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老道傀儡妖狼將甬道都踏過一遍,確認沒有危險後,眾修一個個魚貫而入。
甬道倒也寬敞,就算並排走四五個人也不顯擁擠,只是黑黝黝的,有絲絲寒氣瀰漫而出。
前方的修士打出幾塊月光石,懸浮在半空,將甬道照得通亮。
甬道光滑無比,山石夾縫間生有一株株瘦小的黑乎乎植物,也不知道是雜草,還是洞府主人特意種植上去的。
周宇衍掃了一眼後,也沒太在意,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雙手連揮,一道道靈光射出,將這些黑色植物全都攝取過來。
他這一通操作,自然驚動了其他修士,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怎麼?各位難道還要跟石某搶此種靈獸所食的雜草不成?”周宇衍雙眸射出厲色,一一回瞪過去。
“呵呵,道友高興就好!”
龐權對著周宇衍淡淡一笑,不再多說甚麼,領頭朝前走去。
既然是靈獸所食的雜草,眾修自然沒有半分興趣,讓周宇衍矇混過關。
“看來這還真是一名上古修士的洞府,連此種煉體的稀有材料都種植得有,不過看其任由在洞壁夾縫中生存,想來也不知道此種‘黑冥草’的真正用途。”
如果當中有修士好奇的拔出一株此種黑草,就知道周宇衍根本是在吹牛。
因為此種黑冥草質地堅硬,內蘊陰煞之氣,接觸到肉身後會有一股針刺的疼痛感。
試問,誰家靈獸會吃這種黑草?
只是,剛進洞府就有此種黑冥草的存在,看來這名上古修士不是個善茬啊。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一座高有三丈的巨大青銅門前。
青銅門鏽跡斑斑,也不知在此地矗立了多久年月,但上面的禁制仍舊在一閃一閃的,正常的執行著。
一股淡淡的陰煞之氣從內緩緩溢位,使得此地溫度比起外間冷了好幾分。
“陰煞之氣……黑冥草……原來如此!”
周宇衍暗自點了點頭,看來青銅門背後的東西不簡單。
甚至,周宇衍有種打道回府的衝動。
不過他要真這樣說出來,恐怕不但遭人鄙視,也沒有人會跟他一起走的。
他只有不動聲色的在一面洞壁上,悄悄留下幾個符文印記。
此符文印記名為“空印”,乃是“飛身託跡”附帶的一個小神通,有著空間定位的作用。
不論甚麼時候,一定要給自己留一個後手。
“老嚴,這道門戶該由你來開啟了吧?”
龐權圍繞著青銅門看了一圈,回首對嚴謹松說道。
“這青銅門似乎是用來鎮壓某種邪物的,老龐,你確定真要開啟?”
嚴謹松似乎也感受到了青銅門背後的東西不簡單,畢竟那股實打實的陰煞之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老嚴,你不會打不開上面的禁制,以此推脫吧?”龐權冷冷一笑。
“就算是嚴某無能吧。諸位道友,這次是老嚴誤了各位了,各位的賠償過些時日就會奉上。老嚴我是不奉陪這次尋寶了,諸位若是願意留下就留下,願意跟老嚴一起走的,就一起走。”
嚴謹鬆快速搖了七八下扇子,隨後將摺扇一收,先是對龐權、穆靈雙說了一句後,又回頭對身後跟隨他來的幾名修士說道。
龐權、穆靈雙也沒料到嚴謹松一來就撂挑子,哪有這麼幹事的。
嚴謹松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由此看來,難道青銅門背後的東西真有那麼恐怖?
不過有時候修士的預感是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有的時候挺準的,有的時候就是個笑話。
難不成姓嚴的靈光一閃,感應到了甚麼?
“我與嚴道友共進退!”
“嚴兄太客氣了,說甚麼賠償的話,老夫就信你這一回。”
……
顯然,這幾人的確與嚴謹松關係匪淺,居然全都跟著嚴謹松一起朝甬道外走去。
龐權、穆靈雙等人眼睜睜看著嚴謹松幾人離去,臉色都陰沉得欲滴出水來。
周宇衍沒想到嚴謹松倒是乾脆之人,一見不對,立馬撤退。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也不能指責嚴謹松等人貪生怕死。
畢竟小命都是自己的。
嚴謹松一走,破禁的事又落到了龐權這方。
誰料,龐權等人還沒商量出如何開啟青銅門的方法,嚴謹松幾人又臉色難看的走了回來。
“嚴道友,你這是……”
龐權臉現譏諷之色。
穆靈雙也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眼神。
說要走的,怎麼又捨不得裡面的寶物了?
“事態嚴重了,外面不知怎麼地,突然多出了一個陣法,出不去了?”
嚴謹松像是沒看見龐、穆兩人臉上的譏諷之色,神色肅穆的說道。
“難道里面真的鎮壓著大凶邪物?”
穆靈雙見嚴謹松說得嚴重,不由信了幾分。
眾修立即散發出神識感應,片刻後,一個個都面如死灰。
“為今之計,只有兩個辦法。要麼破除外面的大陣,空跑一回。要麼殺死裡面鎮壓的邪物,尋個機緣,外面的大陣也自然會解除。”
龐權也不是拖泥帶水之輩,略一沉思,便給出了兩個辦法。
“但凡鎮壓邪物之處,必有威力奇大的寶物,這是共識,就看諸位道友有沒有這麼大的魄力了。”
穆靈雙美眸一轉,附和道。
高風險意味著高收益,亙古不變的道理。
這一次,居然沒有人再提去攻打外面大陣的事。
“事不宜遲,那就開始破除禁制吧。”
龐權放出那枚錐子型法寶,帶來的幾名金丹修士立刻各施手段輔助他。
青銅門發出嗡嗡聲響,一層厚厚的青色光罩浮現。
青色光罩受到攻擊,立刻從中激射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金色風刃。
這些金色風刃突如其來,龐權的錐子法寶咔嚓一聲就被截成好幾段,直接報廢。
他身後的一名修士躲避不及,身上的護體靈光像紙糊般,一碰就碎,身體霎時被斬成了十七八段,就連金丹也被金色風刃擊碎,當場就一命嗚呼,連神魂都沒來及逃出。
其餘修士見狀,俱都往後退了一大截,再也不敢小瞧眼前鏽跡斑斑的青銅門。
“李道友,是我害了你啊。”
龐權悲慼的叫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一道靈光熟練無比的將其儲物袋帶到了手上,自語道:“老龐我一定會將其遺物交還到你弟子手上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至少他龐權是這麼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