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姎沒接荷包：“十三叔，我方才同嫡額娘說了，仙草是從西域遊商手裡買到的，但都製成藥丸了，種子倒是還剩一些，十三叔若是感興趣，可以拿幾顆去試試，只是這種子不易種活……”
沒等謝姎說完，胤祥樂得一撫掌：“有種子最好！十三叔這就找農人……不！找藥農去栽培！定讓他們悉心栽培！趕明兒種出來了，分你幾株，順便幫十三叔煉製藥丸怎麼樣？”
謝姎笑眯眯地應了聲“好”。
十三爺帶著謝姎給的仙草種子歡歡喜喜地走了，臨走前堅持要把荷包給她，說就當是買種子的錢。
謝姎抬頭看了便宜爹一眼，見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謝姎就從善如流地收下了。誰會和銀子過不去？
十三爺離開後，四爺方才說起今兒散朝後被皇阿瑪留下的事，看向謝姎：
“海音，你皇瑪法關心你弘暉弟弟的情況，留下阿瑪多問了幾句，順便問及……咳，那藥丸可有多餘？”
謝姎方才去拿仙草種子時，順便帶了個小玉瓶過來，這會兒連同香囊裡的仙草種子一起交給便宜爹：
“當時總共製成了十二粒，去年歲前貪賞梅花吹了冷風，夜裡忽冷忽熱，額娘當時懷著身子不想驚動她，就吞了一顆，服用後睡至早晨身體就大好了，所以昨兒才敢拿來給弘暉弟弟用……剩下十顆，都給阿瑪。”
這話一出，不論四爺還是四福晉，神色都帶著欣慰。
然後，兩口子一人塞了一個木匣子給她。
回到自己的小院，換回輕薄透氣的襯衣，喝了一碗大廚房送來的薏仁綠豆湯，謝姎屏退丫鬟，歪在軟榻上，吹著靜音小風扇，開啟木匣子想看看四福晉和便宜爹給了她啥。
便宜爹給的似乎是個專門裝銀票的紅木匣子，抽開盒蓋，裡頭躺著一小沓銀票，票面最大的一千兩，最小的一百兩，合計五千兩。
等於便宜爹花五千兩問她買了十顆回春丹、一小撮仙草種子。
這個價格吧，放在大燁朝真心便宜。神醫谷出品的回春丹，一千兩一顆都有人搶著要。
但這個位面沒有神醫谷的品牌加持，便宜爹能給她五千兩，而不是因為她是他女兒、是妾室生的庶女，就隨意給個幾十、上百兩打發了，就還不錯。
再看四福晉給的……謝姎愣了一下。
四福晉給的也是五千兩，但卻是——金票。
一兩黃金八兩銀。
這張輕飄飄的票子，值四萬兩銀子！
這該不會是四福晉壓箱底的嫁妝銀子吧？
不過收都收了，她沒打算退回去。
回頭找個機會，給弘暉喝點靈泉水，幫四福晉看好了這個小子、讓他平安順遂地長大，反正不讓四福晉白花這四萬兩。
倒是十三爺，給她的荷包裡竟然有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另外還有幾錠小巧的銀元寶和幾粒金瓜子，加起來約莫有個五十兩。
他目前還是個光頭阿哥，五百五十兩，差不多是他大半年的俸祿了吧？
而且他母妃早亡，不但要養家，還要幫襯兩個妹妹，壓力要比其他皇子阿哥大得多。
想到那幾粒很難培育出苗的仙草種子……謝姎搓了搓臉，有種欺負了老實人的感覺。
到時候看看，要是用靈泉水浸泡的仙草種子能成活，回頭送他一株吧。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手裡總算有了過明路的錢。
回頭多買點稀奇古怪的種子回來，把自己的囤貨混裡頭，包括靈泉系統獎勵的冰淇淋水果蘿蔔種……唉，在花圃裡種藥材還能湊合，花草花草，花卉草藥是一家嘛，但種蘿蔔？
謝姎天馬行空地想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不日後，李氏升側福晉的聖旨下來了。
側福晉和福晉一樣，是要入宗冊的，入了玉牒才是正兒八經的老婆，是府裡的主子，而不再是上不了檯面的妾室。月銀也漲了，從原先的十兩，漲到了三十兩。
連帶謝姎這個女兒，也水漲船高地漲了三兩。今後她每個月能領五兩月銀。
放在民間，夠一家子老小三五個月的花銷了。
除了月銀，還領了一波流水般的賞賜。
但宮裡的賞賜不是白領的，第二天她和便宜娘一起，跟著便宜爹進宮謝恩。
李氏依舊唯唯諾諾，恨不得叩完響頭就回府、躲進她的小院帶兒子。
但好在她聽話，便宜爹讓她幹啥她幹啥，讓她說啥她說啥，與此無關的，絕不多說一個字、也絕不多做一個動作。
謝姎看著這兩人的互動，竟然神奇地品出了幾分狗糧的味道。
突然有些明瞭：為何便宜爹除了四福晉的正院以外，大多數時候只往李氏的院落跑，大男子主義的人，往往更享受女人千依百順的信賴和依附，尤其這個女人弱柳扶風、嬌美似花。
還真是……啥鍋配啥蓋啊！
以至於康熙問她的時候，她還在消化這一口紮紮實實的狗糧，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一抽、嘴巴一禿嚕，跟千古一帝嘮起了嗑：
“丫頭，聽說你懂草藥會煉藥？可有拜哪個師父？”
“不曾拜師，是孫女自己看書摸索的。”
“哦？看的甚麼書？”
“醫書，花了孫女不少銀子呢！”
“哈哈！可是銀子不夠花？十三回來說，你啥都不要，只要銀子，可別跟你九叔似的，鑽錢眼裡喲。”
“我九叔聰明，衣食住行哪樣不要銀子？沒有銀子，啥事都幹不了，一文錢還難倒英雄好漢呢。”
“哈哈哈！你這丫頭！你阿瑪還說你話少，朕看是你阿瑪自己話少。”
“皇瑪法英明！”
康熙：“哈哈哈哈……”
胤禛：“……”
李氏……李氏緊張得快厥過去了。
……
不知是不是御書房發生的這場嘮嗑似對話，傳到了九爺耳朵裡。
是日下午，謝姎午覺起來，正準備享用大廚房送來的冷飲、茶點，忽聞九爺府上給她送來了一箱禮物。
是一大匣子銀元寶，每錠都有二十兩，共五十錠，合計一千兩。
謝姎：“……”
啥意思？
就因為她話趕話地誇了一句“九叔聰明”？
那這四個字可真值錢啊！