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成仙人了?”瀧月不可置信。
“你居然成了仙人!”赫蓮大叫,聲音之中充滿不甘。
“仙人?”雷璃咬牙切齒,心中嫉妒如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我一直以為,你死了...”紫冥神情苦澀,苦笑:“魔君不愧是魔君,萬死無生的絕境,卻讓你更進一步,踏入了仙道,成為了仙...”
“哈哈哈...”鱗嫿狂笑依舊,“一群蠢女人,淪落到如今當人女奴的地步,不冤。”
“甚麼意思?”瀧月靜靜看向鱗嫿,問她。
在經過洪天成為仙人的震撼後,她不知怎麼,就突然釋懷了。
她和赫蓮雷璃她們不一樣,哪怕她比雷璃要早一些當女奴,平時也和其他女奴爭寵,想方設法的服侍李川,讓李川高興。
但她心中,脫離李川的心思,一直沒有消失過。
只是隨著李川恩賜的神通仙術越多,這種想法就越淡了而已。
與李川,已經不可分割。
不甘,卻又帶著不捨。
無論是對李川還是對洪天,她都是如此。
所以赫蓮說她賤,她也從來都認同,要不是太賤,又怎麼可能淪落到這步田地之後,依舊還有如此可笑的心思。
而現在洪天成為仙人,反倒是讓她覺得,和洪天之間的距離,已是無法跨越的天塹,李川這個主人,才是她近在咫尺能擁有的。
望著眾女投來的或質疑或憤怒的眼神,鱗嫿得意的說道:“你們不知道吧,仙人下界毀魔界,全是洪天一手促成,為的,就是成全他的飛昇路。”
“不然你們以為,仙人那麼無聊,橫跨無數界域,專門來滅你們這些弱小生靈?”
這明顯就不是眾女想過的。
“甚麼?”她們皆是難以置信,覺得荒謬而又滑稽。
魔皇引群仙下界?
而雷璃,不管三七二十一,指著洪天就罵道:“你身為魔皇,為一己之私讓億萬子民喪生,讓整個魔界覆滅,讓你的妃子淪落為奴...洪天,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萬世不得善終,永世不得長生...”
她太需要一個罵洪天的機會了,所以也不去考慮鱗嫿的話有多少可信度,直接就把心中的情緒宣洩了出去。
“嗚嗚嗚...”罵完,她竟哭了出來。
沒人知道她心裡多委屈。
鱗嫿假扮洪天騙她、忽視她,讓她賭氣自願撿了女奴這個身份。
而真的洪天,一直都在騙她,無視她們的生死,把她們當做棋子。
要說一切的源頭,那必是洪天,如果洪天不引仙人滅魔界,她堂堂魔妃,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讓她怎麼不委屈。
“哭甚麼?”正走向墨玉的李川回頭看了雷璃一眼。
嚇得雷璃連忙擦乾眼淚,乖乖的站在原處。
那臉上的怒氣委屈,也瞬間轉變成了討好。
這乖巧模樣,就連鱗嫿看了,都不由驚訝。
在留影石中看到的,可不是這類畫面。
而這時赫蓮忍不住問洪天:“你當初既有計劃,那帶上我們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行?”
洪天依舊沒有說話。
鱗嫿笑道:“他的計劃,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他要告訴你們,萬一你們去了仙界,他沒去成怎麼辦?”
“如何簡單,又如何難法?”瀧月忍不住問。
鱗嫿:“簡單在於,仙人下界,仙界與下界通道自然是開啟狀態,此時只要到了入口處,輕輕鬆鬆就能去仙界。”
“至於難點,當然是要避開仙人,不能讓他們發現了。”
“你說這方法簡單不簡單?”
瀧月臉色難看的點頭:“的確很簡單,簡單到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我當時就是一個蠢貨。”
“那如果你們知道這個方法,會忍住不去嗎?”
瀧月搖頭。
“一群人和一個人,自然是一個人當目標是最不明顯,你們既是負責給洪天吸引仙人注意力的主力,也是他絕對不能告訴的人。”
瀧月聽後,卻是如鱗嫿方才那般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洪天,你既已為仙人,那為何還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因為心中放我們不下?”
“不。”鱗嫿搖著她那巨大的龍頭,“他雖然沒有帶你們,但他卻在我身上動了手腳,在他進入仙界通道的瞬間,使用手段把我拉入了通道之中。”
“甚麼?”赫蓮憤怒出聲,“他帶了你?”
“對呀,很意外吧,咯咯...”鱗嫿的笑多少有些招人恨,她輕飄飄的說道:“我也很意外,他居然連他最親密的一群女人都不帶,卻最終帶我去仙界...”
“不過吧,我可不願跟這種小人,所以舍了一半的精血,逃了出來,逃到了這裡...”
她回頭,那如燈籠般的大眼,穿過重重魔氣,落到她的尾巴上。
眾女也才發現,那道貫穿她尾部的空間裂縫。
“他認為我的精血是好東西,所以煉化了,卻不知道我有秘法,能隨時把他招來。”
鱗嫿的聲音,充滿嘲諷。
而瀧月、赫蓮、雷璃、紫冥四女聽完之後,皆是目中含恨。
紫冥開口,聲音清幽,似飄蕩人間的魂魄:“親愛的陛下,你現在是仙人,而我們是女奴,不知道見到這一幕,你的心中,可有那麼一丁點兒後悔...”
“後悔當初,沒有能夠妥善安排我們...”
她都沒有問出後不後悔當初沒有帶她們一起這話,因為她覺得這話要是問出,就有些顯得可笑了。
然而,哪怕是這樣問,洪天也沒有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不僅如此,洪天的話,反而讓她們倍加難受。
“路,是你們自己走的。”
“你們的今日,也是你們自己選的。”
這話,直接讓眾女怒目而視。
雷璃再度炸毛,罵道:“你個狗東西...”
罵了一句,似乎是反應過來罵聲太大,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李川后,聲音又小了一些。
“當初,你哪怕通知我們提前離開,我們都不會...不會...”
她又看了一眼李川。
那“淪落至此”四個字,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
之前如果說還覺得當女奴委屈,那現在和洪天一對比,她忽然就覺得她的主人對她簡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