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濃霧重重。
片刻時間,就有兩名天鶴宗弟子慘遭毒手,而敵人在哪裡都不曾看見。
周宇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冷汗,這種被人暗中狩獵的感覺,令人十分不爽。
先是放出一塊能自動護身的“紫麟盾”,接著又連拍了兩張“木甲符”在身上,左手還捏了一張“金盾符”,這才稍微覺得安心了些。
他本想用“遁土符”鑽入地下的,哪知卻被陣法限制,“遁土符”根本使用不了。
周宇衍將神識展開,摸索著前進,一直往前行了五六里地,都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也沒有遇到任何敵人。
忽然,一個山洞出現在眼前不遠處,像極了崔景業口中那夥邪修佈置獻祭陣法的地點。
那個獻祭法陣和山洞已經被崔景業帶人摧毀,很顯然是另外的一個。
現在擺在周宇衍面前有兩道難題,進還不是進?
不進的話又如何離開這個陣法籠罩的區域,進的話裡面有甚麼危險也不知道。
周宇衍立即掐動指節推算了起來,片刻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不論進與不進,似乎都面臨著極大的危險。
但危險來自何處,卻根本不知道。
自從兩名天鶴宗弟子發出慘嚎後,周圍一片寂靜,連那些山中小動物的聲音都聽不到。
最終,周宇衍摸索著往後退走,這種出風頭的事他是不會幹的。
但走了幾步後,周宇衍發現,似乎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
不論怎麼走,都在山洞面前徘徊。
“修為太低,通幽無法堪破虛妄,還真是傷腦筋!”
很明顯,現在擺在周宇衍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進山洞。
他不知道其他天鶴宗弟子是不是和他一樣的遭遇,反正現在他是沒辦法走出這片密林了。
“嚓……”
枯枝被踩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周宇衍猛然一劍朝後斬去,噹的一聲後,卻被一柄飛叉擋住。
“是老夫,怎麼只有你一人在此地?”
西門喆的聲音響起,正是他用手中的飛叉擋住了周宇衍猛斬的一劍。
其強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隱隱發麻,暗道:“這小子的力氣還真是大!”
“西門師叔,得罪了!”
周宇衍趕緊朝西門喆道歉。
“無妨。”
西門喆擺了擺手,沉吟道:“很明顯,敵人用陣法封鎖四周,逼得我等不得不進入山洞,可見裡面肯定危險重重,也不知其餘人怎麼樣了。”
“西門師叔,連你也無法破除這個法陣嗎?”周宇衍問道。
“這個法陣至少也是二階以上的,偏偏老夫對陣法一道涉獵膚淺……”
西門喆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神色。
“也就是說,我們不得不進了!”周宇衍淡淡的說道。
“現下看來,也只有如此了。”西門喆苦笑。
隨後,周宇衍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西門喆。
西門喆也看著周宇衍。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均在等對方先進入山洞。
“西門師叔法力高深,神通廣大,能否破敵全在師叔您身上了,弟子只能跟在師叔身後搖旗吶喊助威了。”半晌後,周宇衍悠悠說道。
西門喆一聽氣得半死,這得是臉皮多厚的人才能說出這句話的,心裡雖氣,臉上卻笑眯眯道:“周師侄出類拔萃,肉身強橫,最適合在山洞這種地勢狹窄之地發揮了。放心吧,老夫會在後面為你壓陣的。”
周宇衍聞言,暗自撇了撇嘴,臉上也笑眯眯道:“西門師叔過獎了,弟子哪有你說的那麼優秀,比起西門師叔,那真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主打一個“你先上,我掩護”的意思。
西門喆卻不想跟周宇衍扯下去,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油得很,光是口舌之爭的話,能在這裡耗上半個時辰。
當下臉色一沉,看著周宇衍冷冷道:“周師侄,同樣的話老夫不想再說第二次……”
官大一級壓死人,周宇衍聳了聳肩,只得拱手一禮道:“弟子遵命。”
隨後,他一拍腰間儲物袋,掏出一張符籙啟用,揮手拋了出去,落在地上化成一頭銀背蒼狼。
“靈傀符!”
西門喆輕聲嘀咕了一聲。
這種符籙必須得以妖獸精魂煉製,且煉製時成功率極低,非常容易失敗。
這還是上次周宇衍晉升外門弟子時,捕殺的那頭銀背蒼狼的精魂煉製而成。
“靈傀符”所化的銀背蒼狼有一階後期妖獸的實力,渾身包裹在一層瑩白色靈光中,探頭探腦的朝山洞小跑著前進。
其小心翼翼的模樣,跟周宇衍有得一比。
西門喆心底無語至極,這小子是有多怕死。
但不可否認,正是這份小心勁兒,或許才在那場魔影暴動的礦難中活了下來。
銀背蒼狼的視線跟周宇衍是共享的,山洞漆黑無比,好在依然能將神識延伸開去,不受影響。
銀背蒼狼沿著山洞一路小跑,居然沒有受到絲毫阻礙,一直奔跑到周宇衍能掌控的最大距離才停了下來。
“西門師叔,裡面沒有絲毫危險,就是山洞有些深,靈傀前行了七八里還未到盡頭。”
周宇衍轉頭朝西門喆說道。
“那還不趕緊進去?”
西門喆怪眼一翻的說道。
“師叔,弟子突然想起一事,幾年前的那次礦脈事件,弟子與內門蕭婉約蕭師姐執行任務時,所遇山洞與此洞有許多相似之處,後來證明那洞中留有魔影,莫非此地出現的邪修與那魔影有關?”周宇衍神色肅穆的說道。
“與魔影有關?”西門喆一怔,旋即道:“你這猜測或許大有可能,據說那些邪修所修煉的功法就是來自魔族。既然遇到這樣的事,肯定要調查清楚的。”
言下之意,還是要周宇衍進入山洞。
周宇衍眼見躲不過,只得暗自嘆氣,又往身上拍了兩張替代快要報廢的“木甲符”,這才慢吞吞朝山洞裡走去。
瞧見此幕的西門喆眼角一縮,這小子也太小心謹慎了吧。
不過,他也沒有說甚麼,離了周宇衍丈許距離,緊跟於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