞進她的嘴巴里。
“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顧思甜的動作比大腦反應還快,咬了一口,酥脆的肉香味在她的嘴巴里蔓延開來。
“好吃,我還想吃!”
“趕緊去把碗筷擺好來,我去喊你哥還有客人來吃飯了。”
周曼曼過去喊顧凜川他們來吃飯。
陳春梅則看到了周曼曼跟顧思甜的互動,她的心裡面感慨良多。
女兒跟兒媳關係能和好,那再好不過了。
也不知道他們在聊著甚麼,看他們的表情有點兒嚴肅。
當她出現以後,顧凜川神色緩和了幾分。
“我把飯菜做好了,王叔叔,小劉,凜川,去吃飯吧。”
此時,周曼曼的身上,還繫著圍裙。
為了方便,她把原本垂落在旁邊的頭髮都扎到了腦袋後面,露出了一張尖俏漂亮的小臉,笑盈盈的一張臉,唇紅齒白,是那種自帶明媚朝氣的模樣。
那一刻,顧凜川感覺自己心臟有一處塌陷了下去,並且,越來越深。
他對她,不再需要設防了,可以,也嘗試著去喜歡她。
周曼曼自然也注意到了顧凜川那奇怪的視線。
跟往日那冷冰冰,總一副想探究她的樣子不同,此時的他,眼神變得極為複雜,那目光也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從她的臉上滑過,如有實質般包裹著她。
顧凜川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