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頓時懷疑有人跟她一樣是從後世穿來的。
能讓水稻畝產漲三成的,不是雜交水稻是甚麼?
可她派人去打聽,讓水稻漲收成的並不是稻種,而是一種叫種子改良劑的中藥水。
而且不光水稻,其他農作物,播種前只要浸泡過這個改良劑藥水,產量都有不同程度的漲幅。
只不過水稻的漲幅特別喜人罷了。
這就納悶了。
難道這真是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位面時空?
“爺,既如此,咱們也買田莊,僱人多種些糧食。待災年時拿出去賑災,皇阿瑪想必會很欣慰。”
八福晉一心要把自家爺推上至高無上的位子,可勁為他出謀劃策。
八爺塑造的賢王形象不能丟!
另外,她猛地想起歷史上的海東青事件,這是害八爺被康熙徹底厭棄的導火線,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它發生!
可這是哪一年的事?
她演過的清宮劇太多了,只知道八皇子胤禩在隨駕熱河時,獵到兩隻海東青進獻給康熙,不料送達時已是兩隻死鷹,讓康熙十分動怒,以為這個兒子盼著他死,故意拿兩隻死鷹詛咒他呢,發狠地下旨要斷絕和這個兒子的父子關係,讓八爺徹底失去了奪嫡資格。
但她實在想不起這事發生在哪一年,只模模糊糊地記得是在良妃這個便宜婆婆死後,但具體哪一年,實在想不起來了。
她咬了咬唇,暗惱自己當年圍堵劇本的時候怎麼不用點心,多聽聽那些男演員的角色分析也好啊。
可現在懊惱也沒用,想起不來就是想不起來,只能試試別的辦法。
“爺,明年皇阿瑪若讓爺隨駕熱河,能否讓妾身陪爺去?”
八爺以為福晉是爭風吃醋,不過他也的確需要添個嫡子,沒有嫡子,爭那個位子都少了份底氣。是以點頭同意了。
當晚也歇在福晉房裡,一晚上叫了三次水,盼著福晉給他生個嫡子。
只要有了嫡子,相信皇阿瑪不會再忽略他,會看到他的能力並不比其他兄弟弱。
……
六年沒在家過年,年後又要啟程去西南,一去不知幾年才回來,是以,一過臘八,謝姎就不怎麼往外跑了,安安心心待在府裡陪家人過個團圓年。
四福晉親自指揮,領著各房妾室、兒媳、下人,把雍親王府佈置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喜慶。
謝姎的小跨院人來人往,尤其自臘八之後,幾乎每天都有人送東西來。
有德妃派人送來的上好皮毛、頭面首飾,有四福晉派人送來的皮草斗篷、銀絲炭,有李氏親自縫製的斗篷圍脖、厚底鞋,有李家舅母們輪番送來的各色布料和吃食,有合作賺銀子的叔叔伯伯們送來的年禮,還有常佩蘭……總之收禮收到手抽筋。
但不能光收不回禮啊。
謝姎就生起爐火、架起專門熬藥的大湯鍋,從各家送來的果子、藥材裡挑出需要的,用稀釋的靈泉熬製出了一鍋鍋潤肺的秋梨膏、止咳的枇杷膏、延年益壽的固本膏、適合女人調理保養的氣血雙補膏、適合孩子的養胃健脾膏、適合老人的安神養心膏……
除此之外,各類保健藥丸也煉製了好幾批,直到把現有藥材都用完,派丫鬟補了好幾次貨的玉瓶、瓷瓶也都裝滿藥丸。
要是其他人,過年送人藥丸、膏方,不被人打出去就不錯了,還指望給好臉色?
但是就謝姎送的,大家不僅不生氣,還笑容滿面地收下,因為知道這是好東西!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熬的膏方、製作的藥丸,效果就是比其他太醫乃至常御醫親手熬製的都要好。
和德妃差不多年紀的宮妃,這些年也沒少保養,但誰有德妃的好氣色?都這把年紀了,孫輩都娶媳婦了,還能引得皇上隔三岔五地去她宮裡。
和雍親王差不多年紀的王公大臣,要麼乾巴消瘦,要麼挺著肚腩,哪像他,年近四十還面容如玉、身材精幹挺拔。每屆都有家世不凡的秀女削尖腦袋想進雍親王府的後宅。
再看他的福晉、側福晉,肌膚細嫩、身材婀娜,哪次宮宴不是把其他皇子福晉和宗婦襯托得自慚形穢?
有心人私底下早就打聽過了,沒別的原因,就是經常用海音郡主孝敬的膏方兌水喝。
可惜海音郡主不常露面,過去六年不用說了,便是今年,明明人就在京中、在府裡,也依然不怎麼露面,那些個京中貴女爭著打扮自己、盛裝出席的賞花宴,她一次都沒去。
別問,問就是去西山女子兵營訓操了,沒空出席。
這讓挖空心思想跟她攀交情、探口風、弄點膏方藥丸的人失望得不行。
失望的次數多了就難免抱怨:
“不就仗著是雍親王府的大格格嗎?有甚麼了不起的!十九歲了還沒定婆家,真以為是甚麼香餑餑呢!”
“可不是嘛!這女子啊,最終靠的還得是丈夫和子嗣,不嫁人,一沒夫家依靠,二沒子嗣傍身,將來有她後悔的!”
“依我說,是雍親王和王妃太慣她了,區區庶女而已,任她爬到頭上作威作福,竟然還不生氣?”
謝姎不知道外界對她還有這樣的評價,不過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她又不靠這些人活著。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為出行多做點準備,尤其是防身藥丸,西南多蛇蟲,還有苗疆的盅術,多備點保不齊用得上。
但四爺和四福晉聽到傳言氣得不行,一個在朝會上逮著幾處錯處參了幾個大臣一本,完了一頓輸出:
“諸位都是朝廷重臣,卻連家中女眷都管不好,難怪幹不好皇阿瑪交代的差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這話果然在理!”
“……”
四福晉則是在接下來的每一場宴會,都把那幾個長舌婦忽略得相當徹底,凡是自家舉辦的賞花宴、品茶宴,一律不給她們遞帖子。
這個訊號一放出,和她親近的三福晉、五福晉、九福晉、十福晉等宗婦都把那幾個長舌婦排除出了這個圈子。
也是打這之後,京中的王公貴族們有了一個明晰的認知:雍親王府的大格格——海音郡主,是雍親王府不可碰觸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