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衍轉了幾個彎之後,猛見得前方的通道地面上,凌亂的灑落著五顏六色的一塊塊靈石,發出微弱的靈光。
粗略算去,怕是有六七十塊。
而在不遠處的地方,則有一地被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屍體,從其零碎的服飾看來,正是天鶴宗的雜役弟子們。
想是巨石不但將這些雜役弟子砸得血肉模糊,估計連儲物袋也給砸爛了。
否則這些靈石也不會掉落出來,溢散的靈氣也不會被周宇衍感應到。
“這儲物袋的質量還真是低劣……”
周宇衍撇了撇嘴,立馬感覺自己手中的幾個儲物袋不香了。
想想也對,天鶴宗一次性拿出上千個儲物袋來,配置給這麼多雜役弟子。
如果質量也是上乘的話,那光是這批儲物袋就造價不菲,加上靈鋤靈鏟等開礦工具,每個雜役弟子只需上交一百塊靈石就能過關,想一想這付出跟收入都不成正比。
不過這下便宜他周宇衍了。
他樂呵呵的上前,蹲下身一塊塊拾取起靈石來。
突然,他猛覺後背心一陣劇痛襲來,差點讓他痛暈過去,忍不住一個踉蹌的滾倒在地。
“死去吧!”
這時,餘恆遠的怒喝從背後響起,靈鋤凌冽的寒鋒朝周宇衍腦袋狠狠砸下。
周宇衍此時已避無可避,斜眼間瞧見靈鋤的寒鋒就快落到自己腦袋,當即不及細想的伸出拳頭格去,“挾山超海”神通自然而然的施展而出。
“咔嚓!”
拳頭表面靈光閃動下,餘恆遠落下的靈鋤寒鋒竟然被周宇衍一拳擊碎成無數片。
同時一股巨大的神力沿著靈鋤桿直往餘恆遠雙臂湧來,使得他驚駭莫名,兩隻手臂居然在這股神力反擊下,發出喀啦啦爆響,竟是直接被神力震碎。
半息後,兩臂粉碎的劇痛才傳入餘恆遠腦海,使得他發出一聲慘嚎,繼而往後倒飛出去,嘭的重重落在地上。
周宇衍見危機暫時解除,頓覺一股鑽心劇痛從背後傳來,反手一抹之下,發現全是鮮血。
“餘師兄,我周宇衍自問並未對你有任何不敬之處,為何下此毒手?”周宇衍氣喘吁吁,神色猙獰的質問道。
“嗬嗬……”
餘恆遠想站起來,試了幾次都失敗,一張口,鮮血從口裡狂噴而出。
他此刻十分後悔,為甚麼財迷心竅,想對周宇衍動手,明明周宇衍的拳頭是如此的厲害,連巨石都能擊碎,更何況只是銘刻了幾道符文的靈鋤,連法器都算不上。
周宇衍先前拾取那些儲物袋和靈石的情景都落在他眼中,少說也有近兩百塊靈石。
還有“凝氣丹”、“辟穀丹”、“龍精丸”等靈藥,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
或許看到周宇衍在危急關頭拾取那些儲物袋時,他就動了心,否則也不會鬼使神差的跟著周宇衍的方向跑了。
所謂財帛動人心,加上剛突破煉氣四層,自認為對付煉氣二層的周宇衍,又是從背後突襲,肯定會手到擒來。
哪知對方在受傷的情況下,一招就將自己煉氣四層的修士擊成重傷,連爬都爬不起來。
不,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周宇衍看見餘恆遠的情況,心底鬆了一口氣,當即按照“清靈術”的修煉口訣,運轉起法力來。
一層清濛濛的光暈籠罩在右手手掌上,然後艱難的朝背後按去。
幸虧他身形變高後,連帶著手臂臂展也長了不少,否則還真按不到受傷的部位。
“哼……”
鑽心劇痛使得周宇衍額頭滑落幾滴冷汗。
“清靈術”只是低階法術,周宇衍又是初次使用,恢復傷勢的速度可想而知。
一連運轉了半炷香時間的“清靈術”,才感覺到鮮血被止住,周宇衍停止了治療,幾步來到餘恆遠面前。
餘恆遠還想掙扎站起來,終究力不從心,但開口說話則是可以了。
“周……老弟,餘……餘某也只是一……一時糊塗,還……還請原……原諒……”
“一時糊塗,只怕是蓄謀已久吧。難怪你一番好心的詢問我年齡與修為,想必那時你就動了殺我之心吧。”
周宇衍又不笨,聯想到之前餘恆遠的舉動,此刻心下了然。
還以為這傢伙見識到自己拳碎巨石的手段後,不會升起甚麼心思,始終還是人心難料啊。
財帛動人心,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餘師兄,走好!”
周宇衍拿出那口鐵匕首,在無法動彈的餘恆遠喉嚨間輕輕一劃。
餘恆遠的眸光霎時變得渙散起來,喉嚨間的鮮血猛然如潮水般狂湧而出。
他口中發出嗬嗬聲,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宇衍在前世連只雞都沒殺過,本以為殺人之後心理和生理都特別不適應,會像那些看過的網文中描述的那樣,嘔吐呀,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三天吃不下飯啊之類的。
哪知他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或許在之前見識到礦洞坍塌死去不少人後,面對死人的不適感便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適應了。
“八十三塊靈石,還有凝氣丹、辟穀丹與龍精丸,還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這是周宇衍從餘恆遠的儲物袋裡得到的戰利品,加上地面上拾取的靈石,總計一百三十二塊。
餘恆遠本身是沒有這麼多靈石的,也是一路拾取那些雜役弟子在逃跑時掉落出來的。
這些靈石雖然無法使得小鼎吐出第三個神通,但修煉到煉氣四層應該可以的吧。
看著丹田已經被法力填充了大半,周宇衍如此想到。
接下來,周宇衍開始喂小鼎靈石,隨著儲物袋裡的靈石越來越少,丹田裡的法力則越來越多。
最終,在還剩下七塊靈石時,丹田內的法力終於再無一絲被填充進去的可能,煉氣三層到四層的桎梏屏障被龐大的法力能量一衝而破。
這一次,面板表面覆蓋的黑泥少了一些,但惡臭的味道卻更濃郁,就算是周宇衍自己都差點受不了。
五靈根的資質真是這麼垃圾,還是這副軀體的先天體質嚴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