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適才那樣的奸商攤主,周宇衍逛夜市的心思也淡了許多,直奔一家口碑不錯的符籙店行去。
這家名叫“姚記靈符”的符籙店一看就是正牌商家,光是店內的裝修就讓人賞心悅目,各種功效各種類別的符籙分門別類的擺放在水晶製成的透明貨架上,再映照著各種顏色的淡淡靈光,真有種如夢似幻之感。
周宇衍神識一掃,便將大部分符籙的價格錄於胸中,心底對符籙的行情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勞煩給在下來十沓低階空白符紙,一火一金兩種低階妖獸精血。”
周宇衍估算了一下儲物袋裡的靈石,輕輕開口道。
“客人,請稍等!”
櫃檯內,一名小廝模樣的男子朝周宇衍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後按照周宇衍的要求將貨物擺上了櫃檯。
“誠惠四十八塊靈石!請問客人是以靈石結賬,還是以物易物?”
“還可以以物易物的嗎?”周宇衍心下一動的問道。
“那是自然。不過本店畢竟是以售賣符籙為主,所以若是客人要用靈丹法器等其他物品以物易物的話,只能打個九折了。不過客人若是不怕麻煩也可以去別的相應店鋪售賣之後,再回來交易也是可以的。”
小廝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他看起來雖然只有煉氣四層的修為,但說起話來卻不卑不亢。
“就衝你這服務態度,在下今兒就在你這裡全部以物易物了。”
周宇衍爽朗一笑,很是豪氣的將得自薛應、金宏生、餘恆遠、葛長硯等人的戰利品一件件擺放在櫃檯上。
每拿出一件物品,小廝便隨口報出一個價格,竟是不帶思考和停頓的,看來對業務這塊兒是真的熟練。
直到看到那口小鐘法器後,小廝才明顯頓了一頓,拿起來仔細辨別一番後,才抬起頭慢慢道:“這口小鐘乃是低階上品法器,集攻、防、鎮為一體,一口價三千八百塊靈石。”
周宇衍一聽,心頭咯噔一聲,心知自己小看了這口小鐘。
葛長硯作為內門弟子,其儲物袋裡又怎麼會沒有幾件壓箱底的寶物。
現在已然現於人前,當是快刀斬亂麻的處理掉為好,當即不假思索的點頭道:“就依如此辦理。”
接著,他臉色一沉道:“貴店不會有洩露客人隱私的傳統吧?”
小廝一怔,立馬介面道:“怎麼會?本店乃上千年老店,天鶴宗開宗之時便存在,一直以信譽和實惠為先,怎麼可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那就好,再給我將這些符籙裝幾沓,還有精血,對了,符筆也來一支……”
一刻鐘後,周宇衍帶著匆忙之色離開了這家千年老店,隨後轉了幾轉後,又進入了一家法器店。
當週宇衍離開小店後,此小廝忽然伸手在臉龐上一抹,一張薄如蟬翼的精巧面具便出現在手中,而小廝的面貌也變成了一個唇紅齒白,杏眼桃腮的美貌少女。
只是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讓她有些不爽,這才把面具揭了下來。
“這個小子,年紀不大,怎麼身上那麼重的殺氣?尤其是提到這口小鐘法器的時候,還有她後面的問話,難道這件小鐘法器是件贓物?
不過能使用得起這口小鐘法器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輩,看來這小子不簡單。
只是我姚蘭兒好歹也是千年老字號店鋪的繼承人,這點信譽還是要講的,說不會洩露客人的來歷就不會洩露。
不過那小子一口氣購買了那麼多的空白符紙,應該是位制符大家才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少女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嘀咕著,隨即秀眉皺起,陷入了沉思。
因為涉及到天鶴宗這塊區域符籙一道的年輕人,她都有所耳聞,至少基本的面目特徵還是瞭解一些的,憑她入耳過目不忘的天賦異稟,不可能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至於對方有沒有使用和她手中一樣的精巧面具,她可以非常確定的說,絕對沒有。
“哎呀,忘記告訴他了,我們這裡也是可以大量回收符籙的,而且價格從優!”
少女好似這才想起來甚麼,連連跺腳的氣憤不已,盡顯小兒女姿態。
……
周宇衍離開“姚記靈符”已有半刻鐘,但他心裡還是沒能平靜下來。
誰能料到,那小鐘法器居然能值這麼多靈石,要是當初葛長硯及時祭出此法器,估計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客人,請問你是有甚麼需要嗎?”一間法器店裡,一名小俾模樣的青衣少女膽戰心驚的問周宇衍。
主要是這個奇怪的傢伙自從進店後就一直髮愣般的站在這裡,雙眼直勾勾的,也不說話,像被勾了魂一樣,太嚇人了。
“啊,有法器售賣嗎?我想買個飛劍。”周宇衍回過神來,應道。
“有的,有的,請這邊來。”青衣少女引著周宇衍朝著二樓行去。
“這是驚蛟劍,乃是用一頭三百年的火蛟精血加以寒鐵煉製而成,擁有火冰兩種屬性。售價七百八十靈石。”
“這是銀光劍,乃是用一頭銀雪鰣魚的尖牙煉製,水屬性,售價九百三十靈石。”
“這是凝碧劍……”
“這是七星劍……”
……
青衣少女接連介紹了七八口飛劍,都不如周宇衍心意,當即不耐煩的打斷道:“有沒有金屬性飛劍?”
“有的,有的,客人請看,這口金絲鎏虹劍整口劍都是用金蟬所吐金絲煉製而成。鋒銳犀利,無堅不摧;快似驚鴻,疾若流星;未見其身,只聞其音;絲若現影,滅神斷魂。只差一點便是一件極品法器,售價兩千八百靈石,恕不還價。”
周宇衍隨著青衣少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口不斷閃爍金光的巴掌大流線型飛劍躺在劍盒裡,似乎在一閃一閃,極有靈性。
“只差一點,也就是說還不是極品法器了,還是存在著瑕疵的,這個價格有些虛貴啊。”周宇衍淡淡一笑,敏銳的抓住了青衣少女話語中的漏洞。
青衣少女一急,正要說話,哪知周宇衍立即又介面道:“不過這廣告詞我喜歡,但是又不能還價,真叫人為難啊!”
青衣少女一怔:“廣告詞,這是甚麼意思?”
哪知周宇衍又開口道:“不還價也行,那就加點東西作為添頭,你看如何?”
“不知客人看上了店裡甚麼東西作為添頭呢?”青衣少女美眸一轉,眼帶流波的輕聲道。
“不是甚麼值錢玩意兒,用來耍子用的而已。”
說著,周宇衍伸手朝某個方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